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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块一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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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狗子来了,他又来了!!!俺娘说大娘们儿不正经,搞破鞋有脏病,他哥和他都被染上了!”
“你看啊,他身上都烂了!哇……!!埋汰人!!他还看俺们,吓死俺了!!”
“他眼睛跟兔子似的,是不是要爆炸了!!”
“快跑啊,赖小狗来啦!!!哈哈哈,大脑袋小细脖,黑咕溜啾,像你爹个懒子球!狗鸡啵灯!他哥是大驴懒子!驴鸡啵灯!!”
“错啦!他是小土憋儿,小王八盖儿子,小狗子,你缩个头儿让我看看呗!!”
“对呀,脱裤子让俺们看看呗!!你个小黑鸡啵!”
“啊啊啊啊啊啊!!操|你妈!!赖小狗,你等着我告诉俺娘去,你往俺身上尿尿!!! .
“去去去,一个个的毛还没长齐呢,都跟谁学的嘲白人!!沾几滴尿点子哭什么玩意!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放学后,身高尚还不够的少年腿掏大梁底下,斜踹着他村长老爹的老式横梁自行车,驱散了哄闹的孩子群,其中也包括满身癞癞疮的狗子。
少年见状放倒自行车,抡起书包甩开腿三步并两步揪住了赖小狗的背心。
赖小狗见挣扎不开,哇哇大叫起来:“啊啊啊,别碰俺,别碰俺!!”
“啧!”少年唬着脸,抬腿罩着赖小狗的屁股来了三腿:“不是叫你这个点儿在小树林里等俺的么,敢躲俺!!啧,你还躲,再躲!把你腚帮子踹四掰!”
赖小狗吓到了,急忙弓身捂住屁股:“俺、俺有脏病,俺不想传染给乃。”
“……”少年气得又来了一腿:“舌头捋直再说话,告诉你多少遍了,你那是下河洗澡被癞蛤蟆子窜的疮不是脏病。”
赖小狗缩脖儿,低头对手指还是很担心:“要是传染了可咋办,俺不想害你。”
“再废话揍你!”少年学着大夫的架势摸摸赖小狗的额头:“还有点儿烧,你那对爹娘呐,是责任不负,以后长大就Bei养他们了。”
“嗯,”赖小狗抠抠夹肢窝搓出小泥条托在鼻子下嗅了嗅:“哥,俺长大以后挣一百亿一亿兆养你。”
少年拍开他的臭手:“养俺?还一亿兆?俺以后自己会挣大钱!用不着你个小狗崽子养!”
赖小狗子不服气,抻长脖子气鼓鼓争讲:“那你就攒着不花,花俺钱呗!”
“拉倒吧你!”少年从书包里翻出盒消炎药和一盒退烧药,挤出四片喂小狗子:“一口气皮儿了嘎叽的吞下去,不许吐……啧!傻啊!!谁让你嚼的!!”
“哎呀,哎呀!咳咳咳……!!”赖小狗子哭汲尿相张开嘴,满嘴的羊粑啵蛋儿色儿:“苦……皮儿是甜的,俺还以为里面也是甜的,哇……!”
赖小狗子狼哭鬼嚎。
“哎呀娘哎,”少年双手捏住赖小狗圆鼓鼓的小肉脸向两边扯,气得直呼哧:“你都愁死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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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李政出差,说好了半个月回来,都半个月零六个小时了,连通电话也没有,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狗子主动播了通电话:“喂,哥,啥时候回来啊?”
“……”电话那头,李政的声音略微低沉,不耐烦的样子:“飞机晚点,晚上八点左右才能到。”
“嗯,八点钟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回去后还得到公司取些材料。”
“明天取呗,折腾来折腾去多累。”
“马上登机,我撂了。”
“……”
狗子对着断机音不停的手机,咂巴咂巴嘴自言自语:“我还没说完呢,晚上想吃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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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和狗子现在住的房子是雅姐帮忙找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个阳台,坐公车大约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达李政新开的装修公司。
公司成立不久,也许是之前失败的经验丰富,短短几个月内,公司在李政的掌权下已是渐入正轨。
李政到家十点半多了,候驾多时的狗子赶忙跑过去为他拿拖鞋。
“哥,吃饭没?”
“吃了,不用你,鞋我自己脱,”李政蹙起眉头:“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
狗子笨拙的挠挠头:“我不困,让我陪你唠会儿嗑呗。”
“我累了,明天还得早起。”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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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洗完澡吹干头发,裹着睡袍上了床。
他抬手刚要扯灭台灯,卧室门被推开条缝,狗子身上包了条戴孝似的白浴巾,贼头贼脑探进半个脑袋:“嘿嘿……”
“……”
狗子像个鬼似的小步跺到床边,然后他解开浴巾光不溜丢不请自来的掀开薄毯钻进去,翻身用屁股顶顶李政:“就做一回呗。”
“……”
李政牙齿磨的嘎吱作响:“狗子。”
“嗯?”
“我……”李政三思三思再三思,深吸气劝自己别动气,从牙缝里挤说道:“我说,我累了,听懂了吗?”
“可是我想……”
“出去。”
“要不亲个嘴儿也行。”
“……”李政嘴角直抽哒:“出去!”
狗子一点也不长眼力架:“哥,你敢不敢留我在你被窝住一宿?”
李政没忍住,甩了他一脆巴掌,厉声道:“滚出去!”
“……”
狗子撩起毯子下床,捡起浴巾:“你头疼,要不要我给你……”
“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
狗子抿紧唇,坚难的咽咽唾沫,转身离开,在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然后垂下头,哆嗦着关上了门。
李政捂住额头,闭上眼睛试图冷静下来,却不知越想越气,暴躁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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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狗子,跟我说说现在才几点,三天两头请假不是迟到就是早退,这班儿你想要还是不想要了!”
“老板,对不起我必须得出去一趟,要不我明天多加两个小时的班。”
“放屁!!加班是你想加就能加的么!就你那二把刀的技术,要不是看收拾卫生挺像个人样,我都不雇你!”
“那你扣我工资好了,对不起老板,我真的有急事,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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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李政的装修公司,险些一头扎进王助理波涛汹涌的怀里。
王助理踩着恨天高气冲冲指向茶水间:“人在茶水间呢,我还没见过这么……这么……反正,她要是再闹下去,我就要叫保安了!”
以王助理的好教养,实是不知该如何形容狗子娘。
狗子点头哈腰向王助理道歉,一溜烟飞奔进茶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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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娘又谗又懒,以往的来钱道无非就是打打小麻将,东赖一口西赖一口,然后攒点钱再去搭个小白脸风流一宿,如今皮松老态,小白脸吊不着,也没人带她打麻将了,这两年唯一的来钱道就是搭伙结派勾搭村里村外的老爷子,老东西们有的老伴死了,有的老伴还活着,有的儿女常年不管的孤寡,咸逼咧咧的老不死们,走两步都晃悠,鸡啵揽子抽抽地跟特么炸蚕蛹似地,没能力真枪实弹的上,五块摸个奶、十块摸下面、二十块即让摸又让用手指捅,回家半个月都不洗手,有的甚至就饭顿子一日三舔!!
还尊老呢,尊尊尊尊他妈个老!
“娘,”狗子这些年一直跟在李政身边,虽然见到他娘还是会习惯性的大腿转筋,却也不是那么的怕了:“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怎么就不能来了!!”狗子娘打山架似的扯脖子嚷嚷:“滚犊子,我不是找你的,让李政出来见我!”
“你找我哥干啥,他又不欠你的!”
“不欠我的?你敢说他一手指头也没碰过你么!”
狗子还行,这回没吓结巴:“我怎么不敢说,我哥本来就没碰过我。”
“我呸!”狗子娘唾沫星子喷狗子满脸,手心手背儿一拍:“你是我儿子我能不了解么!都知道了,李老三早好几年前就被人姓沈的给甩了,人嫌弃他看不上他。而你小子呢,谗得都留哈喇子了,估计早就脱光光撅屁股让李老三给玩的臭屎烂够了!倒贴的不睡白不睡!妈了个X的,怎么说你也是我生的,生个肉球子还能卖二两肉呢!”
说来说去不就是钱么。
狗子希望她尽快离开,影响不好,被李政知道就更不好了。
“要多少钱你说吧。”
“你想倒贴我也不拦你,”狗子娘伸出一巴掌:“五万。”
“我没有那么多钱!”
“你不会向李老三要啊!这么大的公司睡个小情儿的钱难道还没有么!”
“只能出两千,要不要随你!”
“狗犊子!两千块钱就想打发你亲娘!说五万就五万,少一毛钱我都坐这门口把他李老三那点儿丢人事给嚷嚷出去!”
这个时候,狗子绝对不会和他娘讲什么亲情母爱,没人教他那一套,倘若这地儿不是李政的公司,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出手揍他娘。
“既然你非得要个数,我也就不怕跟你算一算。”
“算什么?你有个鸡啵毛儿算的!没有我哪有你!生出你就是最大的一笔债,这辈子也甭想两清!”狗子娘硬生将自己吵吵委屈了:“看看人村头老秦家两个丫头,姐俩卖B一人贴一个大款,哪年不往家里带一堆吃的用的,给她娘买的金链子比手指头还粗,再看看你,他妈抠逼拔刺的,非得我上杆子硬挤!”
狗子不听她说的:“我要跟你算的不是这些,还记得当初你让吴三睡我时开的价吗?”
狗子娘冷哼:“多少年的事,记不清了。”
“三十块钱,你让吴三睡我一宿,”狗子一五一十跟他娘算:“就算按苹果梨价涨了三倍,就算我哥真把我怎么样了,两千块钱也……”
“三十块钱一宿?”
“……”狗子回头,咬到了舌头:“哥……”
不知道李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茶水间门口的,指定是刚才狗子进来的太急没关严门,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
“五万是吧,二婶,”李政关上茶水间的门,将刚从银行提出来的现金放到桌子上。
狗子娘穷B刮尿碱,见钱挪不动窝,说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对,农村嫁女儿还得七八万呢,其实我真没要多。”
李政抽出五万放到狗子娘跟前,语气平淡道:“我的确是和你儿子发生过一次关系,这笔钱我给你。”
“哎哟,这敢情好!”
狗子急了,上去拦他娘:“这钱你不能拿,都说了是我上杆子的。”
“滚边去吧你!”
狗子娘一巴掌将狗子呼了个狗.吃.屎,看吧,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狗子趴在李政的脚下,哭汲汲的想要辩解:“哥,不是你听的那样。”
李政叹气:“等回家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