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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一百十六章 回家 最初,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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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太空,像是曙光前的黑夜,突然一颗金色的星星出现了,律动出光的潮水,那竟是一个漩涡星系,随着距离的拉近显出它磅礴的气势。更多的星云交相涌现,它们隔着星河那么远的距离,却跳动着同样悠长有力的脉搏,在宇宙中争相散发出耀眼的光辉,形成金色星海中的一排排波浪。
庄严万千。
如果能够从俯瞰的角度环视寰宇,那些闪闪发亮的星系构成了只能用艺术形容的优美阵列,每一个星系都有一颗无比辉亮的晓星,如同一颗金色的心脏。无数水晶般透明的星间轨道仿佛光的溪流,传递着一波波灿金的波澜。它们美丽到极点,像最热爱生命的艺术家指尖勾勒出的绚烂杰作。
星云帝国特有的晶格塔如同悬浮于虚空的古老浮雕,只有导航和战斗系统启动能看到它们一闪即隐的光芒,散发出的能量介质却弥漫了广阔星群的每个角落,不断变幻的形态蕴涵着机械般严密的规律,宛如另一件宏伟无比的工艺品。
巨大的反应场构成了一个个完美的圆环,为壮丽的星宇增添了七彩炫丽的光轮。
这些耀眼的恒星、璀璨的星河、雄伟精密的高塔、波澜壮阔的星云,人间没有词汇能形容这样的瑰丽,这样的辉煌,这样的浩瀚,层层叠叠烘托出如绽放的水晶玫瑰的蕊心——那座教皇置身的极光之城,首都星「海尔施罗姆」。
艾娜一行屏息站在感应光屏前,带有实体感触的接触仪让他们完整地体验到星云帝国的辽阔、那夺人心魄的恢弘气象,无法用笔墨和想象描绘的绮丽图景。
“太美了……”金发少女喃喃。
塞亚双手放在驾驶平台上,一眨不眨地凝视靠近的金色星群。
我回来了,克拉姆。
他看过拜访过许许多多宇宙壮美的事物,那些幽暗的负能量云团,永冻的死星,有知觉的陨石带,比任何大海都广阔的星际尘埃,生活在虚空中的巨兽……可是只有这一处是他最渴望驻足的。
通过蒲公英航道,更清晰的景象进入少年少女们的眼中,沿着星间轨道公转的行星,无数民间船舰穿梭其中。如同一个个球体的星门闪烁着彩光,吸引着游动的舰艇。每个星门周围都有机动要塞,合拢成锥形的复式结构有一种特殊的圣洁感,连缀的表面又流淌着机械特有的精密美感。
它们和工业行星连接着运输管道和活动臂架,最短的都超过三千公里的长度,无数贯穿建筑的复合材料电梯就像支撑古代神殿那沉重屋顶的圆柱,有人员不断地上上下下。连接宇宙港和地表的轨道塔反射着遥远恒星灿烂的光辉,无声地悬浮在距离海面数千米的高空中。
反物质燃料工厂、帝国军舰工厂、船舶修理厂、军士官宿舍、宇宙庭院、大型漂流商店、蛋白养殖基地、虚空水耕农场、娱乐场所、无重力游乐园、模拟引力训练场……等等设施构成了光群的珠链,散落在广大的星河中,似乎每个都不相关又遥相呼应。
艾娜等人只恨不能长出一百只眼睛看尽沿途的景物,这时,伊恩注意到一些突兀的事物。
“塞亚,那些是什么?”
那是数百颗小行星群,人工大地特有的金属质感,似乎还没建好,不停地有巨大得不可思议的机械装置均匀有序地布置环境,注入藻类急速繁殖产生大气和水,稳定了气象和地形后,将适宜的细菌和动植物逐步运送进去,进行绿化养殖工作,少数行星已经可以看到零星的绿意和清澈的海洋。更多的还未成形,粗壮的粒子加速器飞快结合出氦云和氢云,带电的纤维云中逐渐聚集起岩屑和金属物,送到计算好的轨道上,往复撞击出类似球状的天体,就是那些小行星的雏形。
“应该是遗民落户的基地。”塞亚看了一眼就猜出。
遗民们萌生深切的感激。
艾娜纠结得心快分成两半,因为塞亚的遭遇,她想用西洋剑捅克拉姆一个透明窟窿,可是从遗民的角度,她又感谢他所做的一切。
呀呀——不行,还是要扇克拉姆两个耳光!
教皇的恋人显然是畅通无阻地进入帝国的领地,第一航区的指挥官在屏幕上几乎潸然泪下:“塞亚大人,您终于来了,您再不来,我们的日子没法过了。”
小辈们群汗,原来这就是星云帝国民众和教皇恋人的相处——求助对象。塞亚却不吃对方那一套:“只要他没心血来潮挖穿教皇厅下面的土地,让首都星穿孔,你们的日子都会很滋润。”
“因为教皇陛下的忧郁,宫里的猫死掉好多。”
“他干什么!?”
好悲剧,伊恩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艾娜他们嘴角抽搐,盖娅为猫咪们的命运提心吊胆。
话说,教皇最喜欢的动物是猫。
“科学院研究,教皇陛下的气场出现了变化,他也试图控制,可是小猫还是连续死掉,母猫不生仔,因而更忧郁了。”
说着指挥官就为教皇陛下的心理状况忧虑不止,这是恶性循环啊。塞亚黑着脸和第二航区的军官通话,加快速度往那个麻烦的情人那儿赶。
到极光之城海尔施罗姆最近的路线是通过星门,不过塞亚不想排队或妨碍民用航道,就选了最便捷的军用航道。
晶格塔的联络员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表达了一番对英雄的景仰之情(塞亚:我不是烈士),看到一个通讯光标,小姑娘的脸更通红了,满怀梦幻的憧憬:“塞亚大人,军需官克里妮大人有给您的私人通讯。”
克里妮?伊恩听过这个名字。
出现在屏幕上的身影夺去了艾娜等人的呼吸,令他们深深震撼:那是克拉姆的容颜!
零号的教皇其实更具有中性特征,他的美超越了世俗的定义,可以用极尽绚烂的词汇形容,却很难用人类的两性定义,因为他灵魂的差异,无论哪个克拉姆都有光辉神圣的共性,却有不一样的特性。
而这位,显然是最适合原本“他”的形象的,女性。
她黄金之河般的长发被造型别致的水钻头冠挽起如同云鬓的发式,高贵优雅,纯净不染纤尘的水色眼眸非常适合她,绝美的笑靥如盈盈化开的水涟,婉约而宁静。
女神!妥妥的女神!
伊恩深刻理解了某位流传千古的帝国人民的心声“对着一个长得天姿绝色的男陛下和女陛下,我饭都能多吃三大碗”——尼玛太对了!
星云帝国的人民好幸福,不说物质生活,精神信仰被满足得都升天了。
难怪塞亚这种老油条都露出有点扭捏的神情。
“克里妮。”
“塞亚,真高兴看到你来。”金发女郎温婉而深情地凝视恋人,过了会儿,转向他身边的人,“欢迎你们来到星云帝国,孩子们,愿你们在这里得到快乐与自信,归途与梦想。”
艾娜等人直接红了脸,伊恩已灵魂出窍,进入了天堂畅游的境界。
“虽然我也要入睡了,还是想和塞亚见一面。”克里妮殷切地道,“零号很想你,你这次多陪陪他,好吗?”
“我只希望,他别试图躲到猫毛里!”
塞亚可以想象,帝座上抖抖索索的七彩光球正在越缩越小,估计已经和蝌蚪差不多大。
“我们就像一个晶体的不同面,切割只会支离破碎,结合在一起又会不小心伤害到心爱的人。”克里妮的双手在胸前交握,“真不可思议,这样的存在,会被塞亚那样怜惜地宠爱,和第一次遇到星云领的人们一样呢。”
“……”塞亚好奇地挑眉。
克里妮笑道:“我们对你共同说一句,欢迎回来。”
从天顶位置朝下观察,坐落于群星系的十二点钟位置,通体散发着纯蓝色柔光的人工星体,正是首都星海尔施罗姆。
那样的蓝就像教皇的双眼,宁静得让人想起天国的天空,升起朝拜的渴望。
十多小时的星际飞行后,船平稳地停入帝都宇宙港,舱底和轨道摩擦出些许火花。
从五万公尺以上的太空层俯瞰,广袤的咸水海围绕着洲际平原,如同一整块巨大的蓝宝石,在明丽的日光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华彩,银白的修长旗舰游弋其上,漂移的海岛和从海底浮起的城市是这里独有的特色,据说是教皇陛下想体验水鸟一样迁徙的感觉。
白云如水,缓缓淌过清澈明亮的蓝天,平原上姹紫嫣红草长莺飞,当地正是四月,帝国的街道春意浓浓,宇宙中最负盛名的黄玫瑰花海和金色枫林如同这里永远的盛景。
宇宙港热闹如沸,等得望眼欲穿的人们猛摇香槟大开PATY,狂呼雀跃,只恨他们的“国母”干什么不从星门跳跃过来,偶尔利用一下特权又不是不可以。
黑发青年感慨万千地走下舷梯,后面跟着满怀好奇的小辈们:“我离开这里317年了,一点也没有时过境迁的感觉。”
“咦?”艾娜纳闷,她知道除了瑞泰尔人那样经过基因改造的例外、天赋异禀能够活很久的强者,负宇宙人的寿命和正宇宙的碳基生命差异不大,因为天灾人祸多,平均生存年龄只有50岁左右。
所以,哥哥在这里认识的人应该不多。
“不是岁数,是气氛。”
塞亚轻轻咬牙,预见到了马上要发生的事:“这种散漫,喧闹,把某人当宝的氛围。”
话音刚落,扩音器的广播响彻云霄:“教皇陛下,塞亚大人来了,快出来啊!”后面跟着哇啦哇啦一群人急切的呼喊,似乎是“您来也行”、“我们扣留了他的船”之类,被发言的军官一通吼:“闭嘴,让我再通报一遍”,然后拍胸保证一定会把塞亚护送到教皇宫。
“……这样扰民不会被抓起来吗?”伊恩摇摇被震得昏昏作响的脑袋,其他人的样子也差不多。塞亚叹气,显然已经认命了:“特殊情况不会。”这特殊情况定义太广了。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那边。”赶走随行过来的人,塞亚领着妹妹朋友换乘另一艘可以转变成地上车的大气层内往返艇。一队人紧张地进入潘德拉贡,查看沉睡的阿尔托莉亚的情形。
喧哗的宇宙港到处是热烈举杯的人们,自来熟地向塞亚一行打招呼。自动贩卖机和滚动行李架来来往往,信息栏置顶了教皇恋人到来的消息。艾娜感到,这里的人工重力已经修正到普通人感觉最舒适的数值。
几个整备员对他们正要乘的船做最后的检修,一位整备员热诚地道:“塞亚大人,请多留一段时间吧。”
黑发青年看了看他,默默点了点头。
星云帝国有一种宠爱教皇的气氛。
这种气氛健康又活泼,和睦又乐观,带着宽容、向上、友爱、亲密的情感,所以他旅行了那么多地方,最喜欢的还是星云帝国。
其他人也感到了这股氛围,走进小艇,艾娜不安地问:“哥哥,会有人反对你和克拉姆在一起吗?”
塞亚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有就好了!”
他是不折不扣的开国元勋,至今还在军部挂着技术总监的职务,身兼DOLL武器系统开发师、轨道与卫星之父、战术指导大师、首都机械整备师、首席飞行员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名号,没有一个帝国人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是源自“教皇的恋人”,而是他原本的事迹。
这些历史很不幸地流传了下来,当初拒绝克拉姆期间,就承受了很大的国民压力。
他们也不是会强迫他做什么,就是会用那种“遗弃有罪”的眼神看着他。
遗弃个毛啊!
……虽然他对克拉姆是有这种心情。
放心下来的金发少女兴致勃勃地观看风景,在塞亚的驾驶下,小艇稳稳开出加速通道,通过全景角度的视窗,巍峨壮观的地上大陆映入眼帘,云气荡过深蓝的翼身,仿佛能呼吸到外面清新醉人的水气。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教皇宫的方向,主建筑如同垂落的双翼,有着优美绝伦的弧形曲线,全部是宛如晶体的黑色物质构成,温润深邃,又流淌着神秘的金色光辉。周围如翩跹的羽毛的全是教皇的宫殿和帝国中枢,同样的黑色构造,像神秘的夜空闪耀着点点金光。
塞亚看的是教皇厅前面的广场,那个醒目的身影,心想:我该拿他怎么办呢?
那些想要揍人的念头,担心他伤势的挂念,祈祷能留下的愿望,全不见了,他的脑海空空如也。
连操纵飞艇也是基于本能。
伊恩等人也看到了,满心迫切。艾娜回头看了一眼哥哥的打扮,米色套衫和铁灰色长裤,够潇洒帅气,可是实在不像正式见情人的样子。
虽然之前一直表现得很没出息,但克拉姆好歹是统治一个星际帝国的皇帝,拥有独立意志的教皇,还是站在了家门口,迎接远道而来的恋人。
只是他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不安和无措。
他是零号的克拉姆……下了飞艇,艾娜等人不禁出神。
比阳光更绚丽的金发折射出不属于人世的辉煌和尊贵,容貌也像太阳一样光芒四射,澄净的天青色眸子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高贵,每一处都是那样完美,好像造物精心打造的杰作。
凝视他,会感到超脱感官的震撼,从这个渺小的躯壳脱体而出,被温暖浩瀚的光芒包容,像是初生时亲人的拥抱,也像是生命最后的沉眠归宿,充满神圣至高的意味。
他身穿淡绿的衬衣和简洁的白色无袖长衣,几乎有一种不染世俗的气质。
克拉姆讷讷打破沉默:“塞亚。”如管风琴一般丰润而恢弘,沉静而柔和的音色令人灵魂震颤,艾娜等人再度失神。
塞亚大步上前,右手在裤腿旁捏了又捏,抡起,克制般握紧。
“你……”叹了口气,手还是轻轻放下,搁在那头和暖的金发上,低沉的声线绷紧了担忧,“没事吧?”
教皇猛烈摇头,金色的长发摇成了横线。
还是克拉姆啊。熟悉的反应让一行人迅速调整过来,注意到旁边没有人山人海的随从,只有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穿着总管的服饰,还有一些侍女,教皇宫似乎人不多。也是,现在大多数事情可以交由机器人完成,克拉姆也没有大摆派头的习惯,旅行期间都是给吃的就吃,给床就睡,一点不挑剔。
不过艾娜感应出,这里满天的微型摄像头和隐形照相机,线路来源有附近的官邸,也有大街小巷,看来给公众人物拍照不违法。
塞亚看着这张深刻在每个梦境和久远之上的面容,心里难以名状的悸动,算一算,他们已经317年没这样真实的接触了。
每次见到一个克拉姆,一方面深埋的感情得到了抚慰,另一方面,对这个人的思念反而更深……在意识到时,他采取了数学家的果断行动力。
呜哇——不仅艾娜一行心跳脸红,帝国一方更是激动万分,屏息注目教皇和他的恋人火热激吻的场面,如果那些偷窥器不是先进装备,这里一定闪光灯亮成一片了。
哥哥,你的肺活量太厉害了……艾娜看得都快喘不过气来,她还不是那两个亲了至少十分钟的人,可能越是闷骚的人爆发出来越激烈。
伊恩已经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又瞄过去,再转回来,又瞥……艾娜斜睨他,在意识里吐槽:(当心变掐吧眼。)
(哎哎。)褐发少年不得不承认,当美到超越性别之限,即使俩男的亲嘴也没有不自然的感觉。
而且美呆了。
丽萨对盖娅偷偷咬耳朵:“他真的是阿尔托莉亚吗?”
事实上,她觉得克拉姆陛下长得有点柔弱了,不符合她想象中强壮的蜥蜴人男性。
琉霖是最遵循“非礼勿视”的一员,看了三分半钟后转开了眼。
黑发青年头后仰,想到什么,抬手捂住克拉姆的嘴,他知道爱人动情后的声音绝对会让这里所有的人还有偷看的所有人从头软到脚,魂灵升天,他可不想那样的声音被人听见。
拽着那个还晕陶陶傻在当地的人往宫殿里走:“我们进去。”
“塞亚大人。”基于礼仪,总管叫住他,“请问您还是住原来的宿舍吗?”
塞亚脚步微顿,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不,我和克拉姆一起睡。”
教皇陛下,太好了啊!!!!
帝国全民只想放烟花,庆贺他们的统治者献出保留了那么久的贞操。
在街上已经传出欢呼的背景音中,总管带着十倍的殷勤将他们引进宏伟的教皇厅,一路结结巴巴地介绍,喜不自胜。当然,艾娜他们有自己的房间,由侍女带去。琉霖和塞亚打过招呼后,去看住在疗养院小别墅的养母。
(哥哥,要好好把握哦。)艾娜挤眉弄眼地调笑兄长。伊恩倒是想劝他把持住,要是开了荤,其他克拉姆怎么办?以那数量,绝对会精尽人亡的!
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伊恩远远挥了挥手,祝他雄风不减。
两个小辈的心思,塞亚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也不是没那个打算,只是他的身体……
该死的性向!
克拉姆回过神,期盼地看着他:“塞亚不生我气了?”随即又落寞愧疚地道:“塞亚不要理我,别来星云帝国。”他突然跳起来,拉住恋人的手:“对了,你留在这里,DOLL系统会保护你!乌拉拉近段时间不会强行召唤你,我会和拉非雷商量。”
对本体的克拉姆比任何自己都跳跃的思维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塞亚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女王陛下不叫我,我就不回去。”他别扭地掏出一根烟,又塞回胸前的口袋,“你这笨蛋,搞什么那么郁卒?”
说到这件事,克拉姆就伤心,流露出被帝国人民称为“帝王的忧郁”的眼神:“塞亚,小猫不见了。”
“行了行了。”塞亚拖着他朝庭园走去,“我到森林抱两个老虎给你。”
“老虎不是猫。”
“老虎比较生猛,经得起你折腾。”
此时接近正午,柔和明媚的阳光撒入教皇宫永恒的黑石建筑,飞舞的金斑蝴蝶在花丛疏影间穿梭,绿荫中陆陆续续传来两个青年的对话:
“塞亚,这里一点没变哦。”
“你用不着这么费心保存,有你这个傻蛋就够了。”
“我不傻,科学院最近的一次测试,我的智商有9704。”克拉姆认真地强调。
“哈,他们忘了把负值算进去了。”塞亚奚落他。
“你不可以这样,用自己的喜好曲解数值。”
“哟,你倒是学会用我的话反驳我了……哦,这个浴池还在。”
“嗯。”克拉姆的声音开怀起来,“沙门就站在这里,看我们跳水,塞亚总是嘲笑他不敢碰水……一次薇丽儿来了,她真可爱,把我们设计的星舰全做成模型,放进水里,还做了这个鸭子皮艇,沙门就敢下水了……塞亚明明很紧张他,不让皮艇划到深水区还吓唬他,对我也是……沙门说我们像一对爱侣,看到塞亚把胡萝卜塞进我嘴巴的时候,我真的不喜欢吃蔬菜。”
“哼。”
爱侣这个词用帝国语念出来很冗长,切合悠远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