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同人］风歌》仲雪

4、Chapter 4：夜话 这荒凉和黑

　　飞华没有留在家里和麻美一起等那两个新人，她在麻美出门接她们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
　　她要去见一个人，于是她就直接出发了，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飞华很清楚对于一直期待着这一天，期待着和她一起成为别人导师的麻美来说这意味着怎么样的失望。但是她仍然固执地认为自己有这么做的理由。她有话要跟那个谜一样的晓美焰说，有很多问题要问。谈话的邀请已经秘密地发出去了，她相信那个孩子不会爽约。
　　她看着依旧阴沉的天空，在心里固执地说服了自己。

　　飞华跳上公车从桥上一路穿过了运河，接着步行走进了北大区最东边一片不起眼的废弃楼房里。
　　前一天的雨水让早已停工的建筑此刻看上去更加的潮湿而难以接近。地上铺开的蓝色防水布上都是一滩滩浑浊的积水。飞华一路看一路找过去，折腾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了一块看上去还算干爽的地方。飞华大大咧咧地坐上去，一面漫不经心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一面等着。

　　她眼前的这块地方曾经是见泷原最好的狩猎区。只是现在，它变得荒凉了，因为曾经掌管这里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了。但是尽管如此的荒凉，这里却还是最好的。

　　这是因为作为魔法少女我们所追求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飞华听着风从空洞的楼房间卷过，在心里下了这样的定论。
　　这里变得更加的荒凉和黑暗，所以留下来的我们才会更加欲罢不能地爱着这里。

　　“你可来了，我等了好久呢。”飞华看着远处说。

　　“路上有点事情耽搁了。”
　　晓美焰站在有些不稳的手脚架上俯视着飞华回答，半点没有道歉的诚意。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白痴和坏蛋都喜欢高处。晓美焰你觉得你是哪一种呢？”
　　飞华一边用手绕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开玩笑一样地问，同时完全无视了晓美焰一脸不悦的表情。

　　“我觉得是后者呢。”
　　她甚至不等晓美焰回答就自顾自地接到。

　　“叶飞华，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这些废话的。”

　　“好吧，那到底为止了。现在是答题时间了。”
　　面对晓美焰称不上好的态度，飞华一点也不恼地说。

　　“第一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间旅行者。”晓美焰停顿了一下说。

　　“很好，那我们可就是同类了。我也是一个旅人。”

　　“那么第二题，你来见泷原到底有什么目的。”

　　飞华简短地问完然后就这样耐心地等着，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等到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飞华当然不可能知道晓美焰真正的心情，所以在她眼里晓美焰露出一副纠结郁闷的表情自然也是因为别的原因。她只是有些恶劣地把这一幕当成了难得地风景在欣赏着。

　　但是晓美焰可不是这样想的。她现在只想要灭了眼前一脸坏笑的家伙。
　　这可真是太绝妙了！同样的问题被问了两遍！还是这样处处拿别人当犯人审的态度！
　　晓美焰狠狠地瞪着飞华，只感觉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

　　“我等着你的答案呢。”
　　飞华轻轻挪动了一下地方催到。

　　“为了鹿目圆。”
　　晓美焰深吸了口气说。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忍得住这一肚子的邪火。

　　“哦？你也看出来她不一般了？想要除掉她么？”

　　“不是，有别的原因。”

　　“我明白了，剩下的我就不便多问了是不是？好吧我不问便是了。”

　　“和聪明人就是好说话。”

　　晓美焰私以为自己绝对不会跟飞华说什么好话，但是她同时又很明白，刚刚脱口而出的确实是她的心里话。某种程度上飞华确实比巴麻美要好沟通的多。但是有时候，这样的人才更让她讨厌。

　　他很聪明，知道哪些东西可以碰触哪些必须要避免。但是她又很固执，这种固执比起巴麻美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晓美焰对于飞华的了解并不多，在她无数次轮回的历程中，飞华可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但是晓美焰就是有种预感，她很危险，绝对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无害。她说话尖锐直接，态度又强硬得让人讨厌。如果她想要一个答案，那绝对是势在必得。
　　而且她的逻辑和初衷也都偏偏正确得让人咬牙切齿。
　　晓美焰发现如果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自己确实挑不出她一点毛病。
　　她可以如此质疑自己，而且理由非常充分。

　　“但是很遗憾，我不喜欢你。”
　　不知道是不是被飞华的单刀直入给影响了，晓美焰发现自己的态度也变得坦率了。

　　“彼此彼此吧，我也不喜欢你。”

　　“今天我只需要你实话实话好好回答问题。我明白之前被麻美姐问东问西让你很困扰呢。”

　　“下面这个可能算不上是问题，我只是多少有些好奇。”
　　飞华少有地停顿了一下。

　　“你说这家伙怎么就会突然出事了呢？在这种时候这么轻易就死了。晓美焰，我一直在想，你现在忽然送给我这么个大礼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飞华笑着踏了踏脚下的泥地。

　　果然是要问这个啊！晓美焰看着飞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用这么绕圈子了，这不像你。我实话告诉你，不是我做的。”

　　“怎么让我相信你？”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的相信。这个城市的命运和我无关。”

　　从飞华第一个字出口晓美焰就明白自己已经毫无疑问地被卷进一个巨大的麻烦之中了。这样不停顿的“审讯”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很明显，这两个一根筋的混蛋把矛头全都冲着她来了。
　　对于晓美焰来说这是意料之内的事，但是这样直接的针对还是让她感觉很烦闷。
　　她觉得她有必要说点什么。

　　“既然同时旅人，我有些话也不得不说了。我劝你不要插手别人的事，也不要过多地在乎不该在乎的人。这是我以同类的身份给你的忠告。”

　　“很好的忠告呢，但是谢谢不用！你自己收着吧！”

　　就是晓美焰此时也不得不感叹此人的攻击性之强了。

　　“我还不需要你来给我指引方向。我只是......想要再多做点什么。”

　　“我听说你和巴麻美住在一起。”
　　晓美焰飞快地调转了话题，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接近某种真相。

　　“是又怎么样？”

　　“那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了，如果你所做的是为了她那还是放弃吧。你改变不了什么。”
　　晓美焰不确定自己的猜测，但是她还是说出来了。唯独这一次她并不介意飞华给她带来的影响。

　　“你什么意思？”
　　飞华的眼神开始变得凶狠，晓美焰明白自己这是赌对了。

　　“我的意思是你改变不了她的结局。她会死，这是无可阻止的。”

　　“你凭什么怎么说？！”

　　“凭我的身份。”

　　“我不相信！！”
　　飞华极快地出口反驳，同时惊讶于自己一瞬间近乎可笑的感情用事。
　　她清楚地看见晓美焰露出了一个冷笑。这样被迁走了思维的结果让飞华突然感觉很挫败。

　　“你信不信不是重点。”

　　“那什么才是？难道要我放弃我自己的坚持相信你说的？这样就对了么？该死...…”

　　“你不用放弃任何东西。我能给你的，只是忠告，还有......情报吧。”

　　“这算哪门子情报？你懂什么啊！”

　　“我不懂，也不敢兴趣，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够了.....不要说了。我想我们的谈话该结束了。”
　　飞华的声音听起来忽然有点疲倦。

　　“我想也是呢。”
　　晓美焰没有反对，只是不咸不淡地留下了一句话便从手脚架上跳下去离开了。

　　飞华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忽然感觉心脏的位置有些疼。
　　她就这样一直保持同样的姿势没有动，直到周围彻底地安静了下来。飞华觉得头脑中是一片恼人的混乱，各种想法搅和在一起最后带来的除了混乱和空白什么都没有了。她觉得自己一瞬间想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她下意识地紧紧攥着口袋中的什么东西，直到它们碰撞到了一处发出很清脆的一声。飞华摊开手掌愣愣地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东西出神。那是两颗金色的弹壳，是她从前北大区领主遇害的地方拣到的。现在弹壳上灼人的温度已经冷却，但是就在飞华刚刚拣到它们的时候，那上面的血迹甚至都还没有干透。飞华看着那两块小小的金属，眼神很冷。

　　她认为晓美焰在说谎，但是适才的对话却让她抓不住任何的把柄。
　　她忽然觉得很累，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