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与回忆的重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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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白猫有意无意地靠近起了作用，也或许是芥川慈郎对这两只小猫的热情原本就没有褪去，想到昨天傍晚和今天早上男生都有准时来给它们送食物，柳生希奈又一次在灰猫面前说起了人类好的一面。
“喵，小白，你怎么变得碎碎念了？”每次那个男生送饭之后小白总会说上几句他的好话，“我承认啦，那个男生给我们送饭是不错啦！”承认是承认了，可是灰猫的口吻李却显示出了几分不耐烦。
柳生希奈回头看了一眼，从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自然也是看出了这种情绪，到嘴边话戛然而止，听着别人说多了某些事反而会产生逆反心理，自己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感觉。想着父母，哥哥，身边的那些同学经常提起上岛真央多么多么优秀时自己的心情，柳生希奈觉得自己再说下去或许小灰会更讨厌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那我不碎碎念了~”白猫做出了转身的动作，“喵~我想出去走走，小灰要不要一起？”
“我没有怪你碎碎念的意思喵……”隐隐能感觉到白猫刚才那句话的情绪并不高，灰猫有些紧张的回应着，身子一动，就已经灵活地从桌子上跳下，追到了白猫的身后，“不就是送个饭就被你当成好人一直挂在嘴上了……我也可以每天找吃的给你……喵……”明明是想和前面的白猫说可是不知怎么声音却越来越小。
“诶？小灰你在说什么，喵？”能听见身后有小灰在说着什么，但是声音很小让柳生希奈听不真切，回过头看向它，想让它再说一遍却发现灰猫将头直接转向了另一侧，“没…没什么，走吧走吧，小白你想去哪里逛逛，我带你去。”稍稍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白猫前面。
有些看不懂灰猫的举动，柳川希奈不自觉地愣了愣，它刚才想说的是什么呢？
“怎么又发呆了，不是说要去逛逛么？”没听到身后有动静，一回头就发现白猫那水蓝色的眼眸正疑惑地看着自己，完全不想让小白知道它刚才说什么呢！有些窘迫地移开了目光，“快点，走啦，喵~”
对于灰猫的表现显然依旧疑惑着，柳生希奈忍不住用爪子蹭了蹭自己的脑袋，耳畔传来的是灰猫的催促，也不再细想它突然的情绪变化是为什么，柳生希奈小跑地跟了上去。
昨天芥川慈郎和小川结衣之间的对话全然的落在了柳生希奈耳朵里，所以当她和小灰两个闲逛着来到网球场附近看到即便周六也满是人的球场时也没有太多的惊讶，说服了一看到这么多人就已经打算换地方的小灰，找了一棵有着粗壮枝干的梧桐树，两只小猫轻巧地爬了上去。
站在高处看网球场，这是柳生希奈还是人的时候经常做的事情。每次哥哥训练的时候她总是会站在离球场最近的教学楼的高处往下看……和现在的场景一样，那时候网球场的周围也是围满了女生。其实，她是可以进球场看哥哥他们训练的，最开始几次她是站在球场边看哥哥训练的，被网球部那几个和哥哥熟悉的朋友发现之后就被喊进了球场，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再也不去球场边看他们训练了。
回想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并不美好的理由也很自然的被回想到……因为和网球部的人相识所以身边就出现了很多突然很亲近的女生，只是很早就因为怀揣着这样理由而靠近的“朋友”所伤害过，所以她和这些人之间保持了距离，然后呢…想到了那些人在背后说她和网球部的认识有多骄傲，想到她们说她不过是被领养的还那么自以为是……
明明被领养的那个不是她，明明是她们先伤害了她……
这样的话听得太多也就麻木了，从来不去辩驳些什么，只是柳生希奈再也没有去过网球场，参加的油画社的活动教室的位置正好是在最靠近球场的教学楼顶层，于是……就算不去球场边她也能看到哥哥他们训练的样子，即便无法看清哥哥的神情，但是只要能看见，对她来说就已经满足了。
满足的心情就算被再多不美好的回忆包裹着却也还是让柳生希奈的心底有了暖意，水蓝色的眼眸里也带上了流光。能感受到身侧小白的情绪，原本觉得窝在树上有些无聊的灰猫倒是安静地趴了下来。它不知道小白看这么多人有什么意思，更不明白那些人是不是发出的惊呼声是为什么了，不过小白既然看的开心的话，呆在树上也不错，感受着树叶间洒落的点点阳光，灰猫的眼睛微眯。
想着那个时候的美好，柳生希奈短暂地忘记了那个与柳生比吕士有关的不快的下午。眼睛看着球场里拼搏的少年，看着那些满脸笑意的女生，这样的现实和回忆交错着，让她有一瞬间地感觉自己回到了从前。
曾经的她在活动室里看哥哥训练一下午都不觉得无聊，现在的她依然如此，趴在树枝上柳生希奈并没有像小灰一样有困倦的情绪，目光看着球场，不经意间却瞥见了球场某一角不寻常的表现。
原本应该是被女生们围满的球场却在某个地方有了间断，就像是特意真空了那个女生一样，在那个女生周围留出了一小块空隙。细细地看向那个方向，柳生希奈倒是疑惑了起来，因为那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和芥川慈郎一起出现的那个女生，小川结衣。
被这样真空出来的当事人本身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身边的女生有意无意的疏离，就算是再愚笨的也应该感觉到了。并不是因为礼貌怕撞到而保持距离……毕竟昨天之前她还感受过那种为了看到前面的东西而被人踩到的拥挤，只是现在……很明显那些人是故意的。
寒芒在背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低下头，耳根在发烫，身上却似乎在冒着虚汗，这样的感觉让小川结衣并不好受。袖子下的手忍不住握紧，指甲也深深地扣在了手心里，周围那么嘈杂却也能捕捉到那些似乎在谈论她的话语，从昨天被问到和芥川慈郎的关系之后似乎就有了这样的状况，可是明明不应该啊……想着以前那些和网球部关系的好的女生，小川结衣咬起了自己的下嘴唇，是哪里不对呢？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小川结衣并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的女生们发出了惊呼声，只感觉到视线范围内一暗，还来不及抬头看是怎么了，就听到耳边传来了芥川慈郎的声音，“小川酱~久等了！慈郎训练结束了！你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冲个澡换个衣服我们就出发？”一抬头就对上了男生询问的目光，惊讶之余还来不及收敛自己脸上的情绪，紧皱的眉头和眼眸里的有的不快，倒是让小川结衣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诶？小川酱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不舒服的样子呐~？”就算再怎么不会看别人的脸色，芥川慈郎却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生神色里的不对劲，扒着网球场边缘的铁丝网，芥川有些担忧地问。
“没…没什么，芥川…前辈先去收拾吧。”被男生这样询问，小川结衣能感觉到那些原本投到她身上的目光变得热烈起来，羞涩的表情很适时的盖住了刚才脸上复杂的情绪。
再三确认了小川结衣并没有什么状况，芥川慈郎这才跑回到休息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心里惦记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芥川慈郎并没有注意到网球部的几个人已经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了他。
早就注意到了芥川慈郎在训练一结束之后就跑到球场边和一个女生对话的过程，迹部景吾一面喝着水，目光不自觉地向着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不出他意外那个女生正是昨天让芥川在食堂引起小风波的原因，目光一扫周围的女生，她们的目光似乎都有意无意地扫向那个女生的方向，而被关注的女生似乎是因为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双手交错在身前，看上去并不习惯这样被注视。
是真的害羞还是在低头掩藏着什么情绪呢？在芥川刚才和她说话的时候，迹部并没有无视这个女生脸上瞬间的情绪变化，那种带着不甘和一丝怨恨的表情。在怨恨着什么呢……芥川吗？
收回目光落在芥川慈郎身上，看见他正因为被忍足侑士询问，一脸坦然地说出了和那个女生约好的事情，迹部景吾觉得这个可能性倒是很小。诚然，他们网球部的人其实也时常被人怨恨着……想到在中等部的时候发生过的一些事情，迹部景吾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喜欢不去追求反倒是怨恨起来，不华丽的东西的想法还真是让人不快……
“迹部迹部，我今天要先走一会会~等会让还要和小川酱去给小白白它们去买吃的之类的~可以吧~？”
网球部在周六的训练分成固定训练和自由训练，固定训练是安排了每个人的训练量是一定要完成的，自由训练则是固定训练结束后的自由活动，往常他们自由训练结束都不见得芥川慈郎会完成自己的固定训练。难怪今天一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去吧，自己注意安全啊恩？”
“嗨嗨~我会的！那我先走啦~”背上球包，芥川慈郎朝着网球部的大家挥了挥手，“大家训练加油~”只要表现好迹部那边就不用担心！他还是很聪明的！
看着球场外芥川慈郎走到那个刚才说话的女生身边，然后两个人一点点向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日向岳人吹破口中的泡泡，戳了戳身侧的搭档，“忍足，你知道慈郎说的小白白是什么吗？这两天好像一直听他说起诶？”
对于这个问题无法给予回答，忍足侑士的目光看向了对芥川慈郎说的话一点都不觉得有任何疑惑的迹部身上。
“小白白么？”手指抚着自己的眼角的泪痣，嘴角忍不住一勾，名字是这么不华丽，但是……“是个很华丽的小家伙呢。”想着那双水蓝色的眸子，迹部脸上的笑变得明媚了几分。
迹部景吾给出的回答让人并不是很清楚“小白白”的本尊是什么，但是既然被迹部说成是华丽的东西……还是很让人有兴趣的。忍足侑士推了推镜架，镜片上反射出一道流光。
比起球场里和谐的气氛来说，球场外网球部休息室外树林间的小道上的对话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小川结衣原本是坐在休息室外小花园的长椅上等芥川慈郎出来的，可是男生刚进去没多久，她就被三个女生“请”了起来，然后来到了这个明明和休息室很近，但是却被几棵树挡住了视线的角落。
“喂，小川结衣，你昨天不是说芥川前辈只是喊你来看训练吗？现在怎么又说要出去？”
“就是！怎么？怕我们去打扰你和芥川前辈么？”
“平时看着不动声色的，和芥川前辈套近乎倒是比谁都快。”
眉眼间带着羡慕和嫉妒，话语里满是质问，将小川结衣“请”过来的女生正是昨天在班级里用嘲讽的语气说她的人。面对她们的指责，小川结衣只觉得她们有些太自以为是了，她和芥川慈郎约定的是什么凭什么要让她们知道，更何况……“不是的…昨天我…我还没有说完，而…而且，是芥川前辈约我一起，不是我故意…和芥川前辈……套……”
早就听闻过有和网球部走的近的女生会被威胁，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却也是有想过的，从人数上看就不应该正面对抗，小川结衣的口吻里有的是紧张和委屈，只是说话的内容让原本情绪就并不稳定的女生们自然而然的想到另外的一方面。
“呵，芥川前辈约你的~还真有面子啊！”上扬的语调带上了分明的嫉妒，“没事芥川前辈会约你？怎么不约我们，嗯！”
诚然，她被芥川慈郎是因为那两只小猫的原因，可是这点她并不想和别人分享……因为这是她现在唯一可以和芥川慈郎接近的理由啊！低着头抿紧唇，小川结衣不再说些什么。
从小川结衣被几个女生“请”到这里，柳生希奈和灰猫就一直在灌木丛后面看着这一幕，看见小川结衣被欺负，即便对她有着自己的偏见，柳生希奈却也有了可怜她的情绪。被别人用尖锐的语气对待，各种冷嘲热讽的话语……
“喂，不过就是柳生家的私生女吗？让你带我们去见柳生君也算是给你面子，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低头说话算什么，要是和柳生真央同班，我们也不用找你。”
……
回忆里的场景和眼前的光景重叠，那些刺耳的话重新在耳边响起，这让柳生希奈的眼眸里带上名为阴郁的情绪。
“少在这里装！装作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啊，芥川前辈可不在这里！”突然提高分贝的声音惊醒了陷在并不明媚回忆里的柳生希奈，重新向着女生们在的方向投去目光，就看到其中一个女生的右手已经扬了起来，眼神里有着嫉妒和嫌弃的情绪。
即便再被人冷嘲热讽却也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柳生希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爪子也不经意地扣进了地下的泥土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与回忆的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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