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风砂》六月六

26、二十三

　　「是不是只能仰望的东西才能予以自己最安全的温暖。」

　　“伤口已经愈合了，不过因为时间太久了，体内的毒素还要再经过两三次的净化才能完全清除。”我收起灵压，边甩着僵硬的手臂边对已经和衣坐起身的涅茧利说，“恭喜涅队长又成功恢复祸水容貌了，要不要开个新闻发布会什么的隆重宣布这个好消息重新集结后援会啊。”
　　“哦。我无所谓。”
　　“恩恩您请随意。叫你的副队长来照顾你，我要走了。”我转身收好救护包，正要起身又被涅大队长拉住。
　　“你要去十三番队？”他脸上表情很不好看，手紧紧箍住我的手腕，丝毫不松，眼睛一眨不眨瞪着我。
　　挑眉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我的心里却是暖暖的，“我可是一回来就直接到这儿来跟你吵架的，都还没去卯之花队长那报道，不管怎么说我也得先回四番队一趟。”我直起身在蓝毛的额上吻了下，“不知道这个回答涅队长满意么。”
　　“凑合。”涅茧利轻哼了一声，顺势双手环在我的腰间。
　　“那你还不快放手！”
　　“你哭起来果然比不笑还难看咝……”他弯了弯腰将下巴靠在我的脖颈，一侧的脸也贴了过来，忽然放低声音喃喃说道：“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
　　“……你这算表白么。”

　　回到四番队时映入眼中的景象是意料之中的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不一般的壮观，纱布与绷带齐飞，担架共夹板一色。荻村三席正有条不紊的安排各救护班对不断送来的各番队负伤杂兵进行救治，看到门口的我他一扶眼镜跑了过来，一问之下我才知道卯之花队长与勇音都不在队中，好像是被召唤去了‘双殛’的行刑场参观学习对朽木露琪亚同志的终极审判了。
　　我额上蹦出了一根青筋，改变前期关于‘教育感化小强团战败分子使其对自个儿犯的错误深刻认识认真反省从而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的战略规划，转身朝向那块荣耀之石模样的山崖瞬去。
　　还没走到一半，我靠在一堵破墙旁仰头看着伴随刚刚那股巨大灵压升腾到半空的土色蘑菇云，囧到不行。
　　我强烈要求倒带倒带阿！
　　还没等我囧完，空中那只抽象的火鸡在一声巨响后也灰飞烟灭鸟。浮竹大人啊你和京乐大叔帅气无比的‘第一次’我也没赶上！这是tmd什么破剧组配角还有没有人权了！！！
　　然后，下一个镜头，我站在荒无人烟的刑场看着破损的行刑架和一地坑坑洼洼的战斗遗迹，无语问天。
　　选项A：两代人你不说我也不知道苦苦守候欲说还休的旷世对决——碎蜂vs.四枫院夜一
　　那两个人的动态追逐战以我的瞬步水平别说全程跟踪了，就是看上连贯的三招都成问题，虽然我对于碎蜂最后感人至深的战败感言很萌，但鉴于客观条件限制还是算了吧。
　　选项B：史上经典的以多战少以老欺幼不对等的卑劣的战役——浮竹十四郎&京乐春水vs.山本总队长
　　开什么玩笑，去了就成烤乳猪了！虽然现在猪肉的行情比楼市涨得还快，但舍身取义这种事儿我真是不爱好。
　　选项C：为了爱为了尊严为了世界的规则为了谁才是真正的命定男主战斗吧——朽木白哉vs.黑崎一护
　　我很纠结。唉唉唉两大人气王之间的不共戴天有你没我的终极PK阿，你说你说我怎么能不去！可是，那个不长眼的小刀片樱花雨实在是很麻烦。
　　我真纠结。
　　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其实还一个选项不是么，四选一才是世界通用的常规模式——
　　选项D：中央四十六室！
　　我嘴角扯出一抹奸笑。亲耐的日番谷队长阿，就让我用我那天空海洋一般宽广无边四月春风一般和煦温暖的怀抱抚慰你那伤痕累累的小体儿让我来好•好•疼爱你吧啊哈哈哈！

　　我这厢大白天的yy才刚开了个头，一股巨大的灵压由远及近慢慢朝这里逼来，皱皱眉，我忙收起身上的灵压就近找了棵大树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两个，三个。主角到齐。
　　真不容易，这次咱总算也live一把。我靠着树干远远望着，静观其变。
　　大boss那段冗长细心的分步式讲解将反面人物一贯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阴谋得逞后总爱喋喋不休啰哩八嗦为主角争取时间仿佛生怕正主不能反扑。而恋次和露琪亚配合得变得越来越灰白的脸仿佛给了蓝大一针强力兴奋剂，他说的更加眉飞色舞，只是苦了早就看了剧透的我，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几次都差点从树上一头栽下来。
　　他说的是什么你都知道我就不说了。
　　后来，后来唰唰唰大家都来了，故事唯一的不同点就是站在浮竹身旁的海燕和一护真的很像。
　　而我的眼中只有乱菊颤抖着握紧斩魄刀的右手。
　　[能让你再抓得久些就好了。]
　　[对不起。]

　　收起笑容，我一翻身下了树。

　　“来了啊，真是慢呢。”我起身扯扯坐的有些皱的衣服，边说着走向表情各异的‘三人组’。
　　抬手一个‘六杖光牢’将拔刀就冲过来的东仙小辫钉在原地，我微笑看向面前的人。
　　“呵呵，这不是四番队的轩辕班长么，好多年不见了啊，费力弯曲了空间将我们三人引到这里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呵呵。”
　　不愧是boss级别，蓝染的脸上笑容依旧纹丝不动，处乱不惊，淡定的看着我。
　　“嗯，是有些事儿呢。”
　　我从大boss身边走过，径直走到微笑站着的市丸银面前。
　　“市丸大人我有问题要问你。”
　　“嗯？轩辕班长有什么事情呢？”小狐狸阿你还是那个爱吃柿子的小狐狸么。
　　“为什么要去虚圈？”
　　“这个阿，作为蓝染大人的忠实随从自然要随时追随在他的身后呀~”他偏着头，毫不在意的轻笑着。
　　“哦这个我就是随便一问你不用在意。第二个问题，你爱松本乱菊么？”
　　“呐，这个问题才是想问的么？呵呵这个跟轩辕班长有什么直接关系么？”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眯起的眼睛中的表情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回答我。”我表情严肃一字一句说。我现在没心情吐槽。
　　“恩说起来应该算是爱呢。”
　　“好了，我问完了。”
　　话音刚落，‘啪’一声，我抬手狠狠打在了市丸银嘴角上扬的脸庞。
　　“女人你在做什么！！！”东仙小辫身子动不了却丝毫不影响他气急败坏的大嚷，我没有理会，抬起头倔强的看着市丸银，脸上的礼貌笑容早就消失。
　　“市丸大人，我和你没有说过几句话，对于你的所有认识都是来自于别人口中的转述。”
　　“她说那时候她每天都在屋子里等待，等着你微笑打开房门身后夕阳将你的脸罩上一身金色；她说她一直在不停追逐你远去的背影生怕脚下一个趔趄再抬头的时候眼前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再也看不到你，其实她不想做死神一点儿都不想；她说你从小就是这样从来不说去了哪里从来不说做了什么，但是却聪明伶俐的紧，三岁看老果然没错呢；她说别看你嘴角弯弯眼睛弯弯可是心里面却不是在笑，那都是你面对所有人的保护层；她说她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于是努力的变强变得可以独自面对世界，但是为什么却再也回不去了。”
　　“她说能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你的反派角色自始至终深入人心，确实，你也从来没干什么好事。但无论如何，对于乱菊来说，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好男人。”
　　“虽然没错，这世界上确实有太多事情是比爱情更重要的，比如梦想，比如责任，又或者是野心。但是，让深爱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哭泣的男人最差劲了！连自己深爱的女人都不能留在身边的男人更差劲！说什么‘对不起’那有个屁用啊！为什么不对她说‘跟我走！’‘不要离开我！’‘无论到哪里都要在一起！’”
　　我看着市丸银脸庞被我拍上的红红印子，他努力维持的上扬嘴角怎么看都更像是苦笑。
　　“你先放手的是市丸大人，所以你就去你的虚圈陪你的蓝染大人好了，我会在静灵庭成千上万精英中帮乱菊找个爱她的可以每天陪在她身边给她明天的男人，她会过得比你好成千上万倍，她一定会幸福。”
　　“即使有朝一日真的成了掌控世事的王，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伤害她的。你配不上三番队袖章上的‘菊之印’”

　　那时的我气场全开，完全是战备状态，若是对面人此时任一句戏谑的话出口便绝对会不管不顾的立刻暴走。出乎意料的或者说在我期盼中，下一秒，眼前的男人深深躬身，认真地行了个大礼，轻声道：
　　“那就麻烦轩辕班长了。”
　　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抬头时却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微笑眉眼。

　　白痴！
　　白痴果然传染！
　　我忍住心里不停往上翻涌的阵阵酸楚，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轩辕班长没什么要对我说么？”Boss的声音不温不火的响起，仿佛刚看了一场好戏般怡然。
　　“我对于拆散别人幸福家庭的人没什么好说的。”我站住脚步，看着已经瞬到身前的人不禁撇了撇嘴。“还有，我不当班长好多年了。”
　　“呵呵呵，似乎对我很有偏见呢。”没有了眼镜遮掩的眼睛直视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前世今生。
　　“您会错意了，对于蓝染大人我半点儿感情都没有，‘偏见’用在您身上太浪费了。”我侧侧身想从他身旁过去，毕竟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于大boss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呵呵怎么这么说呢，我可是对那碗桃子粥一直难以忘怀呢。”蓝染抬手拂了拂额前那撮小流海，“是因为之前让东仙把你支去现世而耿耿于怀么，还是说，差点儿把你最重要的志波海燕副队长吞噬的虚出自我手所以一直很大的怨气呢。”
　　“我说，蓝染大人您就这么想试探我的身手么？”我扶额，“破道之九十•黑棺。”
　　“如果你不提我会假装忘记了，毕竟初恋都是酸楚的失败是成功之母这种事情每个人都会遇到，但是，”看着黑色消退后男人身上颓然倒地，我转身朝向来时的方向，“既然是自己的宠物，那么即使他在外面排了粪便也是要捡回家收拾干净的，就那么放任自流可不是一个好主人。”
　　“你不是为了崩玉而来的？”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支撑着站起身子，呵呵真不愧是boss级别阿恢复力指数真高，毕竟此‘黑棺’非彼‘黑棺’这可不是他送给狛村队长那个残次品。
　　“没有。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我只是个偶尔不安分的观众而已。”

　　但是你要知道，‘王’之上还有‘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