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21 ...
-
“你是不是觉得,挑战我的耐心是一件很安全的事情?”孔雀王的声音很平静,听上去却比平日里故作阴森的声音更加危险。
白玉堂却丝毫没有被这种故弄玄虚的平静吓到,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气定神闲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暴躁疯狂的白玉堂只是他人的幻觉一般。他平静地看着孔雀王,大胆地直视对方的眼睛,微微一笑,“我亲爱的首领,难道你不觉得,我只是想用一个特别的方式让你相信,展超他并不知道密码的事,我们再逼他也是无用吗?”
白玉堂很少叫孔雀王首领,这个年轻人的桀骜写满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孔雀王理解这种桀骜,因此他从不介意。然而尽管如此,每一个男人都喜欢他人的臣服,何况臣服于他的是像白玉堂这样桀骜不驯的男人。所以,这声首领听上去非常动听。
孔雀王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看着白玉堂,淡淡地道,“那么现在我相信了,我知道实际上这小子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了,那么,你下一步还想让我相信什么呢?”
没有用处,意味着不必浪费粮食,孔雀王的潜台词是什么白玉堂当然明白。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担忧的表情,“他的确不知道,但是他也的确是韩追来到德城以后最后见到的人,并且,韩追信任他。看他对韩追的感情,我相信,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得到韩追的信任,那个人一定是他。”
“哦?所以呢?”
白玉堂注意到孔雀王明显变得感兴趣的目光,微笑着说道,“所以,展超并不是不知道密码,而是其实他自己并不清楚,他知道密码。”
“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了呢?”话虽这么说,孔雀王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疑惑。
白玉堂解释道,“我猜,韩追应该是跟展超暗示过密码,但是展超自己并不清楚韩追的意思。所以,现在我们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因为展超根本不知道,韩追已经把密码告诉他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应该去提醒展超,让他努力去回忆韩追跟他说过什么喽?”
白玉堂摇了摇头,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暖意,“没用的。现在他并不知道自己听过密码,所以并没有防备,但是如果我们去提醒他,以他的性格,他宁愿死在这里,也不会说的。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等?”孔雀王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悦,他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等。
“是的。”白玉堂继续说道,“等韩追醒来。”
“可笑!”孔雀王厉声喝道,“当初把他抓回来的时候他不是清醒的吗?我用尽了手段他也没有说出一个字,一个没注意还让他逃了。如果不是他自己身受重伤,逃跑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现在我们连这个半死的筹码都没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首领,你不觉得你的思路有些小问题吗?”
“嗯?”孔雀王有些不悦,但是依然耐心地听着。
白玉堂继续说道,“韩追不说,并不是他不想说,他只是不想对我们说。但是,他一定会对展超说。你想想看,他现在的样子根本无法逃脱,如果他醒过来,会希望密码永远沉默下去吗?他一定舍不得。毕竟这也是他自己的心血,因此,他一定会跟展超说。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他能忍住不说,展超也是忍不住的。展超这个人,心思单纯的很,现在他为了这个密码吃了这么多苦头,如果韩追醒来,他守在身边,又没有任何人监视,展超一定会忍不住询问韩追关于密码的秘密。而韩追在刚刚苏醒,乍见亲人的情况下,就算不把秘密和盘托出,也一定会露出马脚。”
孔雀王沉默了片刻,看着白玉堂点了点头,“好吧,就照你说的去做吧,盯住这兄弟两个,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漏掉。”
白玉堂勾起嘴角,谦卑地低下头,沉声答道,“首领,其实你早就看出我说的这个办法了,不然,当我对韩追开枪的时候,你怎么会在门口等候那么久,而不是早一步冲进去阻止我呢?以我的智慧,还无法在你的面前发号施令。”
孔雀王微微一愣,上上下下看了白玉堂好几眼,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臭小子,你也别在我面前耍花腔了,你放心,我不会动那个小警察的。”
白玉堂微笑着答道,“是,多谢首领。”
目送孔雀王离开,白玉堂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皱起眉头,慢慢走到整个房间唯一的窗户面前向外望去。一片幽暗的蓝绿色光芒浮现在窗口,白玉堂轻轻叹了口气,但愿那些臭警察的动作快一点,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不知道能拖到几时了。
虽然展超在仙空岛度日如年,然而实际上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因此被白玉堂寄予希望的臭警察们也是刚刚才知道展超已经失踪了。
公孙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怒了,把门关起来狠狠修理了包正一顿,又把DBI所有能用得上的人手都召集到一起,除了继续盯着图纸案的人以外,全部撒到了德城的大街小巷,从展超昨晚最后出现的地点开始,一寸寸地找,务必要把展超的踪迹给翻出来。
事实证明,DBI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各种线索便纷纷汇总到了公孙泽和包正的办公室。说起来还多亏了展超平时在DBI的人缘非常不错,而他失踪的那段路又是从爱来不来到警察宿舍的必经之路,无论是老王老马这些老家伙还是小赵小Q这些年轻人都很了解展超在这条路上喜欢落脚停驻的那些地方。因此,他们很快就把目光落到了那个展超经常光顾的面摊上。
公孙泽很快接到了电话,据老马汇报,面摊老板反映,昨天晚上十点左右展超曾经在那个面摊出现过,当时还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跟他在一起,他们一开始聊得还算客气,结果聊着聊着展超就拔了枪,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把枪交给了那个穿白衣的年轻人,然后还跟着那个人走了。
放下电话之后,公孙泽脸色凝重,回过头正对上包正的目光。
公孙泽此时已经没了再骂包正一顿的心情,他没好气地对检察官说道,“你猜对了,的确是那只鼠辈。”
“白玉堂带着展超去了哪里?”包正坐在沙发上,手中熟练地翻动着一张红色的彩纸,眼睛却盯着公孙泽的嘴巴。
公孙泽皱了皱眉,“麻烦就出在这里,面摊老板并没有听见他们说要去哪里,看到展超拔枪他就吓得躲到一边去了。但是他说在展超跟白玉堂走的时候偷偷往地上扔了一张纸片,他捡起来一直收藏着,看到老马去询问才敢交上来。那张纸片我们两个都见过,是仙空岛的邀请卡片。”
“仙空岛。”包正停下了手中的折纸,他眯着眼睛看了公孙泽片刻,突然说道,“仙空岛这个地方我们去过三次,每一次我都觉得这地方还有很多未知的秘密,看来今天终于有机会再走一趟了。”
说罢,包正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下,转身对公孙泽笑道,“公孙探长,不跟我一起去救小玩命吗?”
公孙泽淡淡地瞟了包正一眼,拍了拍胸口的配枪,冷冷地答道,“独立检察官,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