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贵妃之怒 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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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坤宁宫被气晕，殿内也陷入短暂的骚乱，这时皇后身边的全嬷嬷带着钮祜禄氏的贴身宫女们将钮祜禄氏移进一处内殿，又打发了人去请太医，里面一番忙乱，正殿里众人也慢慢冷静下来，面上无不含忧，人也敛声静气——只要不是个蠢到家的，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明哲保身隔岸观火的道理。
安顿好钮祜禄氏，全嬷嬷也出来冲众妃嫔们一礼道：“今儿的事众位娘娘小主也都看到了——如今皇后娘娘既晕倒了，自然也就不能再招待各位娘娘小主，还请各位娘娘小主见谅。”
“皇后娘娘既然凤体欠安，臣妾们自然不好再打扰，臣妾这便回宫，到佛前为皇后娘娘用心祈祷，盼望皇后娘娘能早日凤体康健！”终究还是惠嫔第一个开口，其他人跟着附和，末了一起离开坤宁宫。
如芳自然不能跟着一起走，不提白梅还在地上跪着，自己即便出去了，肯定也是到承乾宫面对佟贵妃的怒火。由不得如芳选择，在坤宁宫众人的漠视下，她很快便被手捧贵妃金印的程通等人带进了承乾宫——
这钮祜禄氏晕得真是时候！心里冷笑一声，如芳也苦苦思索着到了承乾宫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虽然如芳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然进了承乾宫主殿，见到似乎已经被怒火烧红了眼的佟贵妃，她仍是忍不住心里暗自心惊。自己屈膝行礼，佟贵妃不理会，直接盯着白梅道：“听说那个脏东西是你的？”
“回贵妃娘娘，那个荷包是奴婢两个月前丢失的，请贵妃娘娘明察，不是奴婢害的贵妃娘娘！”磕了个头，望着佟贵妃时，白梅语气诚恳面色坦然。
“明察？本宫现在就正在明察，你既然承认荷包是你的，来人，先拉到院子里给本宫打二十板子！”盯着地上气度不差的白梅，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的佟贵妃心里怒火更盛，冷哼一句，她又语气隐含怨毒对身边的采青道：“去将这承乾宫满宫里的人都叫过来，等她们都到了再行刑，本宫要让她们一起来看着这个贱婢的下场！”
“贵妃娘娘，奴婢没有害过娘娘，请贵妃娘娘莫要冤枉无辜，让真正的凶手逃脱！”脸上微微一变，白梅也满是恳求冲着佟贵妃道。
“闭嘴，本宫打你是因为那个荷包是你的，至于谋害本宫的真凶，本宫自然不会放过。你要是有力气，不妨多想想那个荷包你到底给了谁——”佟贵妃也知道自己宫里肯定有别人的钉子，十有八九自己这次小产也与他们有关，可惜对方隐藏得太深，她现在只有拿别人宫里的大宫女立威。
“贵妃娘娘，奴婢的荷包是丢了，实在不知是被谁捡了去——”
白梅还想争辩，却被佟贵妃倏然打断：“还不堵上嘴，快拉出去——”
“贵妃娘娘——”如芳刚一开口中，佟贵妃又冷冷地瞪了过来：“平贵人你管束不利，难道不应该跟本宫请罪？”
因佟贵妃之前的话，采青很快便打发了人去各处传话，于是承乾宫内的所有太监宫女，以及低位份的答应常在庶妃们陆陆续续赶到了佟贵妃的寝殿外，就站在露天之中，乌鸦鸦的站满了大半个院子——
看到佟佳氏摆出这种衙门里县老爷审案的架式，如芳心里实在是又好笑又好气，迟疑片刻，她终究上前开口：“贵妃娘娘，你确定您会小产是因为荷包里装着的马钱子？您现在只查荷包，可有派人去查过那马钱子是哪里来的？比起荷包，贵妃娘娘不觉得这些才是更重要的线索？娘娘如今浪费时间纠缠这个，说不定别人早就找机会将其他重要线索抹平了。”知道自己不能再激怒佟贵妃了，如芳也只能好生好气分析着说道。
“本宫如何行事，还不劳你平贵人评判。”虽然觉得如芳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佟贵妃又怎么可能表现出来？于是她开口让人将白梅拉出去执行杖刑。
“贵妃娘娘做事，臣妾自然没有资格评判，只是这白梅到底是臣妾身边最得力的人，素来又行事妥贴规矩本份，臣妾恳请贵妃娘娘开恩，她只是丢了一个荷包，并未做下什么肮脏害人的事，她虽是个奴婢，却也是个好的，贵妃娘娘这二十板子实在有些过了。”看到被两个小太监拉出去的白梅，如芳心里虽然焦急异常，却也只能缓缓劝着佟佳氏，这人本来脾气就急躁，如今又处于满心怨怒不知何处发泄的时候，自己若是再不小心刺激到了她，这后果自己还真有些怕——
“你说她是个好的就是好的了？本宫还怀疑她就是谋害本宫的人呢，或者，其实她也是奉命行事？”看着眼前的如芳，想到自己小产前，她天天来承乾宫气自己，说不定当时身上还带了什么脏东西……越想越恨，佟贵妃突然又怒喝道：“来人，平贵人既然与那个宫女主仆情深，带平贵人出去好好看着那个宫女。”殿内出列两个宫女应了佟贵妃的话，继尔便向如芳走来——
便在这时，如芳耳中突然传出小狐狸的一声“坏人”，如芳心里一惊，连忙后退两步避开两个宫女的接近，一边对着佟贵妃冷哼道：“不敢劳动贵妃娘娘身边的姑姑，臣妾自己出去就是！”一边转身出了大殿，一边暗暗记下那两个宫女的样子。
在承乾宫众人的围观下，白梅的杖刑已经开始，其他人自是低头沉默，白梅亦被堵了嘴不能出声，不过看她虽然惨白痛苦却也倔强的脸，如芳知道即便她能开口也不会大声喊叫或是求饶，她已经到了准备出宫的年纪，早就看透了这皇宫内强权粗暴的“真理”，弱者的对与错，还不是由着强者一句话？
听着板子一下又一下落在人类□□上的声音，看着白梅惨白的脸上不断滴落的汗珠，看着她血肉模糊的下身——如芳不自觉走向前去，掏出袖子里的一块帕子一边替她擦去脸上的汗珠子，一边静静道：“都是我无能，护不住你。”
闻言白梅使劲摇头，克制多时的眼泪也倏然落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说话，忍一忍，就快好了——”继续替白梅擦去脸上的涕泪濡湿，如芳一边在心里跟小狐狸沟通，得到想要的答案，听得最后一声板子落下后，她也突然跪倒在地冲着正殿内的佟贵妃道：“贵妃娘娘，您是人也打了，威也立了，臣妾是否可以带自己的奴婢回去了？想来贵妃娘娘也不愿意下面奴才们的血脏了娘娘承乾宫的地儿！”
“平贵人——你好大的胆子，敢跟本宫如此说话？”她打人是为了立威，心事被说破，佟贵妃也怒喝一声大声斥道，因为气极，她更是被呛低咳了起来：“来人，给本宫掌嘴——”
“我赫舍里如芳平生不做亏心事，有什么不敢的？贵妃娘娘今儿就是打死臣妾，臣妾也不服，想来娘娘刚刚失去的小阿哥或小格格也定然不服，臣妾知道娘娘心痛愤怒，可是娘娘以为这样随便找几个无辜打打杀杀，小阿哥或小格格的仇就能报了？娘娘这样自欺欺人，到底是因为自己无能找不出真正的凶手？还是害怕那个凶手太强大不敢去报仇？”
“你——咳咳——”咳嗽了好几声，猛吸了一口气，佟贵妃这才缓过神来，在宫女的搀扶下来到门口：“你也别故意激本宫，这次的事，无论是主谋也好，帮凶也罢，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你说自己是无辜的，本宫就能信你一面之辞不成？满宫里都知道那个荷包是你身边那个丫头的！”
“是啊，满宫的人都知道那个荷包是臣妾身边大宫女的，娘娘更是个疑心重的，是不是还在心里认定就是臣妾让丫头准备了那个荷包来害娘娘？臣妾真是神机妙算，两个多月前就知道娘娘会怀上龙嗣，所以早早就让人准备了那个孕妇不能碰的荷包，只为了害娘娘日后小产——贵妃娘娘，臣妾倒想问一句，臣妾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害你？娘娘生不生皇子格格，跟臣妾有什么关系？”
“平贵人怎么可能会害佟母妃？”随着一声稚嫩却故作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满院子的人也连忙齐声行礼，小太子也不理，继续上前望着佟贵妃开口：“佟母妃会不会弄错了？”
“本宫也只是审问那个绣了荷包的宫女，并没有说是平贵人害了本宫。”脸色微微一变，佟贵妃有些僵硬回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来救场子，又想到如芳以后若有小太子维护，说不定会成为一个难缠的对手——
“人都打成这样了——”皱着小眉头看了一眼被如芳扶着的白梅，小太子又道：“佟母妃是要打死她么？她死了佟母妃可就什么话也问不到了！”
“太子严重了，本宫只有给她一点小教训，希望她能说实话而已。”微一沉吟，佟贵妃又道：“太子仁厚，既然帮她求情，本宫便改日再寻她问话，让平贵人先带她回去养伤。”
“多谢佟母妃。”小太子面上微喜，末了又回头冲身后自己的永平、永宁道：“你们送平贵人回景阳宫，王保去太医院请个太医到景阳宫。”
三人应了，将白梅交给永平永宁两人扶着，如芳也冲小太子和佟贵妃分别一礼道：“多谢太子和贵妃娘娘恩典，奴婢告退。”
却说永平和永宁两人轮流背着白梅，身后跟着如芳，几个离开承乾宫后，小太子也想了想对佟贵妃道：“佟母妃节哀，保重自己才是，孤也不打扰佟母妃了。”唔，呆会儿多派两个人将今儿的事打探清楚，呆会儿也好跟皇阿玛回报。
“太子慢走。”小太子带着几个宫女太监走了，佟贵妃这才发现满院子的人都还跪着呢，却是之前给太子行礼时太子忘了叫起。佟贵妃怒冲冲进了殿内，想着今天白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问出来，要整一个小小贵人还被太子救走了。想到这里她就气得心肝胃都疼，于是也含恨怒道：“都给本宫跪够两个时辰再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可恨的竟然去乾清宫报信，自己一定要把这些钉子揪出来！
殿内近身服伺的人谁都知道佟贵妃现在火气有多大，没有人敢开口劝，于是这承乾宫的大部分人都只能在这冷风中跪着，此时虽是冬末春初时节，外面到底还是挺冷，经过一个冬天地上又潮湿，这跪在地上的滋味——
过了大半个时辰，想着佟贵妃的气消了些，关嬷嬷才娓娓替众人求情，却只换得怀孕的乌雅氏先行起来，只是饶是如此，当天晚上乌雅氏就见了红，虽然说孩子到底保住了，今后却也要格外用心静养——这承乾宫内众人随时都会面对小产后越发狂躁易怒的佟贵妃，岂会是适合静养之地？只可惜佟贵妃并不这么认为，她现在是一定要紧紧抓住乌雅氏的，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怎么也要抱一个来养着，而乌雅氏本就是自己选好的代理孕母，自己怎么可能让她离开承乾宫？所以乌雅氏只好继续呆在承乾宫，住在佟贵妃的眼皮子底下，天天随着佟贵妃的心情喜怒转变，自己却一天天憔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贵妃之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