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消防员の過去（消防员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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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餐也很可口。或许是想帮黑子补充营养，火神每天都会更换菜式。但再美味的料理，吃的时候被别人盯着，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还是有点难以下咽。这样将视线锁在黑子身上的火神，偏偏只要黑子稍微抬起眼皮，就会立即将目光转向别处，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不吃了吗？”
见黑子停下来，火神转过头问。
“等火神君说完我再吃。”
“你先吃，我可能会说很久。”
总不能告诉对方，被你盯着我吃不下去。黑子想了想，说：“一起吃吧。”
“不了，这是给你做的。”
看见火神这幅欲说还休的模样，以黑子的职业经验来说，如果面前坐着的不是他推心置腹的搭档，他真要以为对方是不是在自己的菜里下了毒药。
黑子放下筷子，笔直地看向火神的眼睛。
“火神君。”
“啊，知道啦，知道啦。我说就是了。”
火神正襟危坐，神情变得格外严肃。
“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要当刑事对吧？”
黑子微微颔首，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本来是想当消防员的。大学毕业回国之后，也确实当上了消防员，后来……”
车外，消防车的警笛急奏。车内，整装待发的几名消防员面对面坐着。等车一停，他们便将奔赴火海。
“紧张？”坐在旁边的前辈笑着问道。
“还、还好。”
虽然不紧张，但一想到随时可能会出勤，火神已经连续好几晚都没合眼。布满血丝的双眼与浓重的黑眼圈，再加上兴奋多度导致的结巴。那句“还好”，这么看都不是很好。
可能是想要安慰他，前辈照着火神后背狠拍下去。
“慢慢就习惯啦，振作点，年轻人。”
这一下可没少用劲儿，震得火神猛咳了两下。他咽了下口水，大力地点了点头。
现场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好很多。由于失火仓库已经废弃许久，因此并没有人员伤亡。需要他们做的，就只有尽快扑灭大火，减少厂主的财物损失。
当然，为确保万一，大火熄灭之后，消防员还要再检查一遍现场的情况。
“几乎全烧光了啊。”
“没办法，人造纤维很容易烧着。”
“是吗？”
“你上课都学什么啦！”
前辈照着火神屁股就是一脚。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里是厂商用来堆放过气服装的仓库。有一件着火，马上就会蔓延到全部的。”
“但衣服放在那里，怎么会平白无故着火呢？”
“这谁知道，可能是从外面照进来的阳光点燃了衣服外面的塑料包装，或是工人扔下的烟头没有熄灭，当然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纵火。不过那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了，警方会处理的。”
“真是的，为什么过道上也会有这么多东西，蹭得我鞋底都脏了。”
一名消防员抱怨起来。
“你的鞋底本来就不干净好不好。”
“谁说的！我一直很注意这种事。”
“拜托你工作时认真点好吗！”
一点儿紧张的气氛都没有，大家一边说笑，一边检察厂房。
火神在心底叹口气，总觉得和自己印象中的不太一样，有点儿让人失望啊。然而这种轻松在之后的几次出勤中却再也没有出现。那时火神才逐渐明白，像这样火灾后大家还能一起说笑的情况其实十分少见。
常伴左右的往往是哭喊与求救，以及火焰燃烧声。即使走出火场外，受害人的呻吟声，在烧毁的房屋前痛苦的哭泣声，和救护车一起消失的家属的乞求声，也一直折磨着消防员的心灵。出勤回来后的他们，除了身体上的精疲力竭，精神也仿佛被大火烧过一样。火神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抢救伤员后的那个晚上。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到处是人的哭喊声与火焰的噼啪声。可他找不到人，到处都找不到，身边只有炙热的火焰与……
“火神君。”
见火神停顿下来，黑子轻声呼唤。
“没事，我继续。”
也许是第一次经手火灾的缘故，也许是轻松的气氛让他尚有余力，火神对这起火灾格外上心。不仅向员工询问了仓库的布局，还调查了弄脏同事鞋底的污垢成分。工人们告诉他，为了方便货物运输，他们一般会将仓库里的物品分成六份堆放。两条通道贯穿前后门，一条通道从中间将仓库内部分开。
“就是说仓库中间是不会摆放物品的喽？”
“是的，请问有哪里出问题了吗？”
“没什么，谢谢你们的配合。”
道别员工，火神和同事一起上车返回消防署。
“怎么了？”
见他跑去和员工说话，前辈也好奇地向火神打听起来。
“前辈，摆放在两旁的物品有没有可能在烧着之后掉到中间过道上？”
“啊？这我怎么可能知道。”
“但也说不准。如果下面的东西先烧着，上面的物品失去支撑，自然就会掉下来。你问这个干嘛？”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瞎问什么！”
前辈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个脑勺。
“别瞎想，如果真的有人纵火，警方会去抓的。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放空精神，把火灾的事情忘掉。不然时间长了，人可受不了。”
当时的火神似懂非懂地答应了，却没有停下调查的脚步。直觉告诉他，这场火灾绝对是有人故意纵火造成的，虽然没有证据。
“污垢的成分查出来了吗？”黑子问。
“查出来了，可是太常见。现在的衣服多少都含有人造纤维的成分。如果不是用油或什么特殊物品引燃的话，根本找不到起火点。我去当时负责调查这起案子的警署问过，他们说员工并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人，所以就当一般事故处理了。本来我也以为这可能只是我的自我意识过剩，但后来，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第二次。”
距离上一次火灾发生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火神也已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消防员。这次的失火地点是一座居民住宅。可别说受伤人员，消防员甚至连住在房子里的人影都没看见。询问向现场的警员询才知道，这家人去国外旅行了，一周后才能回来。试想这户人家旅行回来，却发现房子没有了，将会是怎样的心情。火神深吸一口气，打从心底里表示同情。
“可疑的人？”
旁边，一名刑事正在向附近的居民调查情况。
“是的，今天天气这么热，那个人却穿着大衣，所以就记住了。”
“请问您看到对方的长相了吗？”
正被询问的高中生摇了摇头：“我只看见他的背影，感觉……啊！和那个人差不多！”
火神和刑事一起看去，只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这边由搜查一课负责，辖区警员可以先回去了。”
先前那位警员点了下头，灰溜溜地走了。见他走，高中生也想跟着离开。这也没办法，谁让后来的这位面相凶恶十足，怎么看都像是个坏人。
“你去哪儿，我们还没开始问话呢。配合警方调查可是市民的义务。”
口气和勒索学生的混混简直没什么区别。
“没看见他在害怕吗，”火神忍不住走上前，“再说你们真的是刑事吗？不是从哪来的冒牌货吧。”
“切，”打头的人啐了一声，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上面赫然写着“警部补灰崎祥吾”，“消防员大人很闲是不是？很闲就赶紧回家，我们可是忙得要死。”
“灰崎君？”
听到旧识的名字，黑子有些惊讶。
“认识？”
“嗯，灰崎君是纵火犯罪二系的主任，和我科系不同，不过合作过一次。”
“真亏他能当上刑事。”
“后来呢？”
“后来我就被消防署的前辈拦住了。他们和那名高中生说的内容没听到，不过最后这起火灾是按意外事故处理的。”
“火神君为什么认为是有人纵火呢？”
黑子并不是质疑火神的想法，也不是袒护自己以前的同事。但仅凭“直觉”两个字不能说服任何人，即使是火神自己应该也很明白这一点。
“该怎么说呢，一般来讲纵火的人都是谋财或谋命。谋财的多半是为了销毁证据，谋命的则是和这一家都有仇。最常见的作案工具是汽油，提到杀人放火，通常最先想到的就是汽油。弄起来容易，点火也方便，而且万无一失。但这两起案件都不是，现场完全没有任何汽油的痕迹。这也是大家认为它是意外事故的主要原因。”
黑子有些听不明白。既然火神自己也觉得意外的可能性最大，为什么又认为有人故意纵火。
“引发火灾的情况很多。儿童玩火、蜡烛引燃、烟头引燃、炉灶，灯具、电熨斗等器械的用电不慎，或是对电路违章操作，这些全都可能引起火灾。但这两起案件最后却被判定为阳光引燃。”
“就是说，阳光透过玻璃形成聚焦点，点燃布料导致了起火。”
答案令人难以信服。
“这种情况说不上是少见还是常见。不过据我所知，一般找不到起火原因的时候，大家就会这么写。很搞笑是吧？”
然而黑子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被阳光点燃，可是货真价实的意外。就连雷电引火，至少还能看见闪电呢。”
这样说的火神表情有些无奈，但转眼又变得严肃。
“但我后来亲眼看见了犯人。”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9．消防员の過去（消防员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