41、Chapter 41：最后的信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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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华跳下去的瞬间根本没有想到看上去不起眼的巷道居然深得可怕。过长时间的失重让飞华觉得心里没底。然而前方隐约可见的人影和断续的对话声
却又分明在告诉飞华她并不是一个人。
“真是的，居然敢惹状态绝佳的麻美姐啊，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是沙耶加的声音，远远近近地传来。
“和巴麻美起冲突是迫不得已的。”
“哎，是说你傻呢还是太自负呢......”
“我并不想要伤害她。”
“我知道，你是冲着蓓蓓去的吧。”
“只因为它曾经是魔女就盯上它，冒失也要有个限度吧？”
经过漫长的坠落而终于到达地面的飞华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时脚下一个打滑差点就摔倒在了平地上。她顺势一个翻滚将自己隐藏在了阴影之中。她明白现在还不是她应该出现的时候。
她开始有点恨自己过分旺盛的好奇心了。
“你居然记得？”
“是的，我都记得，因为这是我的使命啊。”
飞华躲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她不明白沙耶加说的使命到底是什么。而沙耶加本人似乎也不打算解释更多。
“你不觉得奇怪么？能够复制一整个城市的魔女居然没有发动任何攻击而只是将我们困在这里。你所知道的［零食魔女］不会做这么奇怪的事情吧？创造这个结界的魔女的目的就是维持现状。”
她很快地岔开了话题。
“仔细想想就能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对谁最有利谁就有最大的嫌疑。”
沙耶加一针见血的话让晓美焰瞬间沉默了下去。
她们之后又说了很多，但是那些都已经传达不到飞华这里了。飞华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她们的思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那段记忆。离开麻美身边的时候，飞华心里就一直埋藏着一颗不安的种子。现在听着不远处沙耶加和晓美焰的对话，听着那些完全是陌生的名词，飞华的心情如同起伏的海浪一样根本无法平静。
魔女，魔兽，结界，圆环之理，还有魔法少女最终的宿命。
飞华听着她们用很平淡的声音说着这些，却实在无法将其中的任何一个词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她努力翻找这自己已经混乱不堪的记忆试图寻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但是她没有成功，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了。她一个人呆立在巷道的阴影里，绝望地发现自己能想起来的只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境而已。那个她曾经和晓美焰提起过的，关于魔女的梦境。
她忽然意识到除了这个现在的她几乎是一无所有。
远处晓美焰和沙耶加的对话还在继续，只是谈话间不时传来的金属摩擦声和兵器交接的声音让飞华知道这次的谈话似乎不太顺利。晓美焰数次发动了时间停止的魔法试图脱离战局，然而沙耶加却是寸步不让，直逼得她没有任何逃避的余地。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见到了那么魔女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沙耶加的问题让飞华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惊悸。
飞华知道以晓美焰的性格一定不会对那个魔女手软。可是这之后呢？这个虚假的见泷原毁灭之后呢？飞华有些不敢去想，因为她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所谓的［外面］应该是什么样子。飞华站在黑暗中默默地选择了不去听晓美焰的答案，她知道如果让自己来回答她一定会给出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但是同时她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晓美焰的脚步，亦改变不了她的决心。
她所能做的就只有沉默了，飞华看着独自站在巷道中央的晓美焰想。沙耶加丢下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问题就这么消失了，只余下了晓美焰一个人。天此刻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有月光透过窄小的缝隙洒落在巷道中，照耀在晓美焰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飞华忽然觉得此刻晓美焰的背影那么孤独，隐隐透着冰冷的，决绝的意味。
“喂，我说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呢？该听的都听到了吧？”
就在飞华还在看着晓美焰渐渐远去的背影出神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发现前一刻消失不见的沙耶加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直直地盯着自己。
“还真是有耐心呢，从你跟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附近了。”
“居然能一直忍住没有现身也算是难为你了。”
沙耶加一股脑说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她忽略了飞华看着她的那种有点冷漠的空白表情。
“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呢？”
沙耶加忽然问道，她静静站在那里等着飞华的回答。
沙耶加的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奇妙的开关，飞华觉得有些模糊不清的东西开始在脑海之中快速闪动起来。飞华知道那是属于自己的记忆。她试图去抓住那些仿佛是转瞬即逝的片段，但是她没有成功。每一次就在她以为快要触到那些碎片的时候，它们却又不着痕迹地消失不见。
脑子里一片混乱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的她于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沙耶加的问题。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一片茫然的空白。沙耶加看着这样的飞华，却仿佛是知道了结果一样轻轻叹了口气。她没有再强迫飞华去回忆什么。
“算了，想不起来也罢了。”
她像是认命了似的说到。
“其实，我现在找你是因为需要你的帮助。”
“我想你应该猜得到这个结界真正的主人是谁吧。”
“晓美焰她在这里创造了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理想国度，而现在，她已经快要魔女化了。如果她发现了真相，那么这里就不再是美好的见泷原，而将成为真正的魔女结界。”
飞华听着沙耶加的叙述，感觉寒冷开始在全身各处蔓延起来。聪明如她自然早早就从沙耶加先前充满暗示意味的话语中听出了真正的含义，可是现在事实摆到了眼前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下意识地在拒绝这个结果。
这个冬天果然还是太冷了啊，飞华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的天空想到。
“现在的晓美焰已经被丘比刻意地与外界隔绝了，圆环之理的力量还无法到达这里。飞华，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打破这个结界。这样晓美焰她才能和真正的小圆重逢。”
沙耶加的态度是严肃而认真的，然而飞华却敏锐地从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她说的是［真正的小圆］，而飞华对此唯一的理解就是那个每天都和自己在一起生活的樱发少女。然而随着脑海中小圆的形象渐渐清晰起来，有什么别的东西也随之一起涌了上来。
脑海中闪现的还是同样的小圆，然而这一次背景却变成了自己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她发现自己能看到那跳动在小圆身边的樱花色火焰。她看到那光芒闪耀的一箭划破黑沉沉的天幕撕裂一切的绝望。她发现自己甚至能隐约听到哪里有谁高声地哭喊着，又有谁在诅咒着这个世界试图找到一个答案。
这是无比奇妙的一刻，她清楚地明白所有这些都是曾经属于自己的记忆。她想要拒绝但是更多的记忆不断涌了上来将她所有的努力都瞬间冲垮。
“沙耶加，对不起，我想我不能答应你。”
当一切汹涌的记忆都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飞华尽自己所能用平稳的声线这么说到。她看到沙耶加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然而沙耶加最终却只是安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她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追问。
“你果然还是想起了什么啊。”
沙耶加只是平静地感叹到。
“是啊，我都想起来了。”
飞华顺着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是记忆里圆环之理作为人类最后的身姿。那也是定格在她脑海中最后的片段。
“看来我们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啊，以为你会按照我们的想法走下去。”
“想想也是呢，你是那么自由而强大，你不可能一直被困在这个迷宫里任人摆布。”
沙耶加自顾自地说着同时丢下了飞华转身向远处走去。
飞华没有去追赶，她很明白自己就算现在伸手也只能抓住对方的一片衣角。
以前记忆里的那个沙耶加也许会选择固执地劝说，但是飞华知道现在的她已经不再会为自己停留。
“其实在我的记忆里你本应该是个更加笨拙的家伙呢。”
飞华看着沙耶加的背影说。她知道对方一定都听得到。
“我能说有你这份记忆就很足够了么？”
沙耶加的声音隔着一条巷道的距离远远传来，却又像是近在耳边一样。
“放心，我是不会把这份意志强加给任何人的，因为我们曾经也是同伴。”
“我只是希望，不管是你也好，晓美焰也好，都能好好想过再做决定。我不想看到你们像曾经的我那样被悔恨所打倒。”
沙耶加还是如同飞华记忆里一样的爽朗明快，但是飞华知道自己面前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又傻又热血的新手魔法少女了。看着自己所谓的［后辈］这样的身姿飞华顿时感慨万千。
沙耶加走后，飞华就一直站在那里直到冬夜的风将自己不算太厚实的衣物全部吹透。她掏出手机凭着记忆拨了一个号码，但是还没有打出去就发现有电话进来了。
她接起来，不意外地听见了麻美的声音。
飞话拿着电话无声地咧开嘴笑了。
不管任何时候，她们之间的默契都是这么令人惊讶，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 41：最后的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