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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事 ...

  •   【贰、心事】
      好一句樱兄!又不是旧时相识,只是彼此熟悉罢了,况且杜尚别又不同于旁人,高攀不起的。
      樱吹雪自然是嘲讽一笑:“这怕是担当不起。”
      “哦?”杜尚别挑眉“此话怎讲?”
      “你休得胡言乱语!”何翩翩就知道他定要说到自己,叉腰辩道“若不是你沿路惊了我的马儿,我又岂会如此待你?”
      “所以你便想毒害我的妻儿?”樱吹雪一双眸子似寒星,衣袖下的手不由自主的便握紧,慕容若见状连忙拉住他,轻声唤道:“樱哥……”
      事情大概杜尚别好似明了,何翩翩这丫头,仗着自己是郡主,是愈发得无法无天了,必定要叫何大人好生的调教她,再这么下去,以后可是有谁敢娶她?但……杜尚别侧脸看看倒在地上的账房先生——胡扬,他面色苍白的很,血液几乎濡湿粗布的衣衫,但伤这一文弱书生又是做什么?
      “翩翩是有错在先。”杜尚别话一出口,何翩翩就不甘的又要张口,被杜尚别难得严厉的目光瞪回“可我这账房先生也是无辜得紧啊。”
      “小女子不才,对医术略知一二,可否上前一看?”本来不想让慕容若管这事的,就算是他樱吹雪伤他又怎样?即便是取他性命,那也怪不得谁。驱鬼师樱吹雪的名号也不是白白得来的。可拦着慕容若的手轻易就被她推开,她施施然的走到胡扬身侧,两根纤细的手指搭在他脉搏处。
      “他怎么样了?”何翩翩再是不想和慕容若说话,可这书生毕竟是为了救自己,别扭的开口,脸颊都因这短短五个字而烧红。
      “先把他扶进屋子里面去。”几个伙计立即听从掌柜的意见,把胡扬抬进了内室,自然慕容若和樱吹雪也跟了进去,何翩翩生怕他们又暗下毒手,也要跟着进去,被杜尚别叫住:“翩翩你过来。”
      “杜大哥……”何翩翩也知自己闯了大祸,低着头,这才稍微有些她这个年纪女子的天真烂漫。
      杜尚别微微叹口气:“你可知‘危险’二字怎么写?若不是胡扬及时挡在你身前,我又出手阻拦,恐怕你现在早已是一具死尸,叫我和何大人又该如何交代?”
      何大人、何大人、又是何大人!何翩翩讨厌杜尚别这样的疏离,明明……何翩翩蹙蹙眉尖:“父亲才不管我这许多呢……”
      要是管,还能有今日的何翩翩?杜尚别真真是拿何翩翩没办法:“你这样以后我看你怎么嫁人!”
      “我才不要嫁人呢!”何翩翩任性的说道,杜大哥真是的,一点风情都不解,那些个公子哥儿们,和杜大哥怎么能比?女儿家的心意,他还不明了么?何翩翩最烦杜尚别以兄长的姿态教训她,毕竟在她心间,她是……那么的仰慕者杜尚别。
      “休得胡言乱语!”杜尚别轻斥着她“女儿家长大了,终是要嫁人的。”
      “可是……”
      杜尚别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说了,想要进内室看看胡扬伤势,又似是想起什么,看向何翩翩:“你只身一人从京城回来了么?”
      何翩翩委屈的点点头:“我心里念着杜大哥,所以……”
      “真是胡闹。”杜尚别摇摇头,撩开帘子进了内室,只留何翩翩一人在大厅。
      胡闹?要不是为了见他,自己才不会……惹出今天的乱子来,也是……杜大哥简直是一块又臭又硬的大石头!何翩翩赌气的离开望仙楼,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要见他了。

      月上树梢,清辉洒落一地,胡扬悠悠转醒,却见蜡烛下坐一熟悉身影,仔细一看,原是杜尚别。
      “啊,你醒了。”杜尚别放下账本,倒杯清茶,走到胡扬床前,扶他起身,胡扬便也乖乖的任他喂自己水喝。
      “多谢掌柜白日里搭救。”胡扬润过嗓子后,才低低的说道。他的声音是极好听的,宛如一支清远的笛,在耳中回荡着,静静地流淌进心田。怕是杜尚别此番形容,都不足以将胡扬的声音描绘出一二来,自然与这平凡无奇的脸庞更加的不协调。
      “哪里,先生不也搭救翩翩?”说到此处,杜尚别不禁顿了顿“可惜这丫头,宠溺过头,这才……”
      “毕竟她还年少。”想起白日里的女子,虽是年纪轻轻,可那一脸的傲气,又不是她这年纪应有的,倒也罢,想来郡主也不是一般女儿家应有的常态才是。
      “杜某平生喜结交,如若先生不嫌弃,你我以后便为友人,如何?”杜尚别把茶杯放回桌上,温和的脸庞在火光跳动下,倒似水一般,别样的柔情。
      胡扬连忙道:“还望掌柜的不嫌弃我这穷酸书生。”
      乍看之下,胡扬也并无异样,杜尚别细细打量一番胡扬,微做一揖:“那先生便好生休养着吧。”
      “多谢掌柜一番心意。”胡扬似是没感到杜尚别探询的目光,谢过杜尚别之后,因身体不恙,倒也没下床相送。
      杜尚别出门行走在街道上,脑海里回想着胡扬初来时的情形,他起先到望仙楼做事时,便已说清自己是外乡人,在此地无依无靠,念过一些书,可做账房先生,只是要在酒楼里住下便是,住宿的费用大可从月钱里扣除。
      还好依着杜尚别的趣味,在这酒楼之后开着一处庭院,有水有假山又有亭落,自是风景优雅,闲适自得,杜尚别原是在这偷闲的,不过那时酒楼急需账房先生,便允诺于他。
      这一切看似没有疑点,其实最为可疑。就好比如他所说,他是外乡人,此地无亲朋好友,又何必来此地做事?看胡扬平日里一举一动,有时又出口成章,举手投足之间,倒像是哪个府里的公子哥儿,哪里只是念过一些书这么简单?
      最可疑的,要数今日为何翩翩挡那一掌。
      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众所周知,当今圣上的舅舅,国舅爷,可是在洛阳城内居住,膝下只一女,便是何翩翩。若是想要巴结何家倒是还好说,怕只怕……杜尚别头疼的揉揉眉心,怕只怕胡扬别有用心啊。
      而胡扬躺在床铺上,忽听见窗外有声音,便撑着床铺,迟缓的起身来到窗前,打开窗子,竟是一只白色的信鸽,甚是眼熟,捉住它看它腿上绑着的,果然是信。
      只怕……又是那人的信吧。
      不看也罢,看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胡扬解下信,放在蜡烛燃烧的焰心上,待那火舌卷席着纸张,便松手,任由那白纸化为焦黑色的枯蝶,飞飞扬扬,飘飘洒洒。
      自此,只希望一切便画上休止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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