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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哪吒视角(十三) ...

  •   我在青龙关大道阻挡了那闻仲,杀了他两员大将,回来向师叔缴令,过不多时,黄天化回来,道他杀了余庆。算起来他的功劳不如我大,因此瞧着我各种不忿气,再过些时,雷震子也回来了,报说取了辛环性命。
      黄天化忙道:“那辛环给我打了一钉子,也免道兄些气力。”

      ——何苦来,你就算比不过我,老实认输便是,也不至于去欺负雷震子罢!

      我正要替无辜受难的雷震子出头,忽然报杨戬也回来了,上殿来将事情备细陈说了一遍,将闻仲的九霄烈焰冠呈上,“闻仲已死,弟子带他冠来复命。”
      姜师叔见了大喜,“此番你居功甚伟,果然智勇双全之士!”

      这……我怀疑杨戬此人当真是鸿运当头,我等恨苦厮杀,他妆个幌子,还有云中师叔亲手把功劳往他手里送!分明派的是烧粮草的令箭,拿回来复命的却是主将首级——冠冕勉强做首级算罢!叫人完全不知该说甚了。

      要说杨戬不是个福人,我第一个不信!

      ……

      消停了数日,忽报邓九公东门驻扎,于是师叔召集我等议事。

      这般按例排班列阵,点将点兵,微姑照例是不来的,第一日时便同姜师叔说了,“军中事本非女子所宜,又不曾统领女兵女将自成营寨,混杂其中,惟恐扫了师叔军容齐整。”
      这话本来师叔是不信的,后来发现男女确实有别乃是个大题目,于是将微姑单独安置,众将无令不得打扰,又许她有事随时来禀。

      好,好罢……这道军令固然免了许多外人麻烦,但连我等师兄弟也一概拒之门外了,现在便是微姑自家不出来,我等便看不到人。
      其实我也不是为自家抱屈,只是连雷震子都不放行,这也太过了不是!

      师叔在上问道:“邓九公其人如何?”

      这话很明显是问武成王的,我等如何知晓?于是武成王那回答也颇简洁,“邓九公,将才也。”

      我原说姜师叔和初下山时相比,秉性变了许多,听了武成王这话,他笑道:“将才好破,左道难破。”
      ——果然,人人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对那闻仲弄出来的那场风波心怀怨念,我等也罢了,连姜师叔都忍不住说出这样算不上老成的话来,又有何说?

      好罢,其实我也是这般想法,委实是被那闻仲请来的帮手,左一个阵法右一个阵法,糊里糊涂,弄得人也疲了!现在来了邓九公,希望他是个正常的将领。

      次日东门外邓九公讨战,姜师叔问:“谁愿头阵?”

      既是正常将领,也容西岐这些同袍出个风头罢!譬如南宫适,本来是西岐头一位大将,结果武成王来了,他往下排;我等玉虚门下助阵,他又往下排;等天祥几个长大了,他只怕还得往下排!因此他跳出来请战的时候,我等谁也没好意思和他抢。

      南宫适披挂了,去会那先行官太鸾,大约一炷香功夫,败回相府,肩上护甲给人削去了一半,且幸不曾受伤,只是面上很有些惭愧之色。

      嗯,我们都自觉地不往他肩上瞧,人家输赢功过还轮不到我们开口。

      师叔倒也没怪他,南宫适跪下请罪,师叔抚慰了他几句,“‘胜败军家之常’,为将务要见机,进则可以成功,退则可以保守无虞,此乃为将之急务也。”

      好罢,师叔一个文家出身的,倒来告诉南宫适该如何做武将,我看那南宫适表情真是仿若吞了个鸡蛋似的,满面通红,只得称谢退下。

      ……

      次日重又点兵会那邓九公,姜师叔亲自出城,见了那老将邓九公,彼此说话倒也安然。他为商臣,我为周将,说甚么也得做过一场。

      邓九公纵马上前说声:“姜子牙请了!”
      师叔答礼,邓九公自然还是那一套“不尊国法,抗拒天兵,何不早降,以免兵戈之苦”的言辞,不过态度到还算客气。

      不过,我原说师叔憋了一肚子闷气,先前闻太师一战,他又是被打,又是被骂,又是被人暗算,许多失机,又奈何不得,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正没分教处,姜师叔哪里听他,只一句“痴人说梦”,将那老将气个倒仰。

      武成王纵马上前与那邓九公交战,这老儿年纪虽大,刀法却丝毫不乱,武成王年轻力强,一时半刻竟也奈何不得他,而邓九公仿佛更老辣些。

      我在左哨看的着急上火,忍不住出去帮武成王些儿——别的人我不好胡乱帮手,但武成王与我亲善,他又心胸广阔,倒没这些计较。
      于是我刚冲出去,右边黄天化也跟着出来了。先前倒不见他去救他老子,难道和我争竞比给自家爹帮忙还重要?好个不晓事的!不就是那日论功,你爹将我排在了你前头么?值得记到现在?

      众将皆出,邓九公那边也都出战,他手下那几员大将武艺倒也不俗,一时混战。

      混战最怕有变故,我做了几年将官,也学乖了,趁着旁人不觉,取了乾坤圈将那邓九公打了一交,大家乘势掩杀,这一阵大胜而归。
      除了太颠被那商营里一个会喷火的将军烧伤了,其余人也没伤损,师叔少不得又说一遍“为将当见机行事”之类的话。

      ……

      晚间回来时,难得见微姑也在相府,不由大喜,忙上前问道:“是寻我么?”

      微姑笑道:“闻说你今日阵上得了彩头,特来恭贺!”

      呃,不过是照常上阵而已,哪有什么彩头!微姑可不是真言重了!

      我刚想谦虚两句,却见黄天化赶过来,道:“可不是,今日他乾坤圈又建功,当真应了那句打人何妨先下手。”
      我挑眉笑道:“难道这不是师叔今日所授的为将进退之道么?”

      果然,黄天化脸上也露出了一种哭笑不得的神情,师叔今日连说了两次“为将之道”,我等做晚辈的不好说什么,只能闷在心里笑。

      微姑笑道:“进来坐罢!”又道:“既是师长说的,总也是好话,你们也记着就是。”
      我连声道:“我自然记得,就是笑笑不妨。”
      天化只顾在鼻孔里喷冷气,想是有些不服。

      我原说微姑不会白来寻我说话的,次日那情景……唉!

      次日师叔升帐,报说有一女将讨阵,师叔便踌躇,我等委实等的不耐——就算师叔你上次在云霄五女手上吃了大亏,也不至于见了个女子便怕成这样罢!
      武成王问出了我等的心里话,在侧道:“丞相千场大战未尝忧惧;今闻一女将,为何沉吟不决?”
      姜师叔果然道:“用兵有三忌:道人、头陀、妇女。此三等人非是左道,定有邪术。彼仗邪术,恐将士不提防,误被所伤,深为利害。”回头问道:“谁愿出阵?”

      师叔你眼神儿都扫在我脸上了,我能不出来么?再说我就不信一女子有何厉害了。

      领令出来时,师叔在后面说了句“小心”,唔,我隐约觉得黄天化在看我,回头一看,果然便见他脸上还未来得及收去的奸笑之色。

      什么情况?

      来不及多想,对阵果然是一员女将,瞧着比我略大些儿,十八//九岁模样,着红鸾宝甲,一般做将官装束,那马来得急,仿佛要撞死人光景。

      我忙喊了一声,“慢来,慢来!吾乃姜丞相麾下哪咤是也!”

      那女将道:“原来便是你伤了我父亲,我乃……”

      我忙打断道:“不消通名得!不说男女授受不亲,深闺弱质如何好阵前使勇?料你总会兵机,也难逃吾之手;还不回营,另换有名上将出来。”

      我总觉得黄天化这小子包着一腹坏水等着我,杨戬当日说甚么来?男子与妇女交战,输赢都是丢人,还是早早打发了的好!

      那女将大怒,纵马轮刀便砍,不过数合便力怯,刀法散乱,拨马便走。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上阵便忘了别的,见敌将逃走,习惯性地便赶来。谁知那女将回手便是一石,却恰打在脸上——若打别处也罢了,如今眼花鼻酸,涕泪横流,如何交战?只得败回。

      好、好憋屈!杨师兄,下次我定然听你言语,你不是常说师叔不与你立功机会么?下次再有这种,我定不与你抢了!

      捂着脸回了相府,师叔问道:“你如何伤成这般?”

      我只得直言,“弟子与女将战未数合,他就逃走;弟子赶去,要拿他成功;不防他回首一道光华,却是一个石头,正中脸上,打得如此狼狈。”
      师叔点头道:“追赶须小心些。”
      还好,这次不曾说什么为将之道,真是说嘴打嘴!我前日还在暗笑师叔这套为将理论,哪知今日就活活现在了眼里!

      我正待回去,旁边黄天化十分可恶地笑道:“为将之道:身临战场,务要眼观四处,耳听八方。难道你一块石头也不会招架,被他打伤;今恐土星打断,就破了相,一生俱是不好。”

      我……此事断不与你干休!

      我侮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回道:“也罢,次日末将也看看武成王殿下,如何眼观四处耳听八方!”
      气呼呼地回去敷药,雷震子却拿了伤药来,敷在脸上一片清凉,我忙向他道谢。
      雷震子拿了玉瓶笑道:“不需如此,是师姐昨晚给我的。我看你现在尊容也勉强见得人了,可要亲身去道谢?”

      我……算了!

      次日升帐,原本师叔让我休养一日,我还是来了点卯,这次报女将讨战,师叔问谁愿去,我便瞟了那黄天化一眼。

      果然,他出队道:“弟子愿往。”

      师叔照例说了声仔细些,这次不过一盏茶功夫,他也捂着脸回来了,恰似脸上开了个酱油铺子,青的红的黑的,好不披红挂彩!
      我恨不得叉腰大笑三声,你一般也有今日!昨日却来笑我!

      师叔问他,他再没了昨日那嚣张情势,只低眉顺眼地道:“那贱人回马就是一石,故此未及防备。”

      我原指望师叔再来一番为将之道的教诲的,哪知他只说了一句且养伤痕去,便宜这小子了。

      我忍不住走出来,拦住想要开溜的黄天化,笑道:“为将要眼观四处,耳听八方。你连一女将如何也失手与她?被她打断山根,一百年还是晦气!”

      黄天化肚量果然不及我,顿时大怒,要与我争吵起来,结果害得师叔各打五十大板,雷震子和杨戬将我俩一人一个扯了去。

      其实今日不该和黄天化计较,显得我没肚量了些,不过悔也无益了。

      到第三日头上,那女将再来时,杨戬和雷震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杨戬奸诈,对龙须虎道:“此女用石打人,道兄可往;吾愿意为道兄掠阵。”

      好、好吧……也许第一日就该让龙须虎去才是!还是杨戬想得出。

      不过,我更倾向于是杨戬害怕也步我等后尘,毁了他那张算得上清俊的脸。

      事实证明杨戬比我们稍微强点,过不多久,他领着受了伤的龙须虎回来了,报说:“那女子打了弟子两石,再要行凶时,弟子放哮天犬,她着了伤便走了。”

      分明杨戬那张脸干干净净的,半点伤痕也没见!难道这也有区别待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哪吒视角(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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