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同人］风歌》仲雪

13、Chapter 13: 仇恨

　　这一天，外面的月色很好，天空没有一丝阴霾，但是杏子却躺在自己的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更别提去好好欣赏一下这样的景色了。一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一下下敲打在她心里激起所有烦闷的情绪。从飞华哪里回来后杏子就总是有种强烈的感觉飞华和麻美似乎对自己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她们的理由和出发点也许是不同的，但是绕来绕去最终为的大抵都是同一件事。杏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归根到底应该就是两个字：直觉

　　从麻美忽然莫名其妙肯点头放那个晓美焰进屋，到晓美焰见了飞华之后无比诡异的态度，杏子感觉自己一直一直都是那个被排除在状况之外的人。她知道麻美先前跟一个貌似很不简单的家伙打了一架，而飞华之所以会身受重伤也是因为一些不能明说的原因而遭人伏击。所有这些的大概始末杏子都是知道的，但是她知道的也就仅仅是个大概而已。

　　她答应了麻美不会告诉飞华她受伤的事情，但是不会说出去并不代表杏子对此就没有半点疑惑，尤其是见过了晓美焰之后这样的疑惑就愈加开始在杏子心中翻腾起巨大的浪花。晓美焰全然不管所有人对她的不信任而公然地找到了飞华和麻美，如此这样什么都不顾也要说的想必是十分重要的话吧。

　　杏子的直觉告诉她那个晓美焰要说的，很可能和最近发生在这个城市中各种离奇的事件有关。只是杏子虽然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推理似乎不是她擅长的事情。她总有种感觉自己回到见泷原之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之间都似乎都隐隐存在着某种奇异的联系，但是当她顺着这样的思路继续想下去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那么模糊不清。

　　啊啊啊啊没上过学果然是个杯具啊...….

　　杏子想得头都疼了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她一边在心里为自己没有什么文化的事实小小悲叹了一下一边郁闷地扯了被子盖住自己。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算太大的动作却还是惊动了睡在杏子身边的由麻。也许是觉得冷了，被子被扯掉了一小半的由麻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将自己往杏子的方向使劲蹭了蹭。看着小女孩睡得口水直流同时嘴里还不断念念有词的可爱样子，杏子感觉自己的烦恼瞬间去掉了一半。伸手将歪掉的被子拢拢好，杏子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嘴角裂出的笑的弧度。

　　她还记得今天下午刚刚从麻美那里走出来的时候，那是的她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一切都没有半点头绪，而最要命的是才一出门她就发现由麻不见了。

　　后来杏子自己的都快忘记她到底转过了多少地方，她只记得最后在自家门口发现由麻时候的那种好气又好笑的心情。本来杏子是走到哪里都带着由麻的，但是谁知道由麻居然在大家都忙着应付晓美焰的时候悄悄从麻美家溜了出来，而且还非常神奇地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家。然而小家伙只是找到了家门去并没有大门的钥匙，于是当杏子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家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蹲在门口装蘑菇的由麻。

　　杏子发誓自己绝对忘不了那个小家伙抬头看向她时那种纯净没有杂质的，无辜又有点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杏子觉得一看到她所有的不安疑惑所有的重重心事甚至所有的奔波劳累都被轻易化去了。明明气她乱跑气到不行但是看见她的一瞬间杏子依旧只是单纯地想笑而已。杏子记得自己做地第一件事就是上前拉过她的手，带她回家。

　　其实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她忽然发现自己是很认真地希望这样的感觉能够永远。

　　然而就算杏子再怎么奢望，她都不可能再有沉浸在回忆中的时间了。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杏子感觉自己这个临时住处本就不牢靠的窗户都开始哗啦啦地震动起来。紧接着一颗丑陋的大脑袋就已经贴到了有些摇摇欲坠的窗框上。那是一颗高度腐烂已经露出了骨头的脑袋，细长如同花梗一样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牢靠程度支撑这那个硕大的头颅在杏子的窗口边晃来晃去，似乎是在寻找更好的窥视角度一样。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是如此怪异，杏子甚至忘记了启动魔法少女的能力，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意味不明的家伙。

　　魔女就这样盯着杏子，腐烂的嘴角竟慢慢勾出了一丝笑意。

　　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着单薄睡衣的样子，再看看窗外一脸猥琐的魔女，杏子蹭的一声就从床上跃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朝着魔女直扑了过去。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一个好色魔女看了的杏子除了上火就还是上火。还在半空中的她直接调动了全部的魔力对着魔女的眼睛就是一□□过去。不料那个看似没什么能力的魔女却灵活的一缩身体直接躲开了。

　　杏子恼火之下是想都没想就从窗户里追了出去，然而她才一落地就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直接掉进了魔女织好的结界里。落地的瞬间杏子虽然也对魔女的狡诈感到暗暗心惊，但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偷窥的经历还是让杏子怒得恨不得将这个猥琐的家伙直接大卸八块。

　　有人说，冲动是魔鬼。愤怒会严重影响人的理智和判断。

　　这句话用在现在的杏子身上那是一点也不错，只是现在的杏子就算是反应过来也已经无法回头了。魔女的结界在她身后悄悄合拢，现在的她只剩下两条路可走了。要么战胜眼前的魔女，要么就只能沦为魔女的食饵。其实很多时候魔法少女和魔女的关系可谓是相当的简单明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强大的一方轻而易举地夺取弱小一方的生命，战胜的一方理所当然的以失败的一方为食物。一切仿佛回到了文明之前，魔法少女和魔女同为最原始的野兽。

　　于是当杏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魔女已经在她面前显出了自己的第二形态。只见它原本灵活但是柔弱的身体此刻被一层厚重的骨质鳞甲覆盖了起来，同时从身体的周边，有许多柔软的触须一样的结构长长地延伸了出来。虽然此刻的魔女看上去还是一副貌似很软很好捏的样子，但是杏子深知这个家伙绝对是个不可轻视的劲敌。理由也不需要很多，除了她超乎常人的直觉以外，便是整个结界之中看不到半个使魔的事实。不需要使魔的魔女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从片刻之前魔女诱敌的动作中，杏子就已经得到了非常明确的答案。

　　深知此战必须速战速决的杏子手上的枪顿时毫不客气地招呼了上去，一刺一挑之间已经削断了魔女大半的触须。看着那些离开了魔女身体的触须在地上徒劳地舞动着，杏子却是半点不敢放松。魔女似乎是预料到了杏子直来直去的攻击一般，身子一闪便赶在杏子的□□到之前一下子滑到了她的左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近身的刹那杏子似乎在魔女腐烂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似乎是得意的神情。

　　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开始在她心中重新跳动起来。这个魔女让杏子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但是那样的感觉却又偏偏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异样的感觉促使这杏子想要快些解决眼前的家伙，然而对方却仿佛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她打消耗战一样左躲右闪就是不肯正面攻击，这样的状态让杏子更加的火大起来。然而心里越是急躁手上就越是没有准头，好多次杏子将自己的长枪拆解开来想要缠住那个动来动去的家伙，然而魔女的反应还是太过惊人了，杏子非但没有饶中对方甚至还被魔女抓到了空隙狠狠舔了一口。虽然并没有受伤但是魔女诡异的非礼行为还是让杏子忍无可忍。怒到了极点的杏子干脆装做支持不住的样子勉强倒退了几步然后柱着自己的长枪停在原地，等到魔女稍稍放松了警惕忽然冲了上来的时候，杏子直接一抬手将枪插进了魔女的双眼之间。出乎她意料的，魔女甚至都没有挣扎几下就软软地倒下去了。杏子看见周围的结界也开始慢慢变幻了起来。

　　看着地上死去的魔女，杏子心里不安的感觉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除但是整个结界里似乎也已经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了。虽然最后的结局有些出乎意料但是地上躺着的魔女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杏子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是多疑了一边下意识地朝着结界塌下去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什么东西勒紧了。

　　反应过来心知大事不好的杏子急急地想要收回这一步，可是实实在在踏出去的一步又怎么收得回来？很快地她就感觉到冰凉细长的触手顺着自己的手脚爬了上来将自己的四肢牢牢缠住。杏子很快就被吊到了半空，一低头发现魔女正以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该死居然上当了...…

　　看着头顶逐渐开始修复合拢起来的结界杏子只感觉心底一阵发冷。然而就在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脱身的时候，她只感觉四肢传来一丝不正常的凉意，接着她就发现自己居然在下坠。魔女的触须在缠住杏子的瞬间立刻变得无比锋利，它们只是用力一绞就在半空之中轻易将杏子的四肢全部截断。失去了战斗力的杏子只能眼看着自己离魔女张大的嘴巴越来越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麻木代替了全部一切本应有的情绪和感觉占据了杏子的胸腔。这样的结局是她没有料到的，但是转念一想却又都在意料之中。似乎是在一瞬间接受了将要死亡的事实一般，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魔女的牙齿咬开自己的血肉。然而她最终等到的却是眼帘上投下的一束白色强光，不是天国虚幻的光芒而是真真切切属于魔法的光芒。

　　杏子忽然感觉自己下坠的趋势竟奇异地停止了，好像有什么人将自己给温柔地拖住了。她疑惑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本来应该被截断了的四肢此刻居然没有半点伤痕而且活动如常。在看面前的魔女此刻也仿佛受到了相当大的惊吓一般蜷缩在角落里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杀。虽然不知道在刚刚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猎人杏子很明白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于是她干脆使出了全力对着已经不能动弹的魔女一枪劈下，只是这一次她的着力点放在了魔女那纤细得有些滑稽的脖子上。魔女的脑袋没有悬念地被斩了下来，这一次一切真真切切地安静了。

　　杏子解决战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着已经开始崩塌的结界寻找救了自己一命的那个神秘人。她很明白以自己刚才的状况脱险是绝对不现实的。捡回了一条命的唯一可能就是有人出手救了自己。她没有花很久就找到了她要找的那个人，但是她却宁可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杏子姐姐！太好了我终于赶上了！”
　　由麻远远就看见了杏子，在她刚一落地的那一刻便欢喜地扑了过来。她那蓝白色毛茸茸的所谓“战斗服”和浑身闪耀着的魔法光芒瞬间刺痛了杏子的眼睛。杏子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却感觉全身的血都冷了下去。

　　“糊涂！”
　　杏子只觉得血气上涌，想都没想巴掌就已经狠狠招呼到了由麻脸上。由麻一下子被打得愣住了，哭都不敢哭只是傻傻地仰头看着杏子。

　　“谁让你去跟丘比签约了？不是告诉过你么？为什么不听......为什么...…”

　　“如果我不来的话杏子姐姐就要被杀死了啊！”

　　“不关你的事！这是我自己的命...…”

　　“由麻做不到！由麻只有杏子姐姐一个亲人了。能够救杏子姐姐我不后悔！”
　　由麻仰着头毫无惧意地面对暴怒的杏子。

　　“小家伙你知道这是怎么样可怕的决定么？”杏子看着坚定的由麻语气已经有些松动。

　　“没有什么比死更加可怕了。”
　　这便是小小的由麻给出的回答。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之前一直凶巴巴地冲自己吼的杏子忽然一把将自己搂进了怀里。她感觉杏子抱得那么用力仿佛是抱住了什么珍奇的宝物一般不愿松开。

　　杏子紧紧搂着幼小的由麻，心中满满都是悲痛。她很想哭，但是却没有眼泪。她没有办法只能紧紧抱住面前的小女孩来说服自己她是真实存在的。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幻想着自己能永远和由麻在一起，每天领着她的手去到很多很多地方然后踏着夕阳的微光带她回家。她希望能看着她平安长大，看着她像所有的孩子一样去幻想魔法的美好然后最终再将她们忘掉。但是现在不能了，这些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愿望竟然因为自己的一次失手而就这样永无实现之日了。这叫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痛？可是恨又有什么用呢？她甚至不知道到底该去恨谁。

　　怀抱着不明所以的由麻，杏子发现此刻的她满脑子想的居然都是很久远的那一日飞华的样子。飞华的警告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放在心上，直到今日，直到她切切实实地失去了她想要保护的人。她发现自己居然还想得起飞华当时的表情，那种充满了悲哀和无奈的表情就仿佛她已经能够预知这样的悲剧一般。

　　现在想来真的是莫大的嘲讽。

　　“由麻，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和魔女战斗的？”
　　记忆中的细节忽然让杏子意识到了什么。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快得有些不正常。

　　“是.......是一个黑衣服的姐姐告诉我的。”

　　“她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不快点找到杏子姐姐的话姐姐你就要被死神带走了。”

　　“什么？”纵使是杏子听到这样诡异的答案也不禁吃了一惊。

　　“然后......然后我就遇到了丘比，它说由麻也能成为强大的魔法少女。只有这样才能救姐姐你。”

　　“杏子姐姐，我不是个废物对不对？”

　　“恩.......由麻不是废物......是......是你救了我.......谢谢。”

　　“对了，那个黑衣服的姐姐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杏子努力控制这自己的情绪问到。

　　“她说她叫纪里香，是黑暗的使者。杏子姐姐那是什么意思啊？”

　　杏子没有回答而是将由麻搂得更紧，同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由麻说过的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