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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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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欲色天的手指就要触碰到镇魂幡,我的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一张诡异的笑容,接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竟然已经将一声“小心”惊叫了出来。
随后,我觉得周围一阵死寂,所有人都盯着我,包括帝江,包括,那个霸气外露的欲色天。
旋即,他只是抖了抖眉毛,自然没有因为我的这句话而停下手上的动作,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镇魂幡的那一刻,我突然伸手捂住了眼睛,好像对于即将要看到的血腥场面非常恐惧一样。
然而,一切平静如初,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见镇魂幡已经被他紧紧拽在了手中,下一秒便看到了一个白须白眉的老道士出现在了原本镇魂幡在的位置,当然,也是悬浮于空中。
只是这个道士穿着一件紫得发黑的道袍,表情虽然悲悯,可是眉宇间却丝毫没有慌乱,只是盯着已经回到我身边的欲色天,然后摇了摇头,“何苦,何苦呢。”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而欲色天显然也不屑,只是甩了甩赤色的宽袖,眼睛却只是注视着手中的那块幡,旋即他眉头一簇,恐怕是被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给难住了。
我刚才逮着机会偷偷瞄了一眼那块镇魂幡,发现上面的字歪七歪八,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汉子,而我好歹也在大学的时候学过一点甲骨文,那显然也不是。本来以为是洪荒独有的文字,但是看到欲色天的反应,这个念头也被否定了。
哦!我当下了然,难怪那个冥河老祖如此就让出了幡,一定是料想就算他得到了也未必能参透其中的奥秘。而这个道理我能想到,那个欲色天显然也不可能不明白,只是我看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蔑视一切的弧度,仿佛他对此早有准备一般。
冥河老祖突然转头看我,“你究竟是谁?”
看着他眼中透露着的疑惑,我想了想决定不告诉我的真身份也好假身份也罢,毕竟“九州荒地珠”被妖族窃取的事情众所周知,万一冥界也知道有殷小若这个地界的叛徒,那么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我只是无辜的耸耸肩,“无名无姓,乡野村妇一名。”
冥河老祖没有搭腔,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神平和温顺,却好像能看透人心一般,叫我心虚的直冒冷汗。
“能够借着混乱,用‘隐遁’藏了自己的肉身,又封住了自己的气息,虽然换了平时,这种障眼法根本不入我的法眼,但是这次却显然被你糊弄了。如果不是刚才你自己不小心泄了气,恐怕要发现你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说着还时不时朝帝江隐藏的地方看去,我断定他一定是发现了那家伙了,而且也意识到我的回答有多滑稽,可是却并没有拆穿我的意思,只是云淡风轻的瞄了欲色天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我想你也一定很好奇,对于‘困色苍穹’的阵法,无论是一只苍蝇,也不可能随意进出的。”
这句话说给我听,却,又是对欲色天的一种挑衅。
似乎是待的时间够久了,一直都低头研究镇魂幡的这个男人终于抬头,“没空和你耗着了,你若是有能耐就破了我的阵法再说,我先走了。”
欲色天说罢,摆手召回了自己的那一小众部下,一手握着自己的长枪,一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贴近唇边念动咒语,只见他的身体周围很快出现一团银色的雾气,就在我以为这个男人要带着我的救命稻草堂而皇之的消失,要找恐怕上天入地的难,我绝望的就想上前抱着他的大腿哭喊着“带我一起走吧”的时候,他居然转头瞥了我一眼,接着不紧不慢一个伸手搂我入怀中。
就这样,我看着自己身体周围的雾气越来越重,很快便迷蒙了双眼。
待雾气消失,我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别样的空间,至于是哪里,我不清楚,但是却肯定还是在洪荒,因为我看到欲色天此时正背对我站着,而那几个部下已经不见了踪迹。
我想到帝江,想到那个不进不出的阵法,冥河老祖没有关系,想必世代守着幽冥火海也习惯了那边的环境,可是帝江却不同,难道为了我,他最后不得不被活活烫死吗?
不可以!
我连忙靠近欲色天,明明想过面对这样的男人自己还是软一点比较好,可是因为内心焦躁一时间也顾不得装腔作势,喉咙口的质问便冲了出来,“为什么这么做!”
好家伙,我看到欲色天毫不犹豫的转身,直直看着我的眼睛,虽然我看不出他是否在动怒,可是哪怕是如此平静的眼神也看的我心惊肉跳,这个男人,太让人望而生畏了。
“什么为什么?”没想到他的声音却柔柔的带着性感,“为什么要偷镇魂幡,还是,为什么救你?”
“我……”语塞,因为我发现自己的问题问的有些愚蠢。既然冥河老祖都问不出他个所以然,我一句为什么又能得到什么?况且,他都已经好心好意的救我出来,难道我还厚脸皮以为他是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所以才救我?
欲色天见我的表情局促,便又重新转身背手而立,而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此时正在一座山的山顶,而他所在的位置脚下就是万丈悬崖。我低头,看到他腰间的镇魂幡,突然有一个冲动,直接抢了幡然后推他下悬崖!
不过,很快我被自己的理智嘲笑的体无完肤,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面对如此强大的男人,竟然还想着这么低劣的偷袭手段,真是让人忍不住鄙视。
“放心吧,我的阵法没多久就会破,你的那个朋友,不会有事的。”
听他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先是一愣,接着便觉得自己是个小人。这个时候了人家还在安慰自己,而我却想着迫害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又是怎么知道,我有朋友在?
“那个……”我终于学会软了语气,低着头,连他的背影都不敢直视,“你怎么会……”
我听到他轻笑了一声,“我探过你的灵台,你就是一张白纸,自然不可能只身前往,不过,不管是谁帮的你,那冥河老祖也一定会救,因为,他要利用那个人去给他带消息去天庭。”
“带消息?带什么消息,而且他自己不能去么?”好奇的小虫又在我心里爬来爬去,叫我忍不住想问个究竟。
“我偷了冥界的宝贝,镇魂幡这件事,难道不值得让天庭知晓么?”他的话好嚣张,好像全然不屑那些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神仙对他可能造成的威胁,“冥河老祖掌管着幽冥火海,他虽然法力高强,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无法离开。我先前用‘困色苍穹’,为的是逼出他用以守护镇魂幡的元神,不过他显然不愿意死磕,到底还是松了口。”
欲色天终于再次转身,我看到他嘴角的那抹浅笑渐渐加深,此时的快乐显然真实的,好像一个离经叛道,挣脱束缚成功的孩子,终于找到机会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的那种得意,看得我有一丝恍惚,好像他的笑容有一种魔力,会叫人不舍得挪开眼去。
面对我眼中的如痴如醉,他好像是一愣,接着竟然伸出手想要来摸我的脸,可是很快却像反应过来了一般,连忙缩回手,脸上划过一丝懊恼,接着干脆不再看我,绕到我的身后,
“如果不出我的意料,那么老祖为了挣脱我的阵法,一定会用尽自己的元气,那样就无法元神出窍去找天庭的救兵,如果等到他下次恢复,恐怕我早就得到了九州荒地珠,所以他一定会让你的朋友去帮他带话。”
通过欲色天的这番话,我听出了两个点,第一,他的目标不仅仅是镇魂幡,或者荒地珠,恐怕是洪荒的三件宝贝;第二,他根本不怕天庭,不然他完全可以杀了帝江这个报信者。
我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男人究竟是恐怖还是恐怖还是恐怖呢?
可是,他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是希望有人能够崇拜的为他拍手叫好吗?显然,他不是这种肤浅的男人。那么,是为什么?
我想了想,忽然忆起之前冥河老祖说的,我竟然能够闯进他的阵法,当时我还以为是帝江所为,但是如果按照他分析的,帝江还需要冥河老祖相救,那么就真的是我的本事了?
“为什么?”我不依不饶,“对你的阵法,我竟然可以……”
“任何阵法都是有漏洞的!”我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烦,转身,见他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很显然,这个问题不但叫他搞不懂,还隐隐有些羞愧。
于是我决定,在他发怒想要杀人灭口,消了我这个可能对他成功的人生产生污点的人之前,闭嘴。
“你走吧。”
他朝我摆手,我却没有动。
他又摆手,我还是没有动。
就在他一脸厌恶,用恨不得一掌拍死我的眼神射向我的时候,我做出了一个恐怕今生今世都不可能会做的,叫人唾弃不已的动作。
“求求你,让我跟着你吧。”我边说边一把跪下,抱住了他的大腿,满眼崇拜的看着他,“我想拜你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