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打碎的沙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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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开始后的第一个周末，亨利邀请了表妹海丝嘉和西里斯到自己住的地方——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化解矛盾的办法。西里斯很爽快地答应了邀请，可海丝嘉却是不断地拖延，直到前一天的下午才把回函寄出。
亨利在晚上睡前收到海丝嘉的回函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只要双方愿意开诚布公地讨论，事情就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中午刚过，西里斯就出现在城堡桥路上，骑着一辆特别拉风的大摩托车。
“天哪，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早吗？到北区的时候堵车了，多花了足有半小时的时间——我是从火车站到这边的。要不是周围人太多，我就从天上走了。怎么样？我刚刚弄到的。”西里斯用力地拍打着摩托车油箱上的盖子，发出厚重的砰砰声。
“很酷。”亨利由衷地说。
他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仰头打量了一下，“这就是你住的麻瓜房子？看上去很不错嘛。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着把它买下来。”
“真可惜，这是非卖品——房东和我们的关系很好。请进吧。”
“哦，我明白了。”他促狭地笑了笑。
他们走进客厅，西里斯似乎对麻瓜生活有所了解，他并未对电视和电话产生过多的好奇，反倒是对安吉拉打理的后花园儿兴趣浓厚。
当他仔细研究过秋千架和小树屋之后，又提出去二楼的书房看看。
“我知道你有很多好东西，哥们儿。”他那胳膊肘拐了一下亨利，小声地说，“听说你以前是干解咒员的？截留了不少好东西？”
“完全没有那种事……”亨利挠了挠头发，他从霍格沃茨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再把头发剪短。
“有没有像你在教工休息室里类似的，或者更有意思的东西？那个会说话的人头，还有假的骷髅架子什么的……”
“书房不是我的，是埃尔德在用。不过他手头上肯定也有不少好东西，尼可·勒梅去世前把很大一部分收藏都留给了他。”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西里斯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尼可·勒梅？是那个尼可·勒梅吗？”
“没错。”
亨利领着西里斯走上窄小的旋转木楼梯。
“他死了？！什么时候？”
“前年。”
“哦……呃……那时候我几乎看不到《预言家日报》。”
“他的讣告并没有刊登在报纸上，知道的人并不多。”
“这样啊……”
他们转过楼梯拐角，前面是一段短短的走廊，书房就在走廊尽头。
“上面还真不小呢。”西里斯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重新开口，“这里住下十个人绰绰有余。”
“听说安吉拉——就是这栋房子的所有人，她的父亲曾经是个有权势的人物。警察局长，苏格兰场的长官。”
“就像斯克林杰一样？傲罗的头儿？”
“差不多吧……”亨利觉得很难对他解释清楚地方警局和直属于内政部长的中央警察有什么区别，麻瓜的社会层次可比巫师的复杂得多。
亨利推开书房的门，埃尔德很少见地并不在里面。
西里斯一上来就被书桌上方满墙都是的贴纸吸引住了。他好奇地凑过去看，仔细辨认着那些潦草的字迹，但是没几分钟就退回来了。
这倒是一点儿都不令人意外，亨利知道那些小纸条儿上面满是枯燥的理论和随手记下的灵感，内容五花八门，令人眼晕。
“这是什么啊？”
“福尔摩斯的大脑内部。”亨利开了个对方很可能不明白的玩笑。
“什么大脑？”
“没什么……”亨利走到墙角，拉开一个箱子上盖着的红色天鹅绒布料，“看这里，我敢说他把研究过的东西都藏在里面了，其中很多都非常的有趣，”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用力推开沉重的橡木盖子，箱子内部分成很多小格子，比箱子外面看上去空间要大得多。
“哈，果然！”亨利掏出一块奇怪的骨头，看上去像两个盘子底对底扣在一起的样子，他把它直接递给了西里斯。
“这是什么？”
“大部分是我们以前弄到的——南美的、东欧的，还有我在日本和俄罗斯的好东西！”亨利继续翻着箱子里的东西，把他们摆到桌子上，包括埃尔德去年暑假拿到的奇怪沙漏在内，“那是河童的头骨，我前年在日本弄到的。把上面灌满水，再顶到头上，你的力气就会变大。”
“哎？是这样吗？”西里斯拿着那块头骨翻来覆去地看，“有机会我得试试。”
“但是你的头得一直不动，上面盘子里的水洒光就没有用了。”
“这要求也太高了。”
“所以说没有实际应用的价值啊。”
紧接着他们又一起看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几乎把整个书桌都摆满。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忽然听到有人在敲书房的门。
亨利走过去打开门，安吉拉的头伸了进来。
她笑着对西里斯招了招手，然后说：“海丝嘉来了。”说完她后退一步，拉过正站在身后的海丝嘉，把她直接推进了书房。
海丝嘉似乎对此有些不满，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周围的装饰。
事情太突然了，亨利几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西里斯——他正在好奇地把那个作用未明的蓝色沙漏不断地翻转过来。
“呃……西里斯，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海丝嘉·琼斯，我的表妹。”
“喔喔，你好！”西里斯随手把沙漏扔到身后的桌子上，把沾满灰的手在裤子两侧擦了擦，“你好。”
海丝嘉无视了他伸出的手。
“他是西里斯·布莱克……我想你知道的，对吗？”
海丝嘉依旧不言不语。
书房里的气氛十分尴尬。
“听我说，海丝嘉。虽然你不是小孩子，我也没资格教导你什么……”亨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可是你至少说句话行吗？给我们个理由，不论你多么的讨厌我，或者讨厌姓布莱克的人。西里斯不是坏人，我想你应该明白。没有一个人应当为不属于他的罪行负责，不是吗？我觉得——”
书房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安吉拉端着一个摆着饮料和玻璃杯的托盘走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埃尔德，端着两盘曲奇饼干。
“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亨利耸了耸肩。
安吉拉走过去，可惜桌子上已经乱糟糟地满是东西，于是她转身把托盘递给了海丝嘉。
海丝嘉木然地接过托盘。
“谢谢。”亨利代替她说。
“不客气。”安吉拉拢了拢头发，把它紧紧地扎在脑后，“亨利……还有布莱克先生，我有点儿事想对你们说。”
“什么事？”
她把一个盛着红色液体的小玻璃瓶塞给亨利，退后两步到靠近门的位置。
“埃尔德，你为什么要把亨利的饮料里混上戈尔贡的血液呢？你想要毒死他吗？”
亨利吓了一跳，他呆呆地看着安吉拉，又转向埃尔德的方向。埃尔德看上去非常的生气，脸颊都变成了青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简直是胡言乱语！”
“我知道一切。可是我唯一的证据就只有复活节那天留下来的蔓越莓汁……顺便说一句，它到现在也没有变质。”安吉拉谨慎地盯着埃尔德的方向，清晰地说，“那天我从厨房出来，看见你在客厅里鬼鬼祟祟地做些什么——你看不到我，但是在走廊风景画上玻璃的反光里，我看到你了。知道吗？我见过想要害人的家伙是什么表情，你当时就是那副样子。”
亨利呆呆地说：“安吉拉，你说他要杀我……这怎么可能？”
“是啊，太可笑了。”埃尔德说着，把手上的盘子直接放到了地面上。
“那时我也在犹豫，后来才决定阻止亨利去喝它。事实证明，我做对了。”安吉拉指了指亨利手中拿的小玻璃瓶，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我试过，这一点儿分量足够毒死十只猫。后来我拜托血尼带我去翻倒巷，娜尔达透露了一些消息，而我从这些蛛丝马迹里知道了很多：戈尔贡身体左侧的血有剧毒，只要极少的量就会让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而死，并且除了融在水中有极浅的淡黄色，还没有任何异味；而娜尔达，她作为英国地区极少数能搞到这种毒药的人，只会把危险货物卖给熟悉的人。”
“你知道些什么？不过是个麻瓜而已。”埃尔德不耐烦地说，“总是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别再添乱了！”
亨利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复活节那天转移了自己注意力的吻。
“那么你为什么要对海丝嘉下咒语呢？”安吉拉的嘴角勾起来，“血尼知道你在复活节前不久找过海丝嘉。你当时做了什么呢？别质疑，事实上，我的一切调查都有血尼作证。”
“够了，给我闭嘴！”
这时候西里斯的声音插了进来，“所以你才问我有关夺魂咒的事情？”他转过头，紧紧地盯着海丝嘉，似乎正试图判断她是否中了咒语。
亨利看到埃尔德正举起魔杖。
“小心！”他用力地抓过西里斯的袖子，把他拖走。
一道黯淡的魔咒几乎擦着西里斯的左手飞过，桌子上的东西被撞翻了，纷纷摔落到地面上。随着一声玻璃碎裂的轻响，房间里腾起一浓浓的蓝色灰尘，什么也看不见。几乎每个人都被呛到了，亨利也忍不住发出咳嗽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打碎的沙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