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春恨却来时》Lileby

11、落日 落日不久之

　　不久之后，三三两两的画舫相继驶来，靠近平台。有玄衣管事立于平台一侧泊船的船头，声音洪亮，细细介绍了比试规则。
　　随后，玄衣管事手中令旗挥下，各画舫中箭枝争先恐后射出，有的落于靶上，更多的则落在平台上。
　　季浅看着阿洛弯弓射箭，手法纯熟、如行云流水，心中微微诧异。
　　待比试完毕，玄衣管事着人清点箭枝、计算输赢。不一会儿，结果出来，管事走上平台，身后随着两名手抬大锦盒的侍从。管事略微客套了几句便开门见山道：“今天比试的魁首，技法之精湛，百步穿杨。台上共十二箭靶，他射中半数红心。”说到这，管事打开身后锦盒，盒中是一把赤色长弓，一看就知并非凡物，四周传来一片惊呼声。管事接着道：“此弓名落日，因其身赤如黄昏日色，又借后羿落日弓之名。今赠予季浅季公子，望季公子不负此弓，来年再夺魁首。”
　　管事话音刚落，方天祈惊呼：“阿浅？不会是我听错了吧？魁首是阿浅？”
　　季浅也惊愕：“许是同名之人。”
　　同船的陆公子指着阿洛道：“方才是这位小兄弟持着季兄弓箭。”
　　方天祈对季浅道：“是否重名，带着你的箭枝上台比对下便知。”
　　阿洛一直望着台上落日弓，满眼向往之情，听到此，开心地对季浅说：“阿浅阿浅，我早说了我的力气很大吧，是吧是吧。”——带着一脸“快来表扬我啊快来表扬我吧”的表情。
　　季浅摸了摸他的头，便走下画舫去领弓，心中是莫名的情绪，说不上开心或者别的什么。
　　等季浅领了落日弓回来，阿洛立即爱不释手的抚上弓身。方天祈在身侧说：“小阿洛真人不露相啊，这细胳膊细腿竟拉得开弓，箭术还这么好。”
　　画舫上其余人虽也诧异，却一一上前道贺，夸赞一番阿洛技艺，也夸赞一番所得之弓非凡。

　　闲话间，平台上箭靶已撤下，换上数十盏花灯，灯足有真人大小，做成美人模样，却留唇、眼处空白。又是玄衣管事细细讲解了规则，随后各家画舫上分别走下一二人，蒙眼立于灯前，原地转三圈再为美人灯画唇、点睛。季浅自是在其中。
　　阿洛立于画舫船头，看台上一切。有人转三圈后连灯都摸不着了，何提点睛；有人虽落笔，却眼在眉之上、唇在鼻之侧；有人“有眼无珠”，有人“血盆大口”......四周是一片大笑声，阿洛也被逗乐了，然后目光紧随季浅，看他虽蒙眼却心明亮，看他为美人画凤眼点丹唇。看到季浅表现出色，阿洛自豪极了。
　　美人灯的魁首自是季浅无疑，管事一边念叨着“江山代有人才出，自古英雄出少年”，一边将这次的奖品给予季浅——一支辽毫，几盒朱砂。
　　之后的斗诗会阿洛没甚兴趣，便偎着季浅将画舫上的点心一一吃遍。
　　再之后是今晚压轴的花魁大赛，却不在此处举办了，要回到岸上，去往花街柳巷。画舫起航，沿着来路弯弯绕绕，夜风徐徐，水面微有凉意，阿洛向季浅靠了靠，打了个呵欠。
　　上岸后，方天祈一行自是要去观花魁，季浅却不甚有意，再看向身侧之人怀抱长弓呵欠阵阵，便与方天祈告辞回家。

　　这个晚上，季浅做了一梦。梦中巨龙身姿矫健，于云层中穿梭，忽而化作一青年手持长弓，踏遍千山涤荡妖魁魔魂。箭如雨下，妖物俱灭。身如行云，意气万千，何等恣意！
　　这个晚上阿洛也做了个梦。梦中自己手持赤色长弓，英勇无敌，吓得守山大妖直呼饶命且让出山中宝藏。大踏步打开山门，宝藏显于眼前：肉包子山、花生糖山、玉米饼山、红烧蹄膀山、烤鸡腿山、云片糕山......应有尽有。阿洛美极了，口水流了一枕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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