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92、以爱为名

　　“令狐冲要娶任盈盈？”
　　听到这话，东方不败本应该觉得高兴，可是看到田瑞微微颤抖的背影时瞬间又高兴不起来了，他不在乎令狐冲要娶谁，他只在乎田瑞会不会因此而受伤难过。可是桃谷六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捅了什么篓子，仍然在兴致勃勃地议论江湖上有关令狐冲和任盈盈的香艳传闻。虽然田瑞知道那些大多不是真的，可是迄今为止所有的事情发展都和小说剧情对上了，那么令狐冲迎娶任盈盈是不是也是不可改变的既定剧情？
　　“好了，你们可以滚了。”
　　东方不败把田瑞一把抱进帘子，又一挥袖把桃谷六仙全都打出了船舱。那六人知道帘子里的人是绝世高手，所以不敢多惹，马上就逃命似地一散而去。而这边田瑞还没从打击里回过神来，直到被东方不败用吻封住了呼吸才茫茫然反应过来。
　　“东方……唔……别这样……”
　　“令狐冲有什么好，你天天想他，念着他，他还不是一转脸就去娶了任盈盈。”
　　东方不败本是想安慰田瑞，可是不知道怎么一开口又醋意横飞，田瑞听到这话不禁眼神一黯，有些认命地叹气道：“其实我应该能猜到的，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其实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对我一心一意，我自己都……”
　　“怎么，你现在是后悔了？”
　　东方不败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田瑞却因为一时心情低落没有注意到那么多，还在自顾自地说道：“任盈盈对他情深意重，这些我都是亲眼看到的，这么好的姑娘真的应该好好珍惜，不然难道真的要他孤独一生吗。”
　　“不错，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个不懂分享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化敌为友，所以现在这个结局对我们三个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这话对田瑞而言，半点安慰的效果也没起到，反而让他心里越发堵得难受。他想自己一定是太贪心了，有了这个还想要那个，老天怎么会让你这么逞心如意，你何德何能一个人霸占他们两个的爱？
　　“我想出去走走。”
　　田瑞挣开东方不败的手，可刚走了两步就一个踉跄被东方不败扯进怀里。他来不及反抗对方已经把他按在了床榻上，田瑞望着黑暗中那双寒光闪烁的眼睛，忽然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为什么要哭，没有了他，你还有我啊！”
　　“不对，不对……”
　　东方不败压着田瑞自顾自地亲吻着他柔软温热的身体，耳畔掠过他那好像梦呓一般的轻语，但是东方不败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以为这样致命的一击足以摧毁田瑞对令狐冲的所以希望，但是他没有听到田瑞因为自己的撩拨而发出急促的喘息，他声音平静地又重复了一句：“我尸骨未寒，他怎么会娶别人？”
　　“你说什么？”
　　田瑞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神情认真地看着东方不败：“令狐冲不是这种人，肯定是任我行那个老怪物逼他的。”
　　他瞪着眼，像是蓄势待发的小兽，捏紧了拳头随时准备跟任我行大干一场。东方不败不不禁觉得好笑，还想泼他一盆冷水，但是看到他脸颊边没干的泪痕忽然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与其用冷眼嘲讽刺伤他，不如就顺着他的话哄哄他吧。
　　“所以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田瑞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就算被扒光了衣服像条砧板上的鱼一样躺在床榻上也还在盘算着怎么去‘营救’他的情郎。东方不败看着黑暗中他那双又恢复了生气变得灵动异常的眼睛，有点认命叹了口气：“你是打算回去找他？”
　　“回哪？黑木崖？”
　　田瑞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时才从恍惚的状态清醒过来，江上的风夹杂着一丝寒意掠过田瑞光裸的后背，他抱紧了身体缩了缩，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差一点就被人给吃掉。
　　走神走到这个份上，他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我们不能回黑木崖，要是让任我行发现你，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
　　难为你还会想着我。
　　东方不败苦笑了一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轻轻盖在田瑞的身上。他这辈子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强敌，但是没有一个像田瑞这样让他觉得不好应付。从前那个杀伐果断独断专行的东方不败到了田瑞的面前简直是输的一败涂地。
　　“明儿让桃谷六仙先去打探打探消息吧。”
　　“对对对，让他们再去探探消息，说不定令狐冲现在正被困在黑木崖上，任我行之前就想逼他娶任盈盈，现在我死了，他肯定还想撮合他们两个。”
　　那个令狐冲有那么好？任我行那么宝贝他女儿，居然舍得把她嫁给这么一个一无所有的臭小子？

　　第二天田瑞收拾好了心情，精神勃勃地要去找桃谷六仙商量令狐冲的事。东方不败看他一副要去拯救世界的模样，既觉得好笑又难免有点失落。有的时候他甚至想如果自己当初一直维持着失忆的状态，田瑞会不会就没有心思去关令狐冲了。回忆起那段在山下隐居的日子，东方不败多少还有点意犹未尽。那个不明真相的小傻子跟在他后面忙前忙后，小心翼翼地用善意的谎言替他隐瞒。
　　如果自己不是这么的强势，或许他也会分一些心在自己的身上。
　　他要强了半辈子，如今居然希望自己能够弱势一点，这个想法让东方不败自己都觉得可怕。
　　桃谷六仙昨夜在东方不败手底下吃了亏，今天一看到田瑞就抱头鼠窜四散而逃，但逃到门口又看到东方不败像鬼影一样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这个煞神昨天以一敌六，让他们全无还手之力，而且显然对方还未尽全力，这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桃谷六仙看到他也是避如鬼神。
　　有了东方不败这个外挂，田瑞觉得自己以后真的可以‘横’行江湖了。
　　东方不败坐在一旁笑而不语地看着田瑞跟桃谷六仙讨价还价，活脱脱一个黑心商人，把桃谷六仙骗得云里雾里，最后分文不取就答应替他去找令狐冲。其实这小子真的不适合混迹在江湖中，也许远离这些血雨腥风，他才是所有人中能够活的最好的那一个。因为他永远知道怎么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把自己置身于安全的境地。
　　回想起来自己统领日月神教这么多年，练成了一身的绝世武功，可是他的心里从没有一刻踏实过，唯有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无需有那么多的戒备和顾虑，可以一心一意地宠他爱他，而永远不用担心他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也许正因为他来了自己身边，自己才会放下多年一统江湖的执念，只不过他在自己的心底种下了更深的执念，这执念以爱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