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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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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罗一直在门前焦急的等着,看到卡妙流着泪走出来,他心疼的搂住卡妙,温柔的擦擦他眼前的泪水问:“父亲他骂你了?”
“没有。”卡妙摇摇头,“他只是对我们的关系不信任,我跟他说我们会做给他看。”
米罗笑了,他点点头:“恩……我们会做给他看……”
送卡妙来到他的房间,米罗吻了吻卡妙的额头,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怔望着卡妙关闭的房门,米罗久久没有离开。
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父亲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对待卡妙那若即若离的态度,都说明他们藏着一个秘密,一个绝不会很动听的故事……
但那又怎么样呢?对史昂--对他的父亲来说,那是一个久远的故事,那个故事里的所有内容与他无关,与卡妙也无关。
他不会将上一代的恩怨带入自己的感情中去的,因为那太愚蠢。
现在,他只要好好的爱卡妙就好,不是吗?
关上门,卡妙感到力气一丝丝被抽离。
不知有多久没有这样流泪了,卡妙觉得自己一向是最坚强的。但他此时却觉得如此的无力,母亲所给予的这身世和命运,他无法摆脱,只能承受。
从柜子里拿出那本母亲的日记,翻开,一页页摩挲着纸上的字迹,母亲的痛悔和无奈一行行一字字映入眼帘,这满满一本所记载的,是一个女人一生的伤痛。
果然,命运的复杂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现实比能预见的还要糟。人果然不能犯错,不管是谁,都需要为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不管你是活着还是死了。
米罗,他生命中最美好也最无奈的意外,卡妙庆幸遇见他,他是命运赐予的礼物,卡妙会收下并珍惜。
不知道是命运还是缘分,自己的到来不小心打开了米罗那尘封的身世,但就如同米罗对自己的宽容和呵护,他也会保护米罗。
父亲,尽管我舍不得你,但我知道,在你心中最重要的是米罗,对我也是。
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那本日记,卡妙悄悄走进了浴室,在那里,他将日记一页页撕下,投入水中,看着那一行行往事慢慢变成模糊的墨迹……
一个多星期后,机场的咖啡厅里。
沙加很好奇,睁开湛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三个周不见的恋人。他只不过是去美国开了个会,刚刚才离开了三个星期--三个星期而已,却好像已经错过了很多很多精彩的故事。
他对面的穆叹口气,百无聊赖的搅了搅面前的咖啡,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沙加握了握他的手,“我才刚回来,你可别告诉我你不高兴。”
“怎么可能呢?”穆赶忙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最近真是特别的想你呢。”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沙加看到恋人担忧的样子,握紧了他的手。
对于那天发生的事,穆其实知道的并不多。他只知道卡妙被绑架了,然后按米罗说的去找一辉,在树林边和卡妙和阿布会和。再之后事情顺利解决,史昂来到的时候他也跟了过去,但因为史昂突然的愤怒就没有现身。那晚史昂舅舅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因为心里担心米罗和卡妙,所以后来也想去问问他们,但现在他发现,更让人担心的是史昂舅舅,他最近早出晚归,脸上往常那种轻松的表情也不见了,人也日渐消瘦……
米罗和卡妙那边好像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的关系明显比以前更亲密,明白的说,他们在半公开的恋爱。
听了穆所知道的,沙加慢慢皱起了眉头。
“一辉说,卡妙是去找我的?”沙加问。
“恩,”穆愣了愣,点点头。
“我记得我跟他提过我去美国的事。”沙加说。
“也许他不小心忘了呢……”穆摇摇头笑笑,“总不会是为了那张鉴定书吧,你和我都已经知道了,再去确认又有什么意义?”
“毕竟事关自己的身世,如果我是他,一定会挣扎、会不甘心的……”沙加说,“但卡妙有了米罗,他的性格又是淡然的性格,也许比较能看得开。”
“是啊。但舅舅那边……”穆皱着眉头,“不知道他和卡妙的母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态度很强硬,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舅舅……童虎叔叔一直在安慰他,我想他是知道的……”
“但上一代的事毕竟是上一代的事,和现在的卡妙和米罗无关。”沙加闭上眼,喝了口茶,露出一丝微笑,“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卡妙的看法,他即使能接受史昂不是他的父亲,但难道就这么放得开?”
“你的意思是?”穆皱起眉头。
沙加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恋人,在心里感慨比上一秒钟又可爱了一点,然后慢慢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是指卡妙的父亲,亲生的那个……”
穆有些沉默,他有些搞不懂沙加的意思。
“卡妙来到这里是为了找自己的父亲的。”沙加说,“虽然是母亲的遗命,但我不相信他心中没有一丝期待。但现在看来,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如果是我,接受米罗的爱是一回事,我是不会放弃寻找自己亲生父亲的。”
“谁知道卡妙的想法呢?”穆说,“我们又不是他。”
“但我想,就算卡妙想不到,米罗也会想到的。”沙加说,“你应该最了解你的表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有时候很细心,也很倔强,尤其是对自己重视的人。”
穆叹口气,“我现在只担心史昂舅舅,他看起来受了很大的打击,我不知道他多长时间能接受事实,多长时间能恢复。”
“有童虎叔叔陪着不是很好嘛?”沙加微笑,“这是个机会。”
“沙加你……”穆无奈的摸了摸额头。
“童虎叔叔这么多年都没有结婚,还不是在等着你舅舅。”沙加耸耸肩,比起眼睛一脸神在在的说,“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搞定史昂舅舅,这次说不定就成了。”
“借你吉言吧……”看着沙加,穆得承认,他就是拿自己的恋人没办法,这辈子都栽在他手里了……
晚上的欢迎会是为了庆祝沙加归国而开的,虽然米罗故意嚷嚷着这个家伙满世界作报告没有这个必要,但借这个由头开个让大家开心的晚宴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史昂总得出来说几句话。
自从上次的争吵后,卡妙一个多星期没见到史昂了,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米罗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对他点点头,给出一个微笑。
这些天,虽然还是一样的工作、玩闹,但米罗现在会每天开车去卡妙工作的甜品店接他回家,两个人会去店里喝杯茶、说说话,去海边或公园单独走走,相处的感觉,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他们之间越走越近,相互认定对方是值得依靠的人。
卡妙感激的握住米罗的手,也回应着点点头。
史昂在二楼就看见这一幕了,他有些脸色苍白的拉住身边童虎的衣角,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伤心,自己从小养大的儿子,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了。
“别这样,”童虎看着这一幕倒觉得很顺眼,看着史昂的样子不觉有些心疼,“这样没有什么用啊,我看孩子们已经想好了,也不是闹着玩玩,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史昂不置可否。
童虎叹气:“就像你和卡妙的母亲那样,当时多少人劝你,你又可曾听进去过?劝他们没用,他们和你们不一样,只要卡妙爱米罗,他们就能幸福……”
“我知道我也许钻牛角尖了。”史昂回头看着他,“但我就是心里过不了这个坎,只要想到卡妙是她的儿子,我心里就不能安心。”
“昂……”对这样倔强的他从来都没办法,童虎忍不住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头发,不再多说。
在楼下看到他们俩的互动,沙加嘴角泛上一丝微笑,他伸手拉拉身边的穆:“我说的没错吧……”
“算你对了……”穆把目光从史昂舅舅的身上收回,看了看身边的米罗和卡妙,叹了口气。
由于是家宴,阿布他们都没请,只有米罗、卡妙、穆和沙加在,六个人,一张桌子,来回忙碌的微笑的女仆端上丰盛的饭菜。但大家都知道,所谓的家宴其实吃饭是次要,主要是找个机会说话,所以刚开始这安静的气氛,让大家都有些尴尬。
童虎知道史昂不开口大家都不敢说什么,而身边这个闹别扭的人还真的在闷头苦吃,完全不管四双固定在他身上的眼睛,所以他只好咳了咳,首先开口。
“大家都吃好喝好……”童虎一开口就让大家忍不住翻白眼,但他好歹还是没忘记这次家宴的主题,“让我们欢迎沙加从美国归来!”
说着就自顾自的鼓起掌来。
大家都面面相觑,卡妙首先抹不开面子拍了两巴掌,然后大家都象征性的只摆动作不出声,好歹也算是“欢迎”了一下。
沙加嘴角抽了抽,难怪童叔您这么长时间都没搞定史昂舅舅,原来是攻略基础太低,应急反应不佳……
史昂不易被人察觉的噎了一下。(被这掌声惊着了)
“昂。”大家察觉不到,但童虎察觉到了,他马上倒了一杯水递到史昂手中。
“大家吃吧。”童虎转头对大家笑笑,想了想夹了一块花椰菜放近史昂的盘子,“吃点喜欢的东西对心情好。”
大家心里舒了一口气,拿起刀叉开始吃饭。
“老爸……”米罗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大家都听见了。
史昂顿了顿,继续奋斗自己面前的花椰菜。
“老爸,我知道你最近这几天在躲着我们。”米罗深吸一口气,说的很诚恳,“我知道这次我让你伤心了,在这里我要说一句--对不起。”
史昂停下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刀叉,看向自己的儿子。
“我不知道你和卡妙的母亲之间究竟有什么过去,”米罗说,“但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是,对我和卡妙来说,在我们出生前发生的那些事,和我们的感情没有关系。我爱卡妙,我也知道卡妙不是我的哥哥。我想你们大家,想必也知道了吧。”
米罗看向沙加和穆,穆顿了顿,点点头说:“抱歉,我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上次米罗受伤后,我们未经允许用他们的血样做了DNA检测,证明他们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事后我们也想和您说这件事,但第一我们擅自做了不该做的事,第二,我想您其实是知道的,卡妙他不是您的儿子。”
史昂点了点头,转向卡妙:“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卡妙顿了顿,刚才穆的那句“不是您的儿子”就像针扎在心上,他强忍着点了点头:“是的,穆的确和我说过。不是我想继续欺骗您,是我自私,我舍不得米罗,我也爱他。对于那天对您的无礼我同样想对您说一句--对不起。”
史昂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将目光移向米罗。
米罗觉察到父亲视线的转移,拉住了身旁卡妙的手说:“老爸,请给我一次机会吧。”
看着这样两个人,史昂心想,他能说什么呢。
尽管心里无法接受,但谁能改变他们相爱的事实呢,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爱的狂热,没有人能阻拦的住。
童虎感觉到他心里的挣扎,伸手也握住了他的手,此时的童虎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话:“你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史昂在目光中站起身,走向门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卡妙,”史昂突然说,“你知道我担忧的缘由,那你就做给我看吧,如果你能一直这样爱米罗,那总有一天,我会放心的。”
意识到史昂是什么意思,卡妙激动的站起身:“谢谢您,我会做给您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