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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五十九章 蒲公英战争 宇宙的常规 ...

  •   宇宙的常规战争没有舰队战的概念。在茫茫寰宇中,只有刻意以对方为目标,在空间和时间上精确对位,才能在同一水平面相遇——这样的战斗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上下左右前后之分,这就是宇宙。
      以遭遇战为例,宇宙中,两支舰队巧之又巧地在同一时机、同一地点巧遇了,天文学家说,这个几率不可能。那么把假设放宽,他们是刻意以对方为目标出发,依然不可能。如果双方期间不断调整方位,朝彼此会重合的坐标轴前进,那么,在天文数字的时间后,一个量子云计算机推算的概率出现了。
      这时,把立体的宇宙想象成一张纸,从上往下俯瞰,他们就在一个平面上。可是他们的上下距离还相差10光年以上(机率实在无法缩小了),即使探测系统侦察到敌方,发射光束炮,受袭的一方也有充足的时间避让。
      以防守战为例,守方的掩体和防御措施毫无作用。侵略方完全可以避让开,绕到敌军后方,轻松直奔大本营。除非他自讨苦吃,一定要拼着命计算,来到敌人的前线,打垮他们的要塞和防线。
      这种战争能干嘛呢?
      由于反物质宇宙缺乏天然星体,人工天体又在无时无刻湮灭和更换,军事地图也失去了指向作用。
      今天不等于明天,一秒斗转星移,最近的距离也超越人类生命的尺度,光年遥远地奔走在茫茫无际的黑暗中。
      这就是宇宙,令人绝望的天堑。
      所以只有最胆大聪明的人敢投身那变幻莫测的宇宙,驾御着小小的飞船来去自如。他们是宇宙隐藏的王者,也是与宇宙关系最密切的人。
      不过,星云帝国的亲王拉非雷·维因那提亚殿下,打破了常人的固有思维。
      星云帝国的技术和他的头脑,可以让宇宙战成为一场犹如战棋的较量。
      蒲公英航道——
      所谓的航道,是反物质宇宙现存的星体之间通航的空路。
      如堇花联邦的玫瑰航道,埃维亚与十六国之间的常春藤航道,时计领到堇花联邦、树母之国、圣白联盟、星云帝国的蒲公英航道,就是宇宙赫赫有名的三大航道。
      其他数不清的小航道,则不纳入宇宙常识。只有商人和宇宙海盗之间流通,还会随时更新变动。
      被称为“妖精幻道”,堇花联邦和卡厄星之间的航道支路上,一个金发少年漂浮着。
      他澄绿的眼眸在仰望的恒星光中淹没成了葡萄紫,微微凌乱的短发散落在洁白星点跳跃的光道上,仿佛黄金丝线般,闪耀着分外妖异的辉芒。
      在星云帝国,他被称为“亲王”,教皇的奇迹之子。出生就拥有超凡的智慧和才华,非凡的美貌和天赋,一个少年却有着压倒众生的气概和魄力。
      可是他看着那个人,知道自己的每一次呼吸,得到的每一句赞扬都来源于对方。他们从来不是独立的两个人,即使拥有不同的身体,也无法分割意识的归属。
      如果能完全默认自己是“克拉姆”,他就不会活得这么难堪。
      这种诅咒一般的束缚还来源于对同一人的爱恋。
      拉非雷永远无法忘记,宏伟又压抑的教皇宫,走进一个熟悉的贵客的那天。
      他的脚步自然又隔膜,踏在黑金色的地面上空旷清亮地回响,如同他轻快飞扬又充满感情的视线。
      突然,他看到了他,一个抱着海豚玩具,站在内殿前的陌生男孩。
      值得一提,拉非雷那天恶作剧地穿上了白色蕾丝裙装,戴着绛红色的假发,涂着艳丽的浓妆——他认为这副模样非常配他那个可恶的“父皇”。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很漂亮,但绝对让人认不出是教皇。
      「克拉姆,你在这里干嘛?」
      他直接认出了他的本质,面露奇怪地问他,灰蓝的眼眸闪动着好奇又担忧的目光。
      「我是拉非雷。」
      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倒是听到了心跳声,缓慢又沉重,几乎静止成一线。
      黑发青年笑了,那不是对一个孩子容忍的微笑,而是认知并明确的笑容。
      「哦。」
      他没有傻兮兮地牵他的手,也没有询问他打扮成这样的缘由,径自沿着自己的路线离开,留下拉非雷目送他的身影。
      之后,他查清了那个人的一切:唯一保有人性和神智的时计者,白银女王乌拉拉宠幸的仆人,教皇克拉姆·维因那提亚的恋人。
      那时他的感想是经历了世上最荒唐的玩笑——他是“他”的恋人?
      拉非雷用力捏自己的左臂,所用的力道和反复鞭挞的能量足以让一个成年男子嘶声惨叫,痛得死去活来。但是一如既往,他体会不到自己的痛楚,也感觉不到他人的痛苦。
      这可憎的躯体,就是他伟大父皇的赠予。
      它使他无法拥抱自己心爱的人。
      教皇之子不会被那些虚伪的光环所骗,他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一个再脆弱不过的人类。
      什么熬过最残酷刑罚的意志,什么强悍不动摇的心性,都抵不过一具稍微用一点点力量,就会崩溃消失的人体。
      所以他总是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好像稍微靠近一步,他自身所携带的高能力场就会把那个人压碎似的。
      这一次,他握住那个人的手,轻轻吻上他的唇,就用掉了积蓄一辈子的勇气。
      金发的教皇之子双手盖在眼睫上,投下一片浓烈的阴影,这是伴着他的出生,就扭曲了心扉的暗云。
      他戴在左耳的联络水晶响起一个声音:“殿下,您的直频通话。”
      在高浓度的离子通道中,来自舰队的引力场通讯也有点失真。只有拉非雷这样的神民后裔,能自由地倘佯在宇宙中。
      “如果是那个老不死的废话,我不接。”亲王无视了自己同样可观的年龄,管弦乐一般的嗓音融合了炫丽的敌意。
      副官没有指正上司大不敬的发言,反正公众场合亲王都甜甜地叫“父皇”——能够恶心到克拉姆的事情,拉非雷都乐此不疲。
      “不,是塞亚大人的通讯。”
      拉非雷立刻翻坐起来,习惯性地揉揉脸颊,摆出恰当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发现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无法自如地指挥,直到荧幕打开。
      算了,反正塞亚也不在意我的样子。
      黑发青年的面容映入瞳孔的光线通道,完全控制着进入大脑,具现出绝对清晰的映象,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漏和遗失。
      葡萄绿的眼睛没有了刚才的阴沉冷凝,化成一汪澄碧的泉,清澈见底。
      “看起来你没有说服我的父皇。”教皇之子绽开甜美又恶意的笑容。
      “我管不了你们之间乱七八糟的纠葛。”塞亚重重吁了口气。
      可怜的塞亚,自从和那个我相遇,叹气冒青筋失控动粗的次数就直线上升,他本来是个多么纯正的男子汉啊。拉非雷把自己那部分原因抛到九重星云之外,唾弃着另一个自己。
      教皇的恋人一字一字道:“自己悠着点。”
      拉非雷没有表露出内心的高兴,理智地准备延长这场对话,他很了解塞亚,知道他要结束了。
      这时,艾娜从屏幕旁边探出头,朝他招招手。黑发青年看着她的眼神有着理所当然的温柔与专注,连冷灰的右眼也染上一丝温暖,这是真正的,亲人之间的私密与亲爱。
      看到教皇之子好奇又冷漠的表情,塞亚眉头一蹙,道:“如果你碰到了难以应付的麻烦,不要被它拽进去,把它拉出来。”
      “塞亚,我这么不被信任吗?”拉非雷由衷诧异,他不是一个盲目自信的愚昧之徒。
      时计者默然,他确实不必操心一个天之骄子的死活,可是,女王陛下毁掉的天之骄子还少吗?
      每一个时计者,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塞亚无意识地一指抚唇深思,没注意对方的眼光流连在他优美轮廓的淡色唇瓣上。
      虽然不敢拥抱这个人,但是拉非雷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表。每一次塞亚来,都第一时间去堵人。
      「要亲。」
      「哎,亲额头吗?」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形,黑发青年为之呆然。小小的正太软软地央求:「嘴唇。」
      塞亚露出“我不是恋.童.癖”的纠结神情,可是显然理智战胜了感性,默认这个人是恋人后弯腰亲下来。反而是克拉姆本人,都被塞亚一脚踢开,毫不留情地说“去死”。
      所以,我已经得到比那个我多得多的亲吻了,嘿嘿~
      “如果天才有上下,你是我见过最天才的人。”塞亚无奈地合上眼,“影响理性判断的是感情。祝你好运吧,拉非雷。”
      安静下来的妖精通道里,教皇之子轻盈地浮起,澄绿的眸栖息着沉静而强力的知性和意志,俊美绝伦的脸庞展露出自信的笑容,周身如光芒万丈的利剑一般劈开宇宙的浓重墨色。
      如影随形的阴云慢慢散去,这是属于星云帝国统帅的姿态。

      银青色的短艇拨开空间波纹,拉长成百多公里的水蓝色巨舰。
      「光荣岁月」,亲王拉非雷·维因那提亚的座舰,他所领导的战列舰部队中唯一一艘曲光巡洋舰。
      星云帝国的舰列由各分舰队直辖的巡洋舰统合,都以DOLL系统为中心,其强大的机能可以连接到每艘船舰和个人,提供无限的能源和支援。
      除了是个强大便利的武器系统,真正让星云帝国立于不败之地的,是DOLL系统的精神信仰中枢。
      众所周知,教皇以原身支撑起了整个星云帝国的终极规则。
      智慧,美德,力量——教皇体现了种种根源秩序,他用信仰渠道将这些秩序传下来,就是DOLL系统的精神源。外围的武器不过是它的物理架构。
      教皇位于终极,是全知全能的核心,延伸出整个DOLL信仰系统的分支结构。他有一个至高的思想,从这个思想建立了秩序的力量。
      克拉姆之所以被尊称为教皇,是因为他确实代表一种宗教概念——“在这世界向它的创造物揭示其神圣”。充满了单一的、崇高的,美的宗教本质。
      教皇的力量在于界定宇宙和人类的本质、存在的目的和意义。他以他的理念为核心,提供问题和方法来辅助那些外圈,也就是他臣民的概念和精神,从而达到共有目标的实现。
      那就是教皇应许星云帝国人民第一也是永久的愿望——和平。
      当然,世间没有永远的和平。正如当时克拉姆所说:「我给不了真正的和平,只有武装带来的平静。就像自由意识的萌芽离不开强权压迫的土壤,你们不想要和平的一天,我会走。」
      可以预见,如果怠惰和厌倦成为风气,渴望战争和改变的欲望会像癌细胞一样扩散到整个人类社会,这种美好的初衷会像空中楼阁那样坍塌吧,曾经归一会和其他恐怖组织就这么期许而活动着。可惜,在教皇奇妙的人格感染和始终充满活力的社会状态下,这种情形一直没有发生。
      用星云领人民自己的话说:“我们不想犯贱”。
      环顾周围活得苦难的人们,他们还不珍惜自己的小日子,闹革命搞推翻地折腾,那就是傻缺了。这也是教皇不统一宇宙的一个侧面原因。
      当然,教皇长得太美,赢得大半国民的拥护,是个不得不说的重要因素。就算被评价为庸俗的国民精神,可是就如一位老资格的帝国公民所说:「对着一个长得天姿绝色的男陛下和女陛下,我饭都能多吃三大碗。」
      比较高等的,就是艺术家们盛赞的,教皇陛下那崎岖深奥的灵魂让人着迷。曾有深情的人士呼吁:「陛下的美我一生也探索不完!」教皇的恋人对此的评语是:「你把他当迷宫走当然走不完,谁能走完一条没头没尾的盘山公路,当他是跳格子那样踩就行了。」让美学家们泪奔。
      但是,帝国人民认为最重要的原因,是教皇那时常抽风的性格,导致DOLL系统需要时不时修理,才是普遍公认的最强凝聚力——维持一台老化的机器真是辛苦活,要大家群策群力。
      每当逮到一只陷入艺术枯竭期、精神憔悴期、相思综合症的克拉姆(男/女),大伙都免不了训斥加哭诉一番:「教皇陛下/姑奶奶你争气点!」有时还要阻止亲王殿下赶来打击已经很颓废的父皇,谁有空管变态女王和邪恶大主教打什么主意啊!
      教皇那庞大的一家子就够他们忙活,还要翘首以盼他迟迟不来的婚礼,为他迎娶远方的新娘准备(塞亚:老子才不是新娘!)。
      所以和全民动荡,风雨交加,求爷爷告奶奶的抽风抵制战比起来,出师时计领实在是小CASE一件,帝国军民用身经百战也不足以形容,早已百炼成钢。
      亲王的座舰内,整个指挥室呈球体形状,无数扭结而振动的弦构成它不断波动的球面。
      像一滴水珠般位于绝对中心的座椅缓缓降落,同时银色的球体变成了近乎透明的蓝色,纯净又深不见底。
      而浮现在座椅上,一手支颊面带无趣的神色,有着神眷般绝世容姿,绚烂金发和魔魅绿瞳的少年,就是这支舰队的指挥官,亲王拉非雷·维因那提亚殿下。
      “冥想好玩吗,舰长,以后还是不要随便离开本队吧。”
      以沉稳而富有刚直感的声音规劝长官的,并不是亲王的副官索妮亚,而是有着一头暗蓝色短发,蓄着同色短须的参谋长鲍尔温。
      帝国军的军队编制分为:舰长,机长,骑长,航士,列兵。对应分舰队司令,机动战机的分队长,四骑编队的骑师长,驾驶单机的操纵士和地面人员。
      分舰队司令也被称作“亚留士”,战机的指挥官被称作“鸣空士”。不过,没有职称的高下。对于大多数帝国的男孩子来说,成为一名普通的骑师也就是航士要来得光荣多了。
      塞亚曾经有想普及“元帅”、“提督”之类称呼的野心,可惜找不到对应的词。唯一可翻译的“都督”发音是“格南德”,非常接近帝国语的一种空心面包。因此误会的克拉姆开了家“格南德面包店”,当起了卖甜甜圈的小妹,让塞亚只能泪流满面地放弃了这次文化侵略。
      拉非雷虽然是亲王,但他带出的是一支分舰队,此时职衔就是“舰长”。
      从参谋长的称呼,可以窥见他的性格。
      身为拉非雷的副官,索妮亚负责的是技术层面,而参谋部是战略辅助单元,其长官鲍尔温被认为是一位缺乏热情,极其善于扫兴的人。
      显然教皇的人士配置能力在军队也发挥得很好。
      尽管性格上如此不合,好大喜功的亲王殿下还是留下了这个阻碍兴头的家伙,用拉非雷的话说:我喜欢他的胡子。
      这被认为是教皇抽风血统的一个体现。
      “殿下,各舰出力稳定,骑机连接正常,全系统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出发。”索妮亚的声音通过主程序传遍舰桥,随之打开的,是全方位球形天幕的全息影像。
      拉非雷没有看那些外面的景象,随意晃动食指,一阵光华飞舞,一幅巨型立体投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闪闪发亮的数点宛如散落的贝壳,而宇宙是变幻莫测的复杂几何图形构成的海洋,数据线不停地以动态的轨道和图案旋转翻动。
      中央如马赛克一样的模块化结构,就是被外界称为时钟城,白银女王乌拉拉的宫殿。
      乌拉拉统治一亿以上的空岛,在宇宙强者眼里是个可怕的数字,但是在战略宏观图上,只是个统计起来微不足道的数字罢了。
      当然,创造负物质星体不是那么容易,他家老爹也不过只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星星罢了,所以他还是对那位大妈的魄力表示一下钦佩。
      从辈分上,乌拉拉是他的姑妈没错。
      负物质也即反物质,对正宇宙的生命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物质,它是负能量的集合体。相比它简单得不可思议的结构,它的表现方式千变万化。在大宇宙环境中是分散的、有斥力的粒子。当外力试图结合它们,动辄有上千个黑洞奇点诞生,使得负宇宙暴涨,搅浑成原来没有规律的状态。
      归一会将它称为「荒素」,认为是荒神分泌出来的神秘物质,和神一样有着单一又万有的特性。
      有学者定义这是纯引力级物质,只有用超光速才能维持其结构稳定。
      而生命的原子、粒子都有一种泡沫结构,模仿这种力学原理制作出来的地基是泡沫结构,就有了时计领的空岛那奇妙的珊瑚礁形状。
      星云领的群星则是更完整的星体,教皇能创造出光物质和正物质。正物质来回振动,进入反物质的中心点位置,就会形成太阳的“光核”。
      制造了恒星以后,再以正物质统一电磁场和引力场,布置行星,产生一系列光分解的气体、化学合成物、动植物等等,然后是高等生命的诞生。
      但无论如何,创造星星都是一件麻烦事。
      因此,当负宇宙的生命第一次眺望到正宇宙,他们为星星的数目震惊了(单单银河系就有千亿的恒星)。
      真是太拥挤了!这种世界能蹲人吗?
      那里的生物数量也多到不可思议,像那里的地皮都不要钱一样增殖。
      所以当乌拉拉朝正宇宙伸出魔掌,开始那天怒人怨的神魔养殖场计划,负宇宙却没有多少反响。那里人不是太多了吗?他们这么说,好像白银女王在搞计划生育似的。
      当然遗民们是绝对不同意这种说法,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打滚哭闹抗议,乌拉拉还是俨然居委会大妈的姿态,坚决推行计划生育,让她的时计者们到处丢破灭钟。
      拉非雷动了动手指,加大量子态扫描的精确率,时钟城的位置从马赛克般的模块变成了微微透明的积木形,接着是完全的黑色方块。
      这是因为时钟城的能量扭曲使它坠入了银海,甚至可能靠近了荒神所在的白海,从灰海的层面观察不出来。
      时钟城的扭曲沉降情况这么严重了,塞亚怎么能住在那种地方啊?亲王盯着那块黑点,心疼恋人糟糕的居住环境。
      不管怎样,这场战争的目的只有一个。
      金发少年站起身,抱胸站在指挥舰桥上,幼小的身躯散发出扫荡诸海的强大气魄。
      “小子们,跟我一起去推倒那个老巫婆!”
      “推倒推倒——”
      各舰响起嘹亮的齐声应和。
      亲王的目光威严扫过,示意舰桥上的军官们跟着表态。
      “以男神女神.的名义。”技术部和参谋部小声唱和,这是拉非雷规定的口号,为了给他老爹添堵,谁让克拉姆是两性体呢,教皇陛下原谅他们。
      他们是绝对效忠亲王殿下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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