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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既定的告别 第一次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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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大道上兜兜转转才找到从食堂回寝室的路还像昨天一般,从情人坡到教室的路已经被大家踏得可以闭眼记下步数来,几天的时光在忙碌中很快的过去,在最后答辩时导师宽容的放过之后,大家都长长的舒了口气,结束了校园之中的最后一场考试,像是解脱,也第一感到不舍。
本来以为会笑着离开,在转眼之间,已经记不清是谁流下的第一滴眼泪,我们才突然的发现,有些东西悄悄的溜走了,它不受你的意志控制,就这样消失在岁月之中,庆幸的是,那满满的回忆证明着,这四年,我们在互相的人生中,都存在过。
喝得多的都早早的被安排好的士送回去,大多剩下的还清醒着的,缓缓的迈着并不安稳的步子,从校外抄着最远的路,看着夜间的校园,嬉闹着,感慨着。
出名的一对旧情人悄悄的远离着人群,想好好感叹下过往情怀,只是有个特别不知死活的总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左右,打着妨害他们旧情复燃,有违纲常的正义旗号。
奚茜摸索着从包包里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一个小首饰盒递给何世融,含笑着说,“帮我画图纸辛苦了,男生的礼物我买不来,这个是我挑的一个手镯,你送给你女朋友吧。”
“这么客气。”他轻轻的接了过去,打开看看,是个很简单的银镯子,接口处挂着一颗红珊瑚球,简洁漂亮。“替她谢谢你了。”
“我是希望她别再介意我了,弄得咱们俩联系和私会一样。”
当初何世融找女朋友之后,不知是哪个多嘴多舌的把之前的事情传到了他女朋友耳里,他却又格外老实的承认自己确实有想要转移目标的动机,即使之后大家都动了感情,奚茜依旧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有时间帮她画不帮我画,这种典型的重色轻友还不算朝秦暮楚啊!你们俩贿赂下我,不然明天我就去举报。”
何世融很是无语的白了眼这个不该存在的第三者,抬腿就蹬了晃悠着的沈彻一下,警告他能有多远滚多远去。
奚茜一脸赖皮像,媚笑着对他说,“那你赶紧的,要是我们旧情复燃了,我一定给你封个倍儿大的媒人红包!”
“听见没听见没。”沈彻像是终于抓到了把柄一样,兴奋的对着何世融说,“趁着这花好月圆夜来个破镜重圆,我就是见证者。”
三个人互相推搡打闹着一路,差不多已经是午夜时分,熙熙攘攘的声音让正常休息的学弟学妹们不堪其扰,这会寝室楼上传来尖锐的女声,“学长学姐们,小声点,我们明天还有课。”
“好!”沈彻大大声的吼了回去。
他们把奚茜送到了寝室楼下,酒劲还发作着,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这个既定的日子,有些话不说,也许这辈子都不会说了。
他们在周边找到了个隐蔽背风的好地方,背风而坐,地上摆着从店里打包带出的几瓶啤酒和一些花生瓜子。奚茜舒展着身体,倾斜着仰躺在身后的草坪上,他们俩也拿着啤酒,何世融唐在她身边,沈彻坐在他们身后之上的草地。
漆黑的夜空里点缀着密布的星星,偶尔有云朵飘过也格外的清晰,草地里散发出泥土的清香,心灵的舒畅让人不由自主的掏出心底的话。
“你后悔过吗?”
奚茜问着,她知道他明白她在问什么。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记得当初拒绝他时的那种伤感。气愤着他为什么在自己明示暗示不可能之下,还是捅破了这层无法修补的窗户纸,也懊恼着,自己怎么让友情走到了这个境地。
“恩。”何世融很坦然的回答着,几年时光,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表白只敢用短信的男孩子了,对于过去的那段曾经埋藏在记忆死角的属于他的她的初恋,他已经可以笑着说出来。
“你当初喜欢她什么?”
“漂亮啊。”
很平庸的一个答案,沈彻显然很不满意,他似乎总想着在共同度过青春的最后一点时间里,是不是能迸发一些戏剧性。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白净,军训之后也一点没有晒黑,反而因为辛苦,娃娃脸消了下去,瘦得更漂亮。一天一套新衣服,换得我眼都花了。而且当时周边那么多追你的人,总感觉你和公主一样,可能也是一种慌张的抢食心里吧,不懂得掌握时机,只想着,你要是我的就好了。”
寥寥的几句话,那段纯纯的情感,细腻的情怀,在他们心中蔓延滋长。
她只是像谢谢所有造就了今天的情节,在那个不懂事的19岁,因为有了他们,而变得精彩。
“其实不是时间不对。”
奚茜回想着往事种种,曾经以为是因为挑剔,总是想着会遇到更加优秀的人。渐渐的发现,她总能在每个人身上找到似乎是致命的缺陷来说服自己继续等待,直到袁梓嘉告诉了她根源所在,就是那俗不可耐的三个字——安全感。
“你知道吗?我从没料到,你会是如此长情的一个人。当初我一次拒绝你就调转枪头去追别人了,以为你也是个对待感情很随便的人,我还因此记恨了你一阵。其实你当初只要一直一直的追我,直到让我确定,让我相信,你真的很喜欢我就够了。”
何世融只是感慨,并没有回答,沈彻皱着眉头消化了奚茜的想法,然后以男性的角度为出发点,对她说,“你想错了。”
“喜欢一个女生可能是很瞬间的一件事,就是一个感觉对了就会有想追求的冲动。但是,表达方式是性格的问题。你所谓那种死缠烂打的是某种类型的人的表达方式,但那并不完全代表你对他的重要性;但是,如果一个对于感情很认真的人,在酝酿了很久很久以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示他的情感,仅仅一次就有可能用尽他所有的力量,所以因为害怕再次的受伤而放弃了。你怎么能肯定哪种人对待你更认真?”
微风轻轻刮过,吹动着她耳边的碎发,稍稍的挂在嘴角,她转身望着一步之遥的沈彻,逆着路灯的他身影高大,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人群早已四散开来,静谧的四周能听得到细细的虫鸣,和自己的心跳声。不明由来的心慌意乱,她很想靠近沈彻去确定他此刻并不严肃,但是她只是静静的坐着,感受着心口,小鹿的撞击。
现在,告诉我这些,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奚茜早早的就定好了当天下午三点的火车离开,在N市呆了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因为忙着学校的事,她没来得及去看看公司里的人也有些过意不去。刘宇忠向来照顾她,清早就赶来学校接她,说什么也要带她出去吃顿饭。她推辞不过,也就脸皮厚着把行李拖到了他的车上,匆忙的和还没从宿醉中彻底清醒过来的同学们正式的告别。
在项目部里和老熟人们一众的叙旧,不知不觉也和大家认识了近一年的光景,在他们眼里,奚茜不过还是个孩子,都很照顾她。
约莫十一点的时候,刘宇忠便开始牵头招呼大家中午一起出去吃饭,然后就带着奚茜先出发往酒店去。
临走前,他坐在奚茜身边的椅子上,状似无意的说了声,“要不要问问丁总有没有空?”
奚茜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没有移开,稳着声音轻快的回答,“好哇。”
刘宇忠简短的一个电话,她的手心已经微微发汗。挂了电话后,他轻描淡写的和她说,“丁总现在人在下面的工地有检查,说回来要一个小时,不过来了。”
奚茜一个人坐在十五人用的包厢里无聊的磕着瓜子,刘宇忠点菜去了还没回来,她没法子就玩起了手机。
“就你一个人?”
他的双颊因为烈日的曝晒而有些发红,短袖衬衫和便装西裤依旧整洁,沾着薄薄一层灰的皮鞋轻踏在地毯上闷闷的响着,他款款走来,拿着桌上摆着的矿泉水仰头就灌了起来。额角挂着大颗的汗珠,胸口微微喘着的粗气,却丝毫不影响他目光里透出的熠熠神采。
奚茜愣着站在那里,等着他所有的动作做完,同一时间,刘宇忠推门而入,看着来人,问,“怎么赶回来了?”
这顿饭吃得匆忙而欢快,丁文钊因为有事在身在迅疾着填饱肚子后就离开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奚茜的手机里,留下了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和他的合影。
一个人开始十几个小时的漫长旅途,她摆弄着手机,刷着通话记录,从她离开到今天,整整七天,没有一个短信,没有一个电话。
她开始向袁梓嘉抱怨起来,气对方不在乎的同时更气的是自己的在乎。
“我就是因为怕会这样才不敢谈恋爱的,看你这种稳重的人谈恋爱都能动不动哭啊闹啊的,真是够恐怖的。像我这种还没开始的都这么心累!”
袁梓嘉在电话那头没好气的回答说,“这不是你要求的,你作什么呢!”
那天夜里,分开前奚茜对苏海说,“明天我要回学校一个星期,这次是真的见不到面,也不要互相联系,你也是,我也是,我们,真的合适吗?”
“他怎么就这么听话啊!这么没性格怎么像男人!”
奚茜不知不觉的又陷入了自己混乱的悖论之中,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待感情是理智的,可是从第一天开始,只要电话响起心里就升起的那股期盼是什么?看到名字后的那种失落又是什么?
突然想起今天最大的收获,她对袁梓嘉说,“我终于有了他的照片,传给你看。”
挂上电话给她传了过去,然后紧接着就发了条短信。
奚茜——怎么样?
袁梓嘉——其实,如果不知道他的背景,也就是一般人。
奚茜也承认,确实因为一个闪光点过于明亮,而让其他附带的条件变得模糊,在她眼里,他是英俊的。丁文钊也并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但是她还是能无愧于心的说。
奚茜——他是我遇到过,最优秀的人。
袁梓嘉——他是长得像他?
隔壁卧铺睡着一对母女,女儿还是小婴儿,这会儿不知何故突然大哭了起来,母亲抱歉的看向奚茜,奚茜也报以微笑。
她帮忙冲泡奶粉,然后等宝宝重新睡过去才再躺上铺位,拿着手机盯着刚刚那条短信还是没有按下回复。
她发现连自己都给不了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一直接受着讲事实、摆证据、用理论的理科教育到今天,她发现,只能用主观的感觉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