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21、前尘往事

　　在十九岁以前，田瑞其实还是个挺纯情的人，虽然知道自己的性向很与众不同，但是也一直立志做个有节操的好gay，就是找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两个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但是很可惜，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最后也没能实现。高中毕业那年，他高考成绩还算不错，虽然只考进了一个二流大学，但是考取的专业很热门，也算是不枉费他十年寒窗苦读。现在回想起来，如果那时候他老老实实去外地读书，混到大学毕业，也可以有个不错的工作。如果他没有遇到萧陌的话，这一切其实都是有可能实现的。
　　萧陌是他的第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出现几乎改变了他的整个生活。萧陌是个MB，这在他们认识的时候，田瑞就已经知道了，他第一次逛夜店，招待他的就是萧陌。那时候他才十九岁，第一次逛gay吧，紧张得像是随时能晕过去，用萧陌调戏他的话来说，看到他第一眼就想把他干翻掉。
　　那个时候的田瑞确实很傻，去逛gay吧的时候，穿的还是一件洗旧的T恤和带毛边的牛仔裤，一副乖学生的打扮，加上眼睛里还带着那么点不谙世事的单纯，一眼就被情场老手萧陌看中，半点恋爱经验都没有的田瑞被萧陌迷得魂都丢了，那一整个暑假两个人几乎都腻在一起，好像片刻都分不开一样。
　　从来没有人给过田瑞这样的感觉，被宠爱，被呵护，最重要的是被理解。他一度以为萧陌是他这辈子的唯一。那个时候他还相信爱情这东西，所以即便有人提醒他萧陌只是个情场浪子，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陷入这场温柔陷阱里。
　　暑假结束的时候，他终究还是要去外地上学，他求过萧陌很多次，求他和自己一起走，他们可以在学校外头租个房子，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但是萧陌拒绝了他，起初田瑞对他的鬼话一点都不怀疑，还真以为他是个念旧的人，重感情的人，在一个城市住久了所以不愿去另外一个城市。于是田瑞每个星期都会从学校坐一整天的车赶回来，和他短暂相聚之后再马不停蹄地回学校去。可是萧陌却从来没有去学校看过他，一次都没有。
　　到了后来，甚至连电话都断了。从每天几通电话，到几天都打不通，到最后，萧陌留给他的是一个空号。
　　连手机号都注销了。到了那个时候，田瑞才知道自己完了。他拼命想要维系的一段感情，被萧陌用手这么轻轻一扯就断了。
　　田瑞为了找他，旷了半个月的课，找遍了N市的每个角落，问过所有认识他的人，可是萧陌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就在田瑞回到学校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舍友的一句不经意的玩笑，把他是同性恋的事传扬了出去。其实这种事本来就很难隐藏，就算他再低调，再小心，可终究会被发现。这件事情闹得虽然动静挺大，但学校终究没有实际的证据，况且田瑞的成绩也一直说得过去，虽然没有开除他，但从这件事之后，田瑞的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他本以为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那都他自己的事，可是渐渐地他的手机里开始有不知名的人发来的‘约炮’的短信，有一些暧昧不清的留言，甚至于在学校的公共澡堂里，还会时不时地受到骚扰。那个时候，他虽然对萧陌失望，但还没有绝望，他始终觉得萧陌不会对他那么绝情，他还会回来，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对萧陌的那份感情并没有随着他的消失而慢慢淡去，田瑞甚至觉得那个人在他心里扎了根，根本不可能抹掉。对那个人的思念成了他心理上的一种慰藉，他总觉得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打开门，会看到萧陌和以前一样笑着出现在他的门口，把他抱进怀里。
　　可是他最终没能等到萧陌，在大四毕业的酒会上，他被一个曾经被他拒绝过的学弟灌醉了，带去了宾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对于田瑞而言，是永远可不可能摆脱的噩梦。在他是同性恋这件事曝光之后，他确实被一些人追求过，但拒绝了之后大家也都相安无事。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个那个看似乖巧可爱的学弟把他带到宾馆之后，脱掉他的衣服，用绳子把他绑住，田瑞虽然喝醉了酒，但意识还是有的，他被绑在床上，拼命想叫，想呼救，但是当然不会有人搭理他。他们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盖过了他的哭喊声，可笑的是电视机里还在放郭德纲的相声，一阵阵的笑声飘过去，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和不堪。
　　那天晚上学弟把之前几个被他拒绝过的人都叫了过来。大家本来就是一个圈子里玩的，打了赌，谁先睡了他就算赢。可是没想到田瑞这个奇葩居然真的对他那个失了踪的前男友不离不弃。这个游戏玩到最后，谁也没赢，可是谁也都不甘心。
　　所以最后他们把田瑞灌醉了弄到宾馆来，说要让他吃点苦头，让他别再端架子装清高。田瑞确实得到了教训，那晚过后他在医院足足住了一个月，什么事情都挡不住了，那几个人玩过之后就把他丢在宾馆里，第二天服务员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意识了，是被人抬出去的。别人只当他是出来卖，结果玩过火了，没有人相信他是被迫的。
　　经历了萧陌的失踪和宾馆那晚的这些事之后，再回到N市的田瑞已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很快找到了新的工作，有了新的同事和生活，他找了房子从家里搬出去，前后交过几个朋友，但彼此也就是在身体上互相抚慰一下对方，田瑞甚至不知道如果他们看到自己留在电梯里那个残缺不全的尸体，会不会为自己掉一滴眼泪。
　　田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过去的那些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萧陌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记不起对方的长相了，可是在这一场梦里，那么多前尘往事一下子涌了上来，以至于当他睁开眼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躺在和萧陌同居的那个屋子的那张床上，
　　他已经过了那个软弱的年纪，现在想起他，只觉得那是个天大的笑话。那个人，那些事，不值得自己为他们难过，更不值得自己为他们崩溃。
　　“可算是舍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让人把你丢出去了，”
　　田瑞刚一恢复意识，就听到耳边有人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就是那个在巷子里头一把抱住他，差点用大胸把他给闷死的那个姑娘。
　　田瑞有恐女症，对于大胸的姐姐尤其恐惧。所以当他闻到那姑娘身上的胭脂味时，他特别想再晕一次，可是那姑娘好不容易盼到他醒来，激动地又一把抱住了他，这次不但抱了，还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吓得田瑞当场就当机了，
　　这，这，这古代的女子不是都很矜持的吗？这位姑娘略狂野啊……
　　“等，等一下！”
　　田瑞大叫了一声，裹着被子就往墙角一缩，努力跟那妹子保持距离，那姑娘看到田瑞的这个反应，只是微微一怔，便又勾着唇角笑道，
　　“坏东西，跟我还来这套，你身上什么地方老娘没看过？”
　　田瑞跟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才算是看清楚这姑娘的长相。她虽然自称老娘，但其实最多也就二十来岁，脸蛋长得十分漂亮，只是妆容太过浓艳，反而显得俗气了。再看看她这身打扮，显而易见绝非是什么良家妇女。
　　她应该是田伯光的旧情人，而田伯光又是个天下有名的淫贼，那么这个姑娘难道是……
　　“蕊儿姑娘，热水打来了，现在就搬进来吗？”
　　那姑娘正要上前来扒开田瑞的被子，这时候下人抬着装满热水的木桶敲了她的门，那姑娘闻声，蓦地一笑，伸出玉葱般的手在田瑞下巴上滑了一下，“你看你都脏死了，怎的一段时间没见，你就落魄成这样？”
　　田瑞简直被她调戏得欲哭无泪，想逃又逃不掉，因为他刚刚才发现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已经被扒得□□，很显然在他昏迷的时候，这位蕊儿姑娘已经把该看的地方看遍了，该摸的地方也都摸过了。
　　他被赤裸裸地，占便宜了……
　　木桶刚被人抬进来，蕊儿姑娘就把下人们支开，然后继续奋力去扒田瑞身上的被子，田瑞吓得赶忙抱紧了被子，一边跟她拉扯一边叫道，“蕊，蕊儿姑娘，你冷静，冷静点，其实我……我不是……”
　　不行，如果我说我不是田伯光，她肯定觉得我是负心汉，那更不会放过我。难道今晚我的菊花躲过了一劫，但是我的黄瓜却要遭殃吗？不要啊，我真的对女人没感觉啊！你不要强迫啊！
　　“不是什么？”蕊儿姑娘扯了几次没把被子扯开，自己也累了，不觉有些动气，“你今儿是怎么了？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跟我摆起架子来了？”
　　“我，我，我……”田瑞最怕跟女人吵架，他本来对女人就心存恐惧，一听到她们拉开嗓门，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了，气势上马上输了一大截，
　　“我其实，其实受过重伤，伤，伤了脑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这也不算谎话，他确实已经不是田伯光了，从前跟这姑娘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而且他也不想知道。
　　“你什么意思？”
　　蕊儿姑娘闻言，双眉往上一挑，从床边忽地站起来，田瑞被她这反应吓得往回一缩。蕊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端详着田瑞，半晌之后似乎才慢慢有点信了，
　　确实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田伯光到她这里来，哪次不是急色地往她床上爬，可现在居然一副怕她怕得要死的样子。而且以田伯光的武功，断然不会被几个混混欺负得全无还手之力，难道他，真的是受了伤？
　　“你真的受伤失忆了？”
　　“唉，不但失忆了，连武功都没了，”田瑞见她有点相信自己的话，不觉舒了口气，可那姑娘听完之后，忽然大笑道，“这可真是太好了，你把那些狐狸精，浪蹄子都给忘了，就能老老实实守在我身边。我看谁还敢跟我抢！”
　　田伯光，我恨你，我恨你全家！
　　田瑞看着那蕊儿姑娘又朝着自己扑过来，绝望之中突然灵光一闪，不禁叫道，
　　“其实我不止是脑子摔坏了，我下面……下面也摔坏了……”
　　看到那蕊儿姑娘脸色瞬间一白，田瑞不觉暗笑道，
　　我果真是个机智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