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同人］风歌》仲雪

23、Chapter 23：依赖 她想她找到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阻拦飞华本来是要杀死纪里香的。

　　她没有去问纪里香在见泷圆到处狩猎魔法少女的理由，也没有因为纪里香明显针对自己的行为而恨她。飞华将枪口对准了已经重伤的纪里香理由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麻美。

　　虽然有那么一刻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荒唐了，但是飞华又确确实实明白在自己心中所谓的正义和城市里大多数人的安危其实都是不如身边的那个人来的重要。然而看着趴在那里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纪里香，飞华却忽然有点走神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飞华想，她在乎麻美的心已经强烈到让她想要用一颗子弹结果另一个同类的生命，然而当最初那强烈的冲动略略消退了之后，她却发现她根本找不到那种感情具体的源头。一切指引着她行动的强烈感情完全没有任何的依托，就好像是从头脑深处自己浮现出来的一样。

　　然而飞华这一次却没有时间去细细分析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情绪了，就在她微微走神的时候，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忽然劈开了崩溃中的结界直扑飞华而来！飞华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却惊讶地发现那光芒中竟然没有一星半点的杀气。

　　银白色的光芒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耀得飞华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是那样凌厉的一击却让飞华丝毫没有恐惧的感觉。只是一瞬间，光芒闪过又消失，飞华再去看自己枪口瞄准的地方却发现濒死的纪里香已经不在原地。

　　攻击飞华的人对她没有半分恶意，但是却毫不犹豫地救走了她的敌人。
　　飞华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刚才那是什么？” 同样看到了白芒的麻美惊叫了起来。

　　“有人救走了纪里香。”

　　“那你等着我，我这就去......”

　　“不，麻美姐你不要去！”

　　“为什么？我的伤没有关系，我可以用魔法追到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麻美姐你听着，救走纪里香的人我认得，所以让她去吧。相信我她真的没有恶意。” 飞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麻美的眼睛说。

　　“就算没有那个人，她的生命也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我只是想要.......想要给她们一个机会和多一点的时间而已。麻美姐你愿意相信我么？”

　　“可是......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你说的一切都不合常理。”
　　麻美稍稍退后了一步看着飞华，那种纠缠不去的不安焦躁的感觉又重新占据了她的内心。
　　麻美知道这种感觉叫做怀疑。她开始怀疑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飞华。

　　“是的，但是就这一次好么？”
　　麻美想了想，还是慢慢点了点头。

　　”你放心，纪里香她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威胁了，我保证！”
　　飞华一边用平静的声音对麻美做着保证，一边俯身将黑色的悲叹之种合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弹壳一道捡起来塞进了口袋里。弹壳上的温度还没有褪去，拿起它的那一刻飞华觉得自己被狠狠烫了一下。

　　“ 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结界全部褪去的那一刻，麻美清晰地听见了飞华这样说。随着飞华平静的声音结界的最后一角在她们的视野中迅速褪去，之后露出来的就只剩下她们已经千穿百孔的家了。

　　另一边，见泷原的街道上，织莉子正抱着重伤的纪里香发疯一样狂奔着。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了，洁白的长裙拖在了地上被灰尘泥土沾染出浓重的黑色，头发也散乱着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是不停地奔跑着，不顾偶尔路过的人露出的诧异目光，也来不及去在乎被鲜血浸透了的衣服。她不恨飞华，她只是觉得害怕。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经历过这样几乎深入到骨髓的恐惧了。

　　“纪里香，你能听得到么？你要坚持住啊！”

　　“拜托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不要离开我好么......”

　　感觉怀里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凉，慌张的织莉子甚至已经顾不得动用心灵感应了，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哑得像是被塞了一团砂纸一样。她并没有期待着对方的回应，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已经没有意识的纪里香居然奇迹般地在她呼唤声中慢慢转醒了过来。她看着织莉子艰难地动了动然后将自己沾满血的右手放在对方的手心里。

　　织莉子的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优雅惯了的她头一次什么也不管什么都不顾地在大街上放任自己的情绪失去了控制。上一次这样伤心地哭，大概是父亲去世的时候了吧......一片模糊的泪水之中织莉子觉得自己的记忆都开始变得混乱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着将纪里香带回自己的住处的。她只记得自己一刻都没有停下地将魔力注入纪里香的身体好维持她的生命。她只记得自己除了这样别的什么都做不到。

　　“织莉子不要伤心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纪里香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出血来，但是好不容易回复了意识的她却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一样。她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徘徊在死亡线上的人。

　　“你不要再说话了，不要动了.......”

　　“已经够了哦，这样的身体已经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好起来吧。”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丧气话！”

　　“不是丧气话，是事实。其实织莉子能为我做这些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我......我希望你能好起来。”

　　织莉子握着纪里香的手说什么都不愿意松开了。用能力看到的结果怎么样都比不上真正用眼睛看见的来得震撼来得痛彻心扉，也只有真正看见了结局织莉子才终于明白为了她自己一个轻率的决定她和纪里香都付出了些什么。

　　“有你这句话我就很足够了。那么......那么织莉子想要知道我真正的愿望么？”
　　纪里香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织莉子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我的愿望就是变成和从前不一样的自己。我一直都希望能摆脱从前那个卑微弱小的自我，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得到别人的关注和重视。这......就是我的愿望了。”

　　织莉子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纪里香。

　　“因为织莉子我的愿望实现了。所以织莉子，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

　　“但是......但是对不起，我这样算是利用了你的关心吧。一直都让你陪着我演了一出小孩子的无聊戏码......”

　　“织莉子你能原谅我么？”

　　“不！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织莉子听见自己毫不犹豫地大喊到。

　　“我绝对不能原谅你就这样走进我的生命，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对不起就离开我！”

　　织莉子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色应该是和面前的纪里香一样惨白的。她没有告诉纪里香，其实她本来的样子就已经非常漂亮了。初见时那种冷冷的略带悲哀的样子是能直接打动人心的，不是惊艳的美丽，但是却非常的真实。如果一切还有可能，织莉子想她愿意用自己剩下的所有奇迹去换回那个原本的纪里香，不是拥有魔法的少女而是原原本本的那个纪里香。

　　然后织莉子会很乐意紧紧地拥抱着她，让她知道她对自己来说是多么重要。
　　但是很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原谅，那就努力守护我到最后吧。”
　　她听见自己这么说，明明知道所说的一切都是违心的但是她却根本停不下来。

　　“我明天就要袭击见泷原中学，我要直接消灭鹿目原。动用你能动用的全部力量守护我吧。”

　　“可是织莉子.......我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那个预言不是这样的。”

　　“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就这一次，纪里香，就这一次让我肆意而为好不好？”

　　“好的......只要是织莉子喜欢的......我都答应。”
　　纪里香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答应了织莉子看似荒唐的要求。

　　织莉子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就是这一句话了。成为魔法少女的这么多年里，她一直都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的人生到底有没有意义。她一直在想如果不是父亲的附属品那么她还能是什么还能做什么？思考的最终结果便是从鹿目原手中拯救这个世界。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认为这就是她人生唯一的意义了，然而纪里香的一番话却轻松打碎了她多年的坚持。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放弃了苦心经营的计划。虽然预言中那个可怕的结局让她不敢真的将一切弃之不顾，不得不最后再赌一次，但是输赢对于她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她流着眼泪调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能量缓缓输入了纪里香体内，她眼看着那些可怖的伤口在魔力的催化下终于开始出现了愈合的迹象。她当然知道纪里香已经不可能好起来了，但是自己的魔力至少还可以保证她基本的战斗力量。

　　看着纪里香在她的魔法笼罩中再次陷入了沉睡，织莉子不禁苦笑起来。
　　她想她找到了生命的另一重意义，但是一切都来得太迟了。

　　“呐纪里香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