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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终身所约,永结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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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侧头看去,朝着傅恒朗声问道:“傅恒,怎么了?”傅恒小跑进了亭子,神情严肃,他看了眼青衣,犹豫道:“爷……”
青衣淡淡道:“你们说,我先把琴放回去。”
弘历拉住青衣,对傅恒道:“只管说便是,我凡事不瞒青衣。”青衣闻言冲弘历暖暖一笑,神色温和平静:“别误会,傅公子找你,必是京城里的事情,我一向自在洒脱随心所欲,对这些俗事并无兴趣,也不想听了污了耳朵。”
弘历这才笑了,道:“既然这样,那我和他去别处谈,你在这里等我,别把琴收起来,回头我还要教你谈下半阕山之高呢。只弹半阙,终是不像个样子。”
青衣笑了笑,弘历这才与傅恒一道离去。
院中的浅樱姿态绰约依旧,而那从前似莹润饱满的如珍珠般的小小樱花却不在如从前那样朵朵俏立于枝头了,花朵离开了枝头,秋风起,洋洋洒洒难以数清的浅粉色的花瓣轻飘飘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花开亦有花落时,它终究也成了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青衣伸手接住一片樱花,静静的看着,似是仔细端详了许久,忽然淡淡而又涩涩的笑了。
漫天落红纷飞中,他轻声低喃:“是呀,山之高是整阙的曲子,怎容得只弹一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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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红易衰似郎意,流水无限似侬愁。
“花红易衰似郎意?呵呵,青衣,可是在说我吗?”悄悄走过来想要逗一逗青衣的弘历看着正在窗前临字的青衣写了这么句诗,不禁失笑。
“没有,不过是看花落了有些感伤而已。”青衣放下笔道。弘历想了想,拿起笔在这句诗的下面写道:爱新觉罗弘历,魏青衣,终身所约,永结为好。
“来,青衣,下句你来写上。”弘历把笔放在青衣手中,期待的看着他。
青衣握着笔,看着弘历苍劲浑厚的字体,一时有些怔仲。
终身所约,永结为好吗?他与他之间,真的能永结为好吗?这八个字,于他们来说,太过美好,却也太过沉重,太过……奢望。他如何能在这样的奢望中,写下更加奢求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自欺欺人吗?
“青衣?”看青衣出神的看着那几个字,弘历试探的叫他。
“恩,”青衣应着,“我有些累了,想先睡一会儿。”
弘历望着青衣,有一瞬间的沉默,而后道:“那好吧,你先休息会儿。吃饭时我叫你。”
“恩。”
望着青衣离去的背影,弘历轻叹,青衣啊,你就对我们的未来这么没有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