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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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你报名了吗？”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亨利问自己的侄子亚德里安。
“没有。”少年人懒散地回答道。因为壁炉里生了火，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里比走廊上温暖得多，亚德里安解开袍子最上面的扣子，揪了揪领口说，“我对像小丑一样哗众取宠没什么兴趣。看看两个韦斯莱，如果不是魁地奇比赛取消，我能够笑话到他们不敢出赛。”
“哗众取宠？年轻人，你是不理解勇士们相互比拼之时的乐趣啊！荣誉、勇气和欢呼，哦哦哦，一想到就热血沸腾啊！”
沙哑的声音从他们上方传来。干人头齐格勒用带口音的英语大喊大叫。
“闭嘴，死人。”
“不想拿大奖？有一千加隆呢。就像你在比赛魁地奇的时候一样，有无数观众会为你欢呼。”亨利开玩笑地说。
“小子，不要侮辱勇士这个词！如果我还活着……想当年，和你一样大的时候就用一杆矛猎到过一只豹，我追了它整整一个下午……”
丝毫不理会齐格勒的聒噪，亚德里安耸耸肩，回答说：“打魁地奇？我只为了赢得痛快，又不是为了观众。三强争霸赛，哼，你觉得普通巫师资格证只有一个O的我能被选上？”
“我发现你和你爸爸真的很像。”
“功利心？”
“是现实主义。”
亚德里安·赛普是南泰的儿子、亨利的侄子，也在霍格沃茨读书，今年九月刚刚开始自己的六年级。他的性格和年轻时候的南泰十分相似，也许唯一没有能继承的特质就是他的父亲和女性之间的混乱交往方式。亨利认为这是件好事：记得当时母亲曾经为这个不姓埃弗里的孙子大发雷霆，并试图给南泰灌下大量的减龄剂，好让他从婴儿起重新接受正确的教育。
事实上，亨利一直觉得南泰在这方面很神奇：他是怎么办到在同娜尔达保持生意合作的同时还有了一个孩子而且不需要结婚？
“不说三强争霸赛了，假期的时候我给你的那些东西——”
少年的脸开始微微泛红。因为年龄和见识的缘故，他比南泰还少了些镇定。
“一个都没卖出去？”
“别小看我，如果那时候我就到了十七岁，这些麻瓜还不是——”
“不需要魔法。”亨利打断了他，“娜尔达也告诉了你，做生意是对等的，至少你将来在翻倒巷不能靠这个吃饭。别忘了，你的客人和对手也都是巫师，你会的他们也会，甚至也许更好。”
亚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反驳。
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亨利曾经和埃尔德一起在南美洲的深山密林里挖掘各种被废弃和遗忘的魔法遗迹，他担任着向导、翻译还有一部分鉴别古物的工作，而埃尔德则更像一个解咒员和真正的学者。在他们两个人找到的许多东西之中，于魔法方面有研究价值的物品会被上交给巫术研究院——这是他们作为研究员的工作；而那些没有被施加咒语或者被解了咒的古物，亨利则在大学同学和导师的介绍下，把它们卖给一些对此感兴趣的麻瓜收藏家，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废物利用。
今年夏天，亨利把仅剩的一些古董转交给了亚德里安，并且拜托他卖出去，同样是给英国的麻瓜收藏家们——如果他真的打算继承父母的生意，这也算是一种合适的锻炼和考验。
“我算是专业人士，买东西给同行很容易；而对于你来说仅仅是一种推销，所以这样才考验你。如果换作是我，不一定能比你做的更好。”亨利拍拍年轻人骨骼突出的后背说，“如果你能在毕业之前搞定，我甚至无法想象。”
“如果我真的做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送我把火弩箭吧，波特已经得意太久了。”
“没问题，假使你真的能做到的话。那些收益你可以自行支配——如果做得不是太糟，至少能买一把顶级的扫帚。”
“一言为定？”
“好。”
“那我回去了，第一节是魔药，需要提前准备。”
“……记得最后一次，要不是那个卑鄙小人用了毒吹箭，我肯定能把他——喂喂喂，你要对我做什么？欺负一个只剩下头的对手，完全算不上英雄行径！”
“等一下，亚德。”亚德里安已经走到了门口。亨利叫住了他，站起来爬到凳子上，不顾齐格勒的大声抗议，把他的脑袋取了下来。“最近这个老家伙有些兴奋过度，总是在办公室制造噪音。”
“你想把他扔进禁林里？”
“挂到卡多根爵士那里吧，他们两个正好能聊天。”
“七楼啊……好吧。”亚德里安懒洋洋地抓着齐格勒的头发，转身走了。
几个小时之后，亨利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许做了个糟糕的决定。
事实证明，把齐格勒放在走廊里并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当他和卡多根爵士在一起的时候。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开始喋喋不休地劝说每一个路过的学生报名参赛，以彰显自己的勇气。他们的努力还真的卓有成效——下午把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明显比上午多，而且试图越过年龄线而不得不接受治疗的人更多。
幸亏报名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天，如果再长一些，恐怕会有更多人去找庞弗雷夫人。
今晚，火焰杯将选出三个学校各自的参赛者，亨利并不打算错过这一刻。晚宴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充满异国风情的菜肴，而是猜想着谁会成为那个幸运儿。昨天曾来过的四位魔法部雇员今天依然坐在同一个席位上，如果珀西·韦斯莱没有毕业的话，亨利猜也许他会被选上，作为霍格沃茨的勇士。
很快，邓布利多就公布了参赛者的名单。
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入选并不算意外——他成绩优秀而且行事稳重，的确是霍格沃茨勇士的上佳人选。而另外两位勇士也胸有成竹，似乎同样是另外两个学校最优秀的学生。
“愚蠢的杯子。”
坐在旁边斯内普冷冰冰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而礼堂的长餐桌旁，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正兴高采烈地拍打着餐桌，欢呼声几乎要把礼堂的天花板掀翻。
“他学得很扎实。三强争霸赛又不需要人耍出什么特殊的花样，只要胆大心细，在恰当的时机用正确的魔法就不会有问题。”
“那可不见得。现在的学生……哼，报名的人当中，肯定有一半连驱逐咒和驱散咒都分不清楚。”
“不知道这次会安排什么样的比赛项目。”
“总归是些无聊的哗众取宠罢了。”
“我想他们一定会精心设计的——毕竟是恢复比赛之后的第一次。”
“那可不见得。”
斯内普似乎还是对被选中的勇士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这件事耿耿于怀。
说到斯莱特林，其实亚德里安应该去尝试一下，亨利想。虽然他的基础相对薄弱，但是在灵活变通方面却继承了父亲的特色，明显更胜一筹——面对危机时，有时灵机一动比经验和知识更加的重要。美国的埃弗里一家似乎在这方面都有些天赋，就连亨利也经常被埃尔德讽刺为“乱中取胜”。
晚宴过后，三强争霸赛正式开幕。看着学生们离开礼堂，亨利不知道那些中选者或者落选者会度过怎样一个遗憾或者兴奋的夜晚，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当他最后一个离开礼堂的时候，走廊旁边的空房间里传出的争执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多长时间了，你也不回家一次！”一个年轻人愤怒的声音传出来，还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你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克劳奇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他们不了解我，也不支持我的工作。”另外一个人说，“我试着劝过他们。可是，你看看爸爸做的那些事——改造麻瓜汽车、向电灯泡施魔法，把废插座藏了一屋子！”
听起来似乎是珀西·韦斯莱。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他是爸爸啊！”
“罗恩，你还小，你不明白……要在魔法部中做得好，你必须有选择性地放弃一些东西。”
“做得好？！就凭那些进口坩埚渗漏问题和埃及飞毯的报告？克劳奇有什么魅力？！听说你甚至打算住在他的家里？”
“克劳奇先生最近身体状况不佳，我必须替他负担一些工作。他很忙，真的。罗恩，如果你只是来说明这件事的话，那么，我知道了，我会考虑。”
紧接着，亨利看到门被推开，珀西迈着大步走出来。
“埃弗里教授？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有些惊讶。年轻人看起来比以往缺乏精神——他的身上有一种颓废的味道，似乎很久没有换洗过外套了。
“我听到了一些对话，珀西。”亨利忍不住说，“虽然你已经毕业了，不再是我的学生，而且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可是——”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有时候事情是这样……也许再过几年你就会明白，也许你会后悔——”
“我已经很懂了。”
年轻人冷淡地打断亨利的话，转身走掉了。
你哥哥的逆反期也许来得比较晚。看到罗恩推门出来，亨利把这句话留在了肚子里：“别太担心，他会想通的。家人，真的很宝贵。”
这句话是他发自肺腑的感叹。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