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54、拒绝 莫玦香一掌

　　莫玦香一掌击在雪鬼背上，莲子筹荷在一旁为他护法，两人合力在雪鬼体内寻找着封印的所在。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三个人一动不动，毫无进展。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残蕊等得心急，到屋外转了几圈，回来时三人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残蕊终于等的不耐烦了，她上前去想看个仔细，却发现莫玦香忽然睁开了双眼，她一惊，以为他有什么发现了。但是又见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颓然的推到一边去了。
　　终于在度过了漫长的两个时辰后，事情有了进展。莫玦香收了掌，让雪鬼平躺在床上，莲子筹荷在他腹间摸索了半晌，对莫玦香说：“当真如你所言。”
　　“封印在他体内时间太长，不仅渗透了七经八脉，而且深入了五脏六腑。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开的，而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致他于死地。”莫玦香淡淡的说，“要想彻底解开封印，一个办法就是按部就班每日用真气逼毒，另一个办法就是靠他自己来冲开封印。后一种办法虽然省时，却极为不容易。但每天灌以真气逼毒又不是长久之计。”
　　“这么说你们解不开这封印了吗？”残蕊惊道，她原本以为他们二人会有办法的，便高兴了半晌，现在听他们这么说，不禁觉得失望透顶。
　　“这倒不是，只是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罢了，而且需要雪鬼的配合。”莲子筹荷说。
　　雪鬼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柱上，道：“要我如何配合？”
　　“待在这里。”
　　“不行。”雪鬼一口否决，他还有任务要完成，时间不等人，他必须马上到京都去，枭琴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怎么能抽身离去呢。他接着道：“封印不封印的，我不在乎。但我不能留在这里。”
　　“时间不够用，人又不配合，我们才是真的没辙了。”莲子筹荷一摊手，无奈道。
　　莫玦香意味深长的看了雪鬼一眼，不发一言，不置可否，只说随他去就好。莲子筹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夜幕降临，雪鬼、残蕊和五老分别住在莲子筹荷为他们安排的客房，十七里听说雪鬼来了便带着艺楼一起去拜访他，三人嘘寒问暖一阵就各自歇息了。莫玦香一个人躺在屋檐上，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莲子筹荷带了莲花酒来找他，两人趁着月光，对月饮酒。莲子筹荷先发话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最好提防着我点。”
　　“呵，你有什么可提防的，我想的事情不就是你想的事情吗。”莫玦香举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莲子筹荷说：“如果雪鬼的封印解开了，也许十年前的真相就能浮出水面了。”
　　“为什么这么想？”
　　“他是个关键，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杀吹痕那么重视他，不会没有原因。”
　　莫玦香一杯接一杯的不停喝着，莲子筹荷抢过他手中的酒杯，道：“借酒浇愁愁更愁。何苦来哉？”
　　“我们就该绑了他在这里，强行解开他的封印。”莫玦香狠狠道，又抢过莲子筹荷手中的酒杯，向嘴里倒，发现没有酒了，他又去拿那酒壶，却被莲子筹荷先抢走了。
　　莲子筹荷笑道：“难不成你是土匪吗？”
　　“如果能知道当年的事情，当一回土匪又有何妨？”
　　“你不记得了吗？你是告诉过我，成大事者，必要沉得住气。事情终有一天会浮出水面，我们只需要等在湖边，任他沧海桑田，世事变迁。”莲子筹荷摇着手里的青丝折扇，语重心长的说。
　　莫玦香沉默良久，终于还是抢了他手里的酒壶，埋头喝起酒来。
　　第二日，莲子筹荷吩咐了手下人为雪鬼写了一封推荐信，他们一行人便踏上了去京都的路程。莫玦香虽然因为没有解开雪鬼身上封印的事情而郁郁寡欢，却也知道应以大局为重，便继续开展招募盟友的计划。他起初还是准备带上婴寄柔和他一起去，但是艺楼不肯，说什么也不让他和婴寄柔一起去。
　　“不行不行，你不能带我哥走。”艺楼埋怨道，“你以前每次都是带着我的，为什么现在总把我一个人撂在莲络。菜荷子天天逼我练功，不让我去玩儿。我都好久没出去了。”
　　“是我让他监督你练功的。看看你，成天就知道玩乐，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莫玦香说。
　　艺楼嘟起嘴，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莫玦香，似乎想把他身上看出两个洞来。莫玦香受不了艺楼的眼光，语气柔了下来，说：“那你说怎么办？让莲子筹荷带你出去踏青可好？”
　　“不要。”艺楼低下了头，她每天都和菜荷子待在一起，出去踏青和待在莲络根本没什么区别。
　　“这也不行，那也不要。干脆让婴寄柔留下来陪你，这下你满意了吧。”莫玦香的话里已经带着怒气了，他知道艺楼从小就喜欢婴寄柔，但是他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他收艺楼为徒，让婴寄柔跟着莲子筹荷就是为了把两人分开，可是他们之间还是产生了感情。他所做的一起都是为了艺楼着想，但是她却丝毫不领情，只知道埋怨莫玦香阻碍了两人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艺楼见莫玦香生气了，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走上前去，抱住莫玦香的胳膊摇来摇去。以前每次师傅生气的时候，她只要这样做，他就不再生气了。但是这次不管她怎么摇，莫玦香也不来安慰自己。她委屈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玦香不说话。
　　艺楼接着摇来摇去，莫玦香还是不说话。
　　“小香香。。。。。。”
　　“。。。。。。”
　　“师傅。。。。。。”
　　“现在知道我是你师傅了，师傅说的话你也敢不听，我真是后悔收了你这个徒弟了。”莫玦香终于还是被艺楼打败了，虽然嘴上说的话句句不饶人，但是语气已经明显和刚才不同了。
　　艺楼知道自己胜利了，喜上眉梢，一时得意而忘形，说：“那你带我去不行吗？”
　　“什么？”莫玦香反问，这个情况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以为艺楼想和婴寄柔一同待在莲络的，现下看情况，她居然主动提出和自己一起走，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艺楼以前向莫玦香撒娇的时候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现在却不能再为所欲为了，她一想起那天晚上梦到的事情就脸颊绯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莫玦香见艺楼不回答，低头看她，艺楼连忙推开他，说：“总而言之就是我想跟你一起去玩儿，不管你去哪儿我都得跟着你，要不你这个师傅就是当得不合格。到时候我就到江湖上去散步消息说你是个坏蛋，说你对我不负责任。”
　　莫玦香这下哑口无言哭笑不得了，心里想，这小姑娘究竟知不知道“不负责任”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你别想耍赖。”
　　莫玦香看着艺楼慌忙离开的背影，感慨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