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船长的洞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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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吧！”船长沉默了十秒钟左右，粗声粗气地命令道。
“您真的同意了？”亨利看到船长点头之后，高兴地走到埃尔德身边小声说，“我们要穿过你身后的石壁。埃尔德，现在我已经可以带你去了。”
“等一下……”埃尔德四下地看了看，“你是这里的保密人吗？也许不是唯一的一个。但是你为什么要问那个幽灵呢？难道你和那个幽灵之间有牢不可破的誓言 ……不，不对，幽灵是没办法使用保密咒或者牢不可破咒的，即使是见证人也不行……”
“如果没有埃弗里的血统，是没有办法泄密的。”亨利解释说，“这是一个古老的印第安巫师的魔法，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运作的，反正和赤胆忠心咒有很大的不同——有一个人成为这里的主人，同时他的子孙也能够分享这些秘密，并且把秘密告诉他们所信赖的人。而没有主人的血统的人无论如何也只能成为知情人，他们没办法把秘密告诉其他人。”
“也就是说即使你死了，我也不可能把秘密告诉其他人？这样即使保密人死亡，秘密也不会扩大到不可控制。哦，这真是个奇妙的魔法，不知道那些印第安巫师是怎么搞的——想出这个方法的人绝对是个天才！”
“事实上这些保密措施现在根本没有必要，这里面没有任何特别贵重的东西，就像储藏室或者阁楼一样，但是谁叫它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呢？”亨利耸了耸肩，带着他的朋友走到一个特别高的坑坑洼洼岩石前面，指着上面的几个凸起说：“用魔杖把它们点一遍，没有顺序。”
埃尔德照着做了，然后岩石发出了哼哧哼哧的声音，移开了大约五英尺，露出了一个洞口。
“我们下去吧，跟紧了，小心脚下。”
亨利点亮了魔杖，率先走下去。
他们走下一端陡峭的台阶，地面很不平整，简直和洞外未经雕琢的礁石相差无几。不过和外面闷热的天气相比，洞里的空气倒是很干燥和凉爽。亨利举高魔杖，照亮了前方和两侧的墙壁，两侧的墙壁靠上的部分被磨平了一部分，上有暗红色的岩画和文字。
“这里写的是什么？”埃尔德用魔杖顶端照亮了墙壁，指着上面的文字问，“这下面的图画看上去像某种宗教仪式。是印第安人留下来的东西吗？”
正如埃尔德描述的那样，墙上画着古代的阿兹台克人在太阳节的时候的祭祀仪式——祭司们当众表演他们的魔法，然后杀死了一个男孩儿和很多男性俘虏，把他们的心脏奉献给太阳神托纳蒂乌。至于旁边的文字和符号……
“我不认识旁边的东西，这好像不是阿兹台克文字。别看了，这里没什么意思。”亨利拽了埃尔德一把，让他不情愿地移动起自己的双脚。
印第安人说的语言足有上百种，而亨利只会墨西哥和中美洲常用的三种。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埃尔德一样有着惊人的语言天赋，在几乎整个欧洲都畅通无阻。
很快，他们就把墙壁上的岩画抛在脑后了。
台阶弯弯曲曲，大概有一百多级，很快他们就下到了底。
这片空间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天花板大约有两个人高，像是被粗心的工人的从岩石中凿出来的一样，而凿痕还留在墙壁和石柱的表面。柱子的四边太不规则，排列也很凌乱。空间的结构有些像老式的教堂，四周有很多凹进去的小室。小室内部有壁龛和架子，上面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据说这里是以前印第安巫师们留下的密洞，用来储藏部落里的财富和祭祀工具。后来这里被海盗发现，改成了现在这幅样子。作为藏宝洞，没有什么比这更方便的了。”亨利举着魔杖转了一圈，然后让魔杖尖端变得更亮一些，走向最里面那个凹进去的石室，“你随便看看吧。这里的东西是可以带出去的，但是如果你想带走某件东西的话，必须用你自己的所有物做交换，这是印第安人的铁则，否则你没办法带走它——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那些海盗是怎么发现这里的，难道他们会魔法吗？”
“事实上，埃尔德，当时这里的一些海盗甚至是非常高明的巫师，他们活跃的年代《保密法》还没有出现呢。”
“比如外面的那位‘船长先生’，他是你们家的祖先吗？真的？喔，呃，好吧……听你一说我倒挺好奇这里面有什么。”
“请便，反正这些杂物放在这里也没有用。”
“哦，我知道了。”
亨利走进一个石室。那个石室里面的东西尤其混乱——金质的面具、花纹精美的燧发火铳、黑乎乎的长着毛的指南针、印第安人的弓箭、一堆细长圆柱形的皮筒子杂乱地堆放着，一个装满了伊丽莎白一世银币的小箱子压在上面，箱子上覆盖着被烧毁了一半的旗帜、周围还堆放着一大摞日记和几块奇怪的白石头。
从三百多年前开始这个密洞开始属于亨利的祖先。第一位拥有者在死后把他所有的收藏品、魔法研究笔记和记录了他波澜壮阔一生的日记都留在了里面。从那之后，每个使用这个密洞的人都把很多有意义的小东西留在了里面，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个密洞里的东西比画像更能反映他们的一生。当然也有很多人遵从印第安人的守则用自己的东西交换了别人留下的小玩意儿。日积月累，里面积累了各色各样的东西，从有纪念意义的破烂儿到极具价值的研究笔记，从收购来的古董到自制的魔法道具，应有尽有。
大概是这几本日记中的某一本。在大学的时候，亨利曾经有段时间把阅读这些日记作为消遣，正是日记里面奇妙又浪漫的内容让他萌生了各种冒险的愿望——比如开车周游整个美洲大陆。
亨利蹲下去轻轻地拿出一册日记，小心翼翼地翻动发黄变脆的纸页。
“1664年7月3日，天气多云转晴，风平浪静。萨马岛附近，航速9节，没有遇到任何商船……呃，不是这一本……1667年2月13日，天气阴转多云，有风浪，浪高约六英尺。我们寻找伯纳德福克的遗留物已经三天了，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把‘心脏’留在科科斯群岛附近，据传说那是他唯一的弱点——因为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在多年前的一次醉酒时说漏了嘴。幻想号一直在向东行驶，每个地方都搜索过，可是到傍晚也没有任何发现……”
在哪里还有类似的讯息？亨利记得他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听到过这种魔法。可惜他的记忆力远远逊于埃尔德，没有特意去关注的东西是绝对记不住的。
“我的天哪，这都是些什么垃圾！”埃尔德大声的抱怨吓了亨利一跳。
“哥们儿，发生了什么？”
“见鬼，这哪里是藏宝洞……简直就是杂物屋！有点儿好东西，但是太乱了。对了，亨利，你知不知道过霍格沃茨里面也有个类似的杂物屋？”
“不，不知道。”亨利摇摇头。
“好吧，那里就是个垃圾山。把这里的东西增加几十倍，再用搅拌棒搅动一下，最后洒在整个房间里，就是这种效果。”
“哦，天哪，听起来可真够混乱的。那个杂物屋在哪里？”
“我也只进去过一次，在八楼西边走廊的中段。说实话，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进去的……出来以后杂物室的门就自动消失了，我再也没有找到它。”
“哇哦，真酷！不是吗？我开学以后就去找找。”亨利兴高采烈地说。他觉得自己简直对探索霍格沃茨这件事上瘾了。
“梅林啊，我刚才是不是让你更坚持留在霍格沃茨的想法了？真见鬼！”
“嘿嘿……”亨利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看中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很令人惊喜的东西。”埃尔德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我拿了一卷炼金术手记，用你给我的圣诞礼物做了交换。看上去是现代人写的，用的是普通的笔记本，堆在最上面。”
“我想是我姨妈留下的。”亨利耸耸肩说。
“哦，还有这个。”埃尔德摊开手心，里面是个细长的小沙漏，有一根拇指大小，“这可能是个未完成的时间转换器。”
“哎？很不错的东西……你用什么做了交换？”
“用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你知道的，魔杖袋。”
亨利凑近过去看着那个小小的沙漏，玻璃管有些发绿，里面装着细细的被某种药水染成深蓝色的沙子，管子两头用来封堵的黄铜上有斑斑点点的锈迹，“这东西看上去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了。它有什么用？你研究出来了吗？”
埃尔德耸耸肩，说：“我不知道。本来我以为倒转一次就能返回一小时，但是我试过了，没有反应……我想上面一定还有其他魔法，应该是……”
“呃，哦，好吧。”对于埃尔德的长篇大论，亨利随便敷衍了几句。
“你呢？你又在找什么？”埃尔德讲完他的发现之后，又反过来询问亨利。
“我在找一份记录。看，这里……”亨利把日记的内容指给埃尔德看。
“……我们在面对福克留下的物品时候出现了困难，那并不像我们想象中仅仅是一个锁在箱子里的心脏，而是一个活着的东西……它控制了一个学徒，还杀死了我的两个水手。然后我们和他见面了——他自称是年轻时候的福克，我敢说那是他的‘心脏’所带有的魔法，这种情况在意大利的时候也曾经听说过……”
“噢！这和你们在密室里遭遇的情形差不多？”
“是的，我想它们或许是同一种魔法。”
“可是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呢？没有更详细的记录吗？”
“我只是确认一下……”亨利把航海日志又翻过一页。上面的字迹有些凌乱，而且羽毛笔尖端也有些破损，字迹有些地方显得格外粗。
“1667年2月14日
天气多云，风浪在逐渐减小。幻想号正在以最高的速度行驶，希望我们能甩掉那群该死的荷兰人。昨天晚上我们夺走了福克的‘心脏’，但是却没办法毁掉它。我试过各种方法，但是起不到很大的作用，最后我尝试着对福克年轻时候的幻像使用死咒，事情才解决。
福克不再是不死之身，我们最终炸毁了他的船，赢得了最终的胜利。福克真的死了，虽然死于流弹并不光荣，但是又有谁会在意呢？接下来的时间他将在海下和他的船还有鲨鱼们在一起度过。
我可以自豪地说：我干掉了传奇！不过对于福克和他的心脏的魔法，我仍旧一无所知。
——亨利·埃弗里。”
“哦，他似乎也不清楚这是什么魔法……等下，这个人的名字和你一样！”
“是的，所以我只是来确认一下。现在我们可以直接询问他本人了——看上去的确是船长先生。”
“啊？！”
亨利想了想，最终还是拿走了那本日记，放上了一本新的——里面记录着去年霍格沃茨发生的密室事件和一些对于冈特家族的猜想。
“所以你们跑到这里，想要问的就是这样一个问题？”船长翘着脚，飘在半空中。
“呃，是的，我们遇到了和航海日志中描述的类似的事情，我们想知道那是什么魔法——”
船长把高度降下来，站到了地上：“哦，见鬼！你们觉得我该对这些邪门歪道有所了解吗？！我并不清楚这是什么魔法，但是直觉告诉我毁掉那东西福克就会死，所以我就那么做了。听着，直觉和头脑可要比一个‘威力无穷’的魔咒强得多！噢！对了……后来……呃，我想想……一直到半年之后，我遇到一个来自爱尔兰的巫师，他告诉我一些关于这个魔法的讯息。”
“那么说您知道它是什么？”
“事实上就连那个擅长黑巫术的爱尔兰醉鬼也只不过是懂得皮毛。他只对我说这是一种黑魔法——他曾经从一个佛罗伦萨巫师的笔记上看到过，那是一种通幽术。这个魔法可以让人在很多情况下免于死亡，但是也同样的危险——一个搞不好人就会变成疯子或者傻子，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个非常糟糕的黑魔法。你们该不会想要用这个魔法吧！啊？！”
“不，船长先生，我们没有要学这种东西。只是我在几个月之前见到了类似的情况……好吧，我已经明白了，非常感谢。”亨利向船长鞠了一躬。
“不过如果你们能碰到一个南方的黑巫师的话，倒是可以向他打听。”船长先生似乎很满意他们适可而止的表现，末了还多加了一句。
“这意味着我们又需要找一个‘面条脑袋’或者‘油脂球’了？”当他们从小岛上离开以后，埃尔德翻着白眼抱怨说，“亨利！你见鬼的什么时候能停下这该死的调查！探寻神秘人的小秘密让你觉得自己很酷是吗？”
“事实上，是的。很有趣。”
“哦，天哪！梅林啊！看上去你简直比邓布利多还要关注这件事，难道神秘人的事情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吗？”
“这和全英国人都有关……”
“可是你又不是英国人！”
“的确……所以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情而已。既然我知道线索、能去调查它、又没有危险，为什么不去做呢？事实上我也是坚决反对他的人之一——如果哪一天他决定把麻瓜的超市和低档酒吧全拆掉，对我来说差不多就是世界末日来了。”
埃尔德愣了几秒钟，大声喊道：“哦，见鬼去吧！我不会再试图说服你了！”
街上的行人都在往他们的方向看，于是亨利耸了耸肩膀。
玩笑好像有点儿开过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船长的洞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