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同人]你所不知道的真实》北冥凤兮

99、大义难灭亲，师徒终反目（二）

　　再说申公豹，他自从在昆仑山吃了亏，他不敢对南极师伯怎么样，就致力于给姜子牙找麻烦一万年！因为次次他劝来对付姜子牙的人马都败了，所以他非常郁闷，这次听说赤精子叫徒弟殷洪下山，他就笑了。

　　申公豹心想，赤精子你修道多年，连世事伦理都不知道！居然让儿子去对付亲老子？岂有此理啊！你今天教儿子弑父，改天你一定碰上徒弟叛师！
　　不得不说，申公豹虽然卜算这门课是个渣，但是他随口一句，还真就说对了！

　　其实我也是觉得，广成子赤精子这俩师伯做得确实不怎么合理，虽然从道理上说没啥问题，敌国王子给他一线生机总是好的，但是人总也是个感情动物，不出乱子才怪了！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两位师伯在方外多年，对人情世故不怎么擅长的缘故。

　　因此，申公豹便来劝说殷洪来了。

　　这个过程深深地体现了申公豹的口才，纵横捭阖啊，要是他放在春秋战国时期起码也是个苏秦张仪的料子，当时情形如下：

　　殷洪曰：“道长高姓？”
　　申公豹曰：“你师与吾一教，俱是玉虚门下。”——不报名字，先拉关系。

　　殷洪曰：“师叔高姓？大名？今日至此，有何见谕？”
　　申公豹曰：“吾乃是申公豹也。你如今往那里去？”——试探一下，看看他对我的名字没啥反应。嗯，要么是不认得我，要么是赤精子没说过。

　　申公豹原本是来说殷洪反周的，但是他不开门见山，而是先让殷洪自己开口，然后伺机抓住人家自己话里的漏洞，再予以分说，这是典型的说客手段。

　　殷洪曰：“奉师命往西岐，助武王伐纣。”
　　申公豹正色曰：“岂有此理！纣王是你甚么人？”——这句话明知故问，目的是要殷洪自己说出来。

　　殷洪曰：“是弟子之父。”
　　申公豹大喝一声，曰：“世间岂有子助他人，反伐父亲之理！”——先声夺人，用世间的常理来说服他。

　　殷洪曰：“纣王无道，天下叛之。今以天之所顺，行天之罚，天必顺之；虽有孝子慈孙，不能改其愆尤。”
　　申公豹笑曰：“你乃愚迷之人，执一之夫，不知大义。你乃成汤苗裔，虽纣王无道，无子伐父之理。况百年之后，谁为继嗣之人？你倒不思社稷为重；听何人之言，忤逆灭伦，为天下万世之不肖，未有若殿下之甚者！你今助武王伐纣，倘有不测，一则宗庙被他人之所坏，社稷被他人之所有。你久后死于九泉之下，将何颜相见你始祖哉？”

　　这段话是申公豹说服殷洪的重点，提出了三点：1.世间没有造老子反的儿子；2.你是嗣子，却不顾社稷祖宗；3.武王是外人，你帮外人坏了自己宗庙，死了也是个逆子。

　　不得不说，申公豹这几句话说的太在点子了，加上殷洪自己尘心未断，他只是恨妲己害他母亲，纣王听信谗言而已，根本不知道什么天命，只是懵懂地老师说这样就这样吧。申公豹这几句话恰好都和他心意，殷洪全部都听进去了。

　　所以殷洪就有点动心，想了半天，说，您说得是有道理，但是我走之前答应师父来帮助武王，还赌咒发誓了，我不能背誓。

　　申公豹他聪明啊，他也不说该不该背誓，只问，你发了什么咒？
　　殷洪就回答，我发誓说，如不助武王伐纣，四肢俱成飞灰。

　　申公豹一听，就笑了，这就是个牙疼咒！你几时听说过血肉会变成飞灰？这个咒本身就不诚！不会应验的。殿下你听我的去伐周，成了大业之后，你做天子，你爹就算有什么过错，你也能拨乱反正！这才是正道！也不辜负祖宗社稷。你师叔我可全是为了你好。

　　殷洪十二岁上山，接着当了二十年宅男，除了师父和童子就没见过别的人，哪里经得起申公豹这个老油条的挑唆，顿时觉得此言有理！就是放到师父面前也有理由辩白，好！那就这样！

　　申公豹说服了殷洪，心满意足，于是又说，这样，现在冀州侯苏护正在伐西岐，你去跟他合兵，我再去找几位高人来帮你，一定能成功。

　　殷洪立刻就反对啊，师叔您不知道，苏护的女儿是我的仇人，我不能和他一起！
　　申公豹就一笑，说你傻啊，有仇记在心里就行了，见面有什么关系！等你得了天下，随你怎么处置他们，现在姑且忍一忍，以免错失良机。

　　于是殷洪就去找苏护了，跟他合兵一起。

　　再说苏护呢，他是个投机主义者，属于那种既要实惠，又要名声的人。他不怎么想套个外戚的名声，所以一直摆出一副“我本来不愿意让女儿进宫的”态度，又给黄飞虎写过好几次信，表示自己是个有骨气清高的人。黄飞虎虽然做事精明细致，但是他也是个老实人，次数多了，他也以为苏护是个正直之辈。

　　顺带说一句，苏护是真不怎么看好纣王。至于女儿，苏护后来听说妲己做的那些事，掂量掂量，觉得就算接回来了，估计也是个祸害，坏了名声。算了，舍了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爹管不了那么多你别怪爹。

　　在苏护心目中，家声令名前途，那是肯定比女儿重要的。当然他还不知道妲己被狐狸精夺舍了，还以为是自家亲生女儿。
　　说起来，苏护和李靖比较像，都是那种没事的时候，就是好父亲好丈夫，但是一旦出事了，他说不定就“舍小节全大体”了。

　　所以苏护来征伐西岐这些时候，都是装作自己身不由己，拖延时间，观看形势，又放走黄飞虎父子卖好，其实就是个墙头草！否则他堂堂一个元帅，岂有被郑伦一个先行官挟持的道理？你信么？

　　这次殷洪来了，教苏护出来见他，苏护一听，我去！天子的殿下不是早就死了么？不然我女儿当年怎么封的皇后？怎么又来了个殿下？
　　而且对方说的是叫苏护出来见，他听了这话就不高兴，心想我奉敕征讨，身为大将，谁敢令我去见？

　　可见，苏护根本不是黄飞虎说的那样是个贤人，他其实就是足够精明，像崇侯虎把自己搞的天怒人怨，最后他亲弟弟做了他，别人还拍手称快。
　　而苏护这老狐狸，是有想法也憋在心里，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好，一般人还以为他是个真良臣。

　　所以苏护斟酌一下，还是出去了，去看看无妨，一问，居然是殷洪！于是苏护就把他请进来，客客气气，一点也不落人口实。殷洪问过战况后，就决定次日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