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间章一 全民公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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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海岸到苏格兰北部，他走了足足有七十九天。
困难比想象中多得多。在最初的几天里，西里斯曾经尝试躲到麻瓜的城市里去，因为他相信魔法部和傲罗绝对不可能监视所有的麻瓜城市，那里足足有几十万人，街巷纵横，到处都是藏身之处——莉莉曾经给他们看过麻瓜电影，电影里的逃犯随便找到下水道或者废弃大楼就能躲藏很久。
随着时间的过去，摄魂怪的影响开始逐渐消退，西里斯发觉一些回忆开始渐渐地涌上来。比如看电影这样本应被忘记的小事情。
但是他很快发现躲在麻瓜城市里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
那是一个乱糟糟的夜晚，西里斯刚刚逃出来的第五天。他走到一个不知名的城市里，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变回人形，然后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流浪汉。但是不久之后他发现很难找到一条无人的小巷，因为到处都是喝醉的年轻人在乱晃。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正好是周六。
他的阿尼玛格斯的庞大体型吓醒了几个二十几岁的醉醺醺的年轻女人，她们开始讨论是不是要向流浪狗收留中心打电话。
可惜西里斯不是真正的狗。虽然对“流浪狗收留中心”这个词一知半解，但他还是大致猜出了对话的内容。他在那些女人们付诸行动之前就借着垃圾箱的阴影溜走了。
更糟糕的是，当他准备在一个酒吧的后墙和垃圾房之间变形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酒吧电视里的报导：“七月十六日，一位名叫西里斯布莱克的凶恶罪犯越狱，此人曾于1981年犯下十三起一级谋杀罪行。而据警方最新消息，布莱克至今仍然在逃。请公众注意，布莱克有可能携带武器，请见到他的人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并拨打热线……”
西里斯隔着窗子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麻瓜的电视里，就像个陌生人——干枯卷曲的头发，皱巴巴的像骷髅的脸，呆滞的眼神就像个白痴。
他已经超过十年没见过自己的样子了，阿兹卡班可不提供镜子。
西里斯把爪子从窗台上拿下来，同时庆幸自己没有变回人走出去——除非找到虫尾巴，他再也不能用本来面目出现了。现在不仅巫师能认出他，就连麻瓜也可以。
西里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危机感，他第一次意识到麻瓜的威胁，就像无处不在的的眼睛一样。
他偷偷地从小巷里溜了出去。
对于一只狗来说，郊外更好生存。在农田附近总是住着不少野兔和田鼠，可以供他饱餐一顿。
说起来哈利的姨妈似乎住在附近，离伦敦不远。
到那里说不定能见到哈利。
先看他一眼吧，这样你即使失败了，到那个世界也能告诉莉莉和尖头叉子哈利现在是什么样子，西里斯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着，同时不禁为这个想法哈哈大笑，但是实际上他只是欢快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就像一条真正的狗。
他开始转道向东。
在接下去新的几天里西里斯总是难以睡着，总觉得任何发光的东西都可能是威胁，比如路灯、月亮和星星。
夜晚郊外的星星密密麻麻，一个个清晰地睁着眼睛，令人起鸡皮疙瘩。
西里斯觉得他必须要抢在傲罗发现自己之前干掉虫尾巴，那是他唯一能为哈利做的，而且也只有他能办到。只有他知道彼得的危险，只有他知道彼得正藏在霍格沃茨、哈利的身边！
每当他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总是不寒而栗，好几次甚至梦到自己被傲罗抓住，而彼得则把哈利带到伏地魔的面前，每到这时他总是从梦中惊醒，并匆匆忙忙地转移到另外的地方。
几天后，西里斯来到了萨里郡。
他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哈利，尽管只有短短的几秒。紧接着男孩儿召唤了骑士公交车，西里斯就躲进了黑暗里，因为他最近对比较强的光亮过于敏感。当他目送载着男孩儿的车离开的时候，泪水忍不住溢出了一些——他长得太像詹姆了，简直就像他们刚认识的那一天。
记忆越来越多地涌上来，有时候西里斯甚至觉得自己的胸腔要被撑爆了。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开始向北方狂奔。
最后的愿望已经完成。从现在起，即使与全世界人为敌也在所不惜。
为了哈利。
虫尾巴在霍格沃茨！
接下的日子里，他越来越适应逃亡的日子。
从垃圾箱里刨出来的英国地图帮了大忙，在德比附近一只流浪汉豢养的狗友好地把晚餐分给他，乡下饭店的附近总是有人们扔下的食物，农场的女主人比起城里人更愿意给一只流浪狗食物。
但是旅途实际上也越来越艰难。
越向北居民区就越来越少，到处都是崎岖的山地和树丛。西里斯不得不每天花出大量的时间去捕猎兔子和老鼠。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条野狗。
当他觉得自己是野狗的时候总是快乐的，自由奔跑，随心所欲；但是几分钟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的目标，这让他感受到无比的紧迫；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仍然在阿兹卡班做一名囚犯，而这又让他感受到愧疚。三种不同的感情总是像潮水一样冲洗着他，有时候西里斯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但是好在随着时间的过去，关于阿兹卡班的梦境越来越少。
他也越来越少地在黑夜里被噩梦惊醒。
等西里斯到达霍格莫德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到目前为止哈利还安全地呆在学校里，既没有受到虫尾巴的伤害，也没有受到神秘人的伤害。
西里斯走到小巷里探听消息——巫师们似乎不怕体型像他这样大的狗，这一点比麻瓜好多了。他甚至远远地看到麦格和斯普劳特走过，当年的教授们自然认不出他的样子；海格似乎也很喜欢他现在这副外表，对他打了招呼而且说了很多话，并抱怨自己身上没有带着狗饼干。
西里斯每天白天都在小镇附近寻找食物，并且努力寻找机会进入学校。后来他在无意间遇到一只猫——一只很聪明的大猫，是哈利的朋友的宠物。西里斯让它帮忙把彼得找出来。
晚上西里斯则留在尖叫棚屋过夜，那里一直是最佳的躲藏地，当年他学生时代造成的闹鬼传说至今长盛不衰。这多亏当初詹姆出的馊主意，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学会阿尼玛格斯的变形，只能用这种方法帮助莱姆斯——他们伪装成棚屋里的鬼魂，在夜里找上那些敢于窥探尖叫棚屋秘密的巫师的家，在他们的门口涂满龙粪，或者把魔法烟火做成陷阱摆在门口，亦或者把他们的窗户上贴满会动的鬼怪画图。久而久之，巫师们都知道尖叫棚屋里住着一个比皮皮鬼还难缠的鬼魂。
随着时间过去，这些记忆再一次涌上来，尤其是当西里斯来到霍格沃茨附近，看到那些似曾相识的建筑和道路的时候，即使他已经记不清很多东西，但还是忍不住正在流淌下来的眼泪。
西里斯在睡梦中经常会不自觉的变成一只狗，好多次了。他在夜里做噩梦，梦见摄魂怪在靠近，当他惊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狗的外形。但是在尖叫棚屋里他做的不再是噩梦，这几个夜晚他梦见自己和尖头叉子还有月亮脸打闹，就像他们曾经无数次在这里做过的那样。
尽管醒来的时候西里斯还是一副大狗的外形，但是他仍然感到无比的幸福。
这天清晨西里斯从同样的梦里清醒。
天刚蒙蒙亮。
西里斯跑出去尽可能地舒展身体、感受清晨的风。他兴高采烈地找到一条被人丢掉的馊面包，抓到了一只田鼠。他对吃一只活老鼠没有什么排斥，只要把它想象成彼得就好。
中午的时候他路过两个正在聊天的巫师，西里斯才想起明天就是万圣节。而所有人都在参加万圣节晚宴的时候正好是他潜入抓住彼得的最佳机会。霍格沃茨周边有十几条密道……
西里斯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变快。
他突然注意到一个人正走过来，身上还带着肉肠儿和面包。
亨利·埃弗里。
西里斯知道那个姓埃弗里的家伙是霍格沃茨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已经听到了足够多的消息。
说实话他对埃弗里一直有一种特殊的好感。
他觉得他们很像。
西里斯回忆起他们二年级的开学晚宴。那天他在火车上和詹姆打赌一个西可今年第一个新生会被分到哪个学院，詹姆赌了格兰芬多，而西里斯赌了斯莱特林，莱姆斯拒绝参加而彼得一直不敢确定，尤其是当詹姆告诉他不允许重复选择的时候彼得几乎要哭了。
最后那只贱老鼠选了每年人数都最多的赫奇帕奇。那时候西里斯一直以为自己的弟弟会是第一个被分院的学生，而詹姆则是为了所谓“格兰芬多的尊严”。
当那些学生们进来的时候，麦格教授第一个念出来的却不是雷古勒斯的名字。
“亨利·埃弗里。”
“噢！埃弗里，肯定是斯莱特林。”詹姆扫兴地说，“爸爸说他们全家都是食死徒。”
“我还以为今年第一个是，你知道的，我那个恶心人的弟弟。”
“哎，哥们儿，看那边。”
紧接着西里斯看到一个皮肤晒得黑黑的、头发被剃得极短的、圆头圆脑的男孩儿从队伍里窜出来，这样的打扮让他显得有点儿呆。
男孩儿高兴地笑着把分院帽扣在头上。几秒钟之后，分院帽大喊：“赫奇帕奇！” 这让西里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了问题。
“啊？哎？竟然是彼得赢了！”詹姆大呼小叫，把彼得的背拍得砰砰响。“嘿，彼得，你的运气真好！”
那个圆脑袋的男孩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被分到哪个学院，反而高高兴兴地跑到赫奇帕奇的长桌坐下，和旁边的男生攀谈起来，并且对着天花板指指点点。
而西里斯突然对那个男孩儿感到好奇，因为他们很像，都是食死徒家族里的异类。西里斯想去和他聊聊天，但是不久之后詹姆加入了魁地奇球队，他们又有了新乐子，西里斯就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现在那个赫奇帕奇正一点一点儿把身上所有带着的食物送给西里斯。
这举动简直太赫奇帕奇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间章一 全民公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