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同人］风歌》仲雪

30、Chapter 30: 燃尽一切的火焰

　　“你什么意思？”
　　飞华直视着丘比的眼睛提高了音量问道。

　　“不能理解么？那么我就简单解释一下好了。”
　　丘比像是有些懊恼地甩甩尾巴，但是飞华知道那个家伙是绝对不会拥有［懊恼］这种情绪的。

　　“叶飞华，想必你现在也已经察觉到了吧，你最初的记忆是不完整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现在应该记不起超过十年以前的事情了吧。”
　　丘比的话像是一记有力的拳头狠狠打在飞话身上，头脑中，胸腔里都同时因为这一句话而回荡起巨大的震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焦黑的土地上退后了一步。

　　“以你存在的时间来说，记忆的损耗似乎快得有些过分了呢。”

　　“损耗？这就是你对我的定义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飞华几乎是硬撑这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质问。

　　“因为我还不想看到你这么好的资质就这样被浪费掉。飞华，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丘比摇晃着大尾巴没有感情地回答到。

　　“再仔细想想吧，想想你来到见泷原之前的事情。”
　　丘比的声音此时此刻在飞华听来居然像是一种奇异的诱惑，她低下头任由各种各种记忆的碎片如同海浪一样冲刷进她的脑海中。也许丘比是对的，她真的想不起来。

　　她发现自己真的想不起自己的来处。

　　最初的愿望还很清晰如同昨天一样，那是飞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但是剩下的，却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大片空白。她只记得自己之后一个人走过了很多的路看过了很多很多的人和事。只其中有温暖但更多的是彻骨的悲伤。她记得自己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刻意选择抹去对方对于自己的记忆。她记得自己一直都是这样走来的。她发现自己已经忘记走了多久，只是知道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

　　但她究竟是从哪里开始而最终走到这一步的呢？
　　这明明是最关键的一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飞华忽然觉得无比挫败，她于是干脆抬头让视线落在天空的某一处。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

　　然后，就是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现实中见泷原的天空忽然就和记忆里模糊的地方重合了起来。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飞华有点不敢相信那是属于自己的记忆。

　　记忆的残片顺着打开的缺口纷乱地涌了上来，争先恐后。飞华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出去，然而身体却比理智更先崩溃了。

　　平凡的三口之家，偶尔的吵闹，见泷原的街道，许愿，从未有过的快乐的感觉.......
　　许许多多连贯的不连贯的记忆一下子将飞华的头脑全部占据，她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一下子被这些极速涌来的记忆给抽空了。她感觉胸口开始发闷，她开始觉得喘不上气来。

　　之后的记忆便是像她看过的很多狗血电视剧一样急转直下了。
　　黑色的魔物，尖锐的牙齿，鲜血，从有到无。教堂，墓地，泥土，最初的地方。
　　之后便是自己一个人的路途，没有终点。

　　当那些闪烁的记忆终于不再出现的时候，飞华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她将脸埋进掌心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细细长长的悲鸣。

　　接着，就在晓美焰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要伸手去拉她的时候，飞华忽然从地上直接窜了起来。她疯了一样推开了面前的一切阻碍直接朝着教堂边的某个地方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晓美焰看着她用力推开了倒在地上的木板，接着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挖地上那些焦黑的泥土。

　　一截折断了斜斜埋在土中，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墓碑就这样在飞华的疯狂挖掘下暴露了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上面的名字都已经彻底模糊了。但是晓美焰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写的必定是飞华曾经最重视的人。

　　“终于想起来了么？”
　　丘比还是如同之前任何时候一样地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飞华说。

　　飞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脑子里实在是太过混乱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全都想起来了，这里就是她许下愿望的地方，也是她的父母被魔女袭击而死之后她埋葬她们的地方。然后从这里，她离开了这个城市。

　　正如同丘比所说的那样，这里就是一切希望和绝望开始的地方。

　　可是那之后又过了多少年呢？五十年？一百年？还是更多？记忆总是不可能完美无缺，但飞华已经不想要去在乎了。她看着见泷原的天空，心底泛起的都是不真实的感觉。这里的天空，这里的街道，这里的人，明明都和那遥远的年代相去甚远，但是认出来了之后却是打从心底的熟悉。
　　有些东西已经面目全非了，而还有一些，它们静静站在时光里等着被某个孤独的旅人记起。
　　它们从来都没有试图改变自己的样子

　　一瞬间，飞华忽然觉得这一切似乎冥冥之中都像是注定了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绕了一大圈居然又再次回到了这个最初的起点。

　　“喂，孵化者，我都想起来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们真正的目的。”
　　飞华站起身，带着满手的泥土等待着。等到记忆带来的冲击都渐渐平息下去，她才终于能开口说话。这一次她没有再用往常一样的称呼而是直接毫不客气地点出了丘比的身份。

　　“果然和我们猜的一样呢，一旦晓美焰放松了警惕你的记忆就开始回复了。”

　　“什么？”

　　“晓美焰的存在是违反这个世界的常理的。所以能产生扭曲记忆的能量也不足为奇了。”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好瞒着你们的了，我们很早就对晓美焰感兴趣了呢。而这次的“实验”证据似乎也已经很充分了。”

　　“时间逆行者晓美焰，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带来的后果么？看看飞华吧！你的执念已经影响了这里的每一个人！这就是你所带来的扭曲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会让你的每一次轮回都在鹿目原身上加诸更多一曾的因果。她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足够毁灭这个世界！这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么？”

　　丘比忽然话锋一转矛头直指一旁的晓美焰去了。然而此刻忽然就身处事件中心的她却依旧是半点表情都没有地看着面前的丘比。

　　她看上去和从前一样的冷静，但是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已经开始迅速聚拢起了杀意。
　　晓美焰忽然从怀里掏出了手枪，然而她还没有能拉开枪栓，丘比的脑袋就已经和身体分了家。

　　晓美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迅速出手的飞华。她能感觉到，就是在这短短的一刻钟时间里，飞华已经变了。不过也有可能，这才是从前的，本来的飞华，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而已。

　　凛冽的红色此刻正在飞华的手掌间疯狂跳动，纯粹由光芒形成的单手巨剑被她看似轻松至极地拎在手上不时转动着，像是完全没有重量一样。巨剑的尖端偶尔有火焰一般的魔法光芒跳动飞舞，映衬这飞华棕红色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就像是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古老的战神。

　　看着她晓美焰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觉得面前的少女是会像时间一样恒久的。

　　然而就在她为这突然而来的，莫名奇妙的思绪而微微出神的时候，她的面前忽然就腾起了一团火焰。火焰先是暗红色，然后是橙红色，最后变成了温度极高的蓝白色。晓美焰甚至没有看清楚飞华是什么时候放的火，待她的注意力落在教堂上的时候，那原本就破得只剩下空架子的建筑已经如同枯枝一般在火焰中迅速消失了踪迹。

　　这个教堂已经被火烧过一次，但是和普通的火焰不同，晓美焰知道现在这纯粹由魔法构成的火会将这里一切的存在都统统抹去不留痕迹。

　　“走吧！”
　　晓美焰忽然听到飞华出声唤到。

　　“去那里？”

　　“去结界里找一个魔女，一个曾经叫美树沙耶加的魔女。”

　　“什么？”
　　纵使是晓美焰突然听到这样的事也是一惊。

　　“沙耶加已经魔女化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在刚才。”
　　飞话定定地看着晓美焰的眼睛用平静的语气说到。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这个！”
　　飞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很漂亮的苹果递到晓美焰的手里。触手的一瞬间晓美焰就敏锐地从上面捕捉到了两股不同的魔法能量。红色的，正面的能量，还有蓝色的，虚弱的，快要消失的力量。

　　两股力量互相像是战斗一样地在一颗小小的苹果上纠缠不休久久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