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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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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图公寓是公孙泽的家,但是以前这个家并不像一个家,而只是一座房子而已。薇薇安因为工作性质经常要外出采访,有时候回来太晚就直接住在单位宿舍,回家的次数很有限。公孙泽的工作比薇薇安还要不规律,归家的时候就更少。因此偌大的公寓房子,经常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住在里面。
自从一年以前,包正厚着脸皮住进了公孙泽的家里,后来包妈来了,家里更加热闹了起来。薇薇安喜欢回家了,公孙泽也不总是住在办公室里废寝忘食了。龙图公寓热闹了起来,公孙兄妹也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这个晚上,包正带着公孙泽一路从爱来不来回到龙图公寓,当他抱着满身酒气的公孙泽下了车,费了不小的力气将这个半醉的家伙弄进家门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满心的怒气竟然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消减了不少。也许是因为公孙泽现在虽然醉醺醺的,却并不会张牙舞爪地跟自己斗嘴,这种感觉还挺对包正的心思。也许是因为察觉到家里很安静,包妈和薇薇安可能都睡下了,让包正觉得自己最好不好发脾气以免吵醒了二位女士。不过也许连包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跟公孙泽已经住在一个屋檐下整整一年,留恋这个家的不仅仅是公孙泽一个人,连他自己也早就已经割舍不下了。
包正把公孙泽抱进卧室,把人放在床上,又帮他脱掉外衣,整个过程中公孙泽一直很乖。包正从来没有跟公孙泽说过,他喝了酒以后除了比较可爱和通情达理以外,行动力也不像平日里那样迅速,软软的,慢慢的,整个人都给人一种软绵绵好欺负的感觉。虽然,他平时也很好欺负。包正爬上了公孙泽身边的另外半边床,眯着眼睛盯着公孙泽微红的脸颊,有些坏心眼地用手指戳了戳。
公孙泽不悦地皱眉,半闭着眼睛瞄着包正一脸的坏笑,软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和烦恼,“包正,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你还知道这是你的房间?”包正挑了挑眉毛,又戳了一下公孙泽的脸颊,“探长哥,你是因为跟我闹别扭了不开心,才去跟周凌阳喝酒的,是吗?”
公孙泽不耐烦地挥开包正的狼爪,没好气地回答,“我倒是想找你去喝,你人呢?还有今天白天在DBI,你一天都不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溜走了,你去了哪里?”
包正微微一愣,眼睛眨了眨,突然笑了,“探长哥,你不要告诉我你一整天都在等着我过去哄你吧?”
公孙泽一皱眉,翻身从床上爬起来,狠狠瞪着包正说道,“包正,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房间!马上离开!”
包正皱了皱眉,觉得心底那点怒气好像又有抬头的趋势,他压了压火气凑到公孙泽身边,抬手想要握住公孙泽的手,却被公孙泽用力甩开。
也许是公孙泽的动作太大,甩手的时候碰到了包正的手,两个人的指尖都传来了一股尖锐的疼痛。公孙泽痛的眉头一皱,包正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他盯着公孙泽不悦的表情,突然一个近身,将公孙泽紧紧抱在了怀里。
“包正!你干什么?!放开我!”
公孙泽用力挣扎,以包正的力气当然不会让他挣脱,公孙泽喝过酒,身体本来就很软,挣扎了几下没有效果也就干脆认命了。他将身体尽量往后挣,让自己可以离包正远一些。
“包正,你到底想怎么样?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说话?”包正微微冷笑,“探长哥,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还能跟我好好说话吗?”
公孙泽一皱眉,“包正,你什么意思?”
包正不再抱着公孙泽,但是却没有放开他,他用双手紧紧抓住公孙泽的胳膊,将他按坐在床上,自己站在他的面前,双眼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公孙泽,”包正眯了眯眼睛,语气略带严厉的问道,“我跟你之间的争论是为了破案,但是我没有想到,你找不到我竟然就去跟周凌阳喝酒,还把破案的细节透露给他。你昨天说我假公济私,那么你今天的行为又怎么解释?你说说看,你究竟是为什么在案件还在审理的过程中就把案情细节透露给嫌疑犯?”
跟包正预料之中的反应不同,公孙泽听见嫌疑犯三个字的时候并没有立刻生气,他仰着头,用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盯着包正,黑色的瞳仁里映出了包正严肃的面孔。公孙泽就这样看着包正,看了很久,才用含着醉意的嗓音慢慢地反问道,“包正,你是在担心我将案情透露给周凌阳吗?不,你不是担心,你认为我已经把案情透露给周凌阳了。”
“你没有吗?”包正皱了皱眉,公孙泽的眼睛水润润的,眨眼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很动人。包正第一次发觉,原来之前他在谈正经事的时候总是会分心,原因或许就是看这双眼睛看的太过入神。
公孙泽勾了勾嘴角,一抹自嘲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他错开眼神不再看包正,幽幽地答道,“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什么?公孙泽,你什么意思?”包正有些烦躁,他用力捏了一把公孙泽的肩膀,逼着对方将目光再次转回到自己的身上。
公孙泽眉头一皱,目光中迸发出一抹怒气,他狠狠瞪着包正,用愤怒的语气答道,“包正,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公孙泽绝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昨天我就跟你说过,如果你有证据,我就相信你的推断。今天我再多说一句,如果你能证明周凌阳就是孔雀王,不管他是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会亲手把他捉拿归案!你今天消失了一整天,晚上一出现就在指责我把破案的细节透露给周凌阳,包正,你问问你自己,你这么看我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你觉得不公平是吗?”包正看着公孙泽激动的表情,微笑着抬起手,轻轻抚上公孙泽柔软的头发,之后,在公孙泽反应过来之前,突然用力将他推倒在床上。
因为喝过酒,公孙泽的身体反应比平时迟钝了很多,直到他整个人被包正压在身下的时候,才想起来应该挣扎反抗。包正对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他不紧不慢地压住公孙泽胡乱挥动的手,又用自己的双腿将公孙泽的腿压住,等到公孙泽挣扎够了,终于没了力气,才慢慢撑起身子,双眼平静地注视着公孙泽的眼睛。
公孙泽的目光中水气更盛,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但是包正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公孙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他不会因为这种小委屈就落泪。包正平时喜欢欺负公孙泽,就是喜欢看到这双眼睛里流露出这种可爱的光芒。但是他不喜欢公孙泽真的伤心,尤其令他伤心的那个人如果是包正自己的话,这种感觉更加不舒服。
“阿泽,你以为我在怀疑你,所以你觉得不公平是吗?”包正盯着公孙泽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
公孙泽的目光微微颤抖,他避开了包正咄咄逼人的目光,这种令他感到羞耻和压迫的姿势让他找不到一点平日里身为探长的威严,他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包正。
包正当然不允许公孙泽无视他的问题,他将公孙泽的两只手牵制在自己的单手之中,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公孙泽的下巴,让他的目光跟自己再次相对。包正微微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公孙泽有种幻觉,好像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包正而是一头会吃人的野兽。
“阿泽,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要离周凌阳远一点。”包正盯着公孙泽微微颤抖的嘴唇,目光中流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贪婪,他低下头,将嘴唇贴住了令他感受到了诱惑的源泉,柔软的触感和温柔的气息令他有些醺然欲醉。酒精对包正毫无作用,但是这一次包正却感觉到,他真的有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