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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在见到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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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到苏小沫之前,岑卓然根本不敢相信苏小沫真的也得了脑癌,可当看见病床上的苏小沫时,岑卓然感觉自己整个人虚脱了。
病魔夺去了苏小沫原本的美丽容颜,帽子下已经剃光的头是如此的突兀和刺眼,苍白的脸上,笑容竟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害怕。
岑卓然自认为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即使面对死亡也比一般人洒脱,可此时看着枯瘦得几乎面目全非的苏小沫,岑卓然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难道这就是自己不久后的模样吗?
苏小沫虚弱地莞尔一笑,“吓着了吧,别怕,来,坐下我们说说话,有些话不说怕是来不及了。”
岑卓然坐到病床边,双手微微颤抖地握住苏小沫,眼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深吸了口气平复情绪,“苏小沫,还别说,你这个病房真好看,什么都有,一个人住,跟宾馆差不多。”
这世上像岑卓然这么安慰病人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苏小沫即使来日无多,俗世纷扰早已超脱,还是被岑卓然的话震惊了。
“咦,我哥和许剑之呢?早知道来之前不打电话了,弄得我好不受欢迎似的。”岑卓然一边掩饰着眼里的泪水,一边埋怨着。
“岑卓然,请你原谅我的荒唐好吗?”不等岑卓然反应,苏小沫继续说,“我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在死前得到你曾经拥有的,所以,我才这么做。”
岑卓然虽然猜到几分,但并未完全明白,茫然地看着苏小沫,继而嗔笑,“我曾经拥有的只是亲情,你可赚大发了,他们一个个都做了你的男朋友不是。”
苏小沫也笑了笑,“表象而已,你表哥乔一阁原本是要我成全你和许剑之的,我趁机要求做他女朋友,他答应试着处处。后来许剑之也找我,也让我成全你和乔一阁,我趁机也要求做他的女朋友,他竟也答应了,你说,我和你,到底谁是赢家,想必一目了然吧。”
岑卓然震惊了,没想到他们三人之间这么复杂的关系竟然都是因为自己,岑卓然说话结巴了,“啊?什——,什么?妈呀,听上去好乱啊!”
“是够乱的“,苏小沫忍不住笑了笑,“乔一阁和许剑之一个也没能成为你的男朋友,看,你明天就要嫁给姚天成,他们两个只能守着快要死的我,我怎么觉得姚天成才是真正的赢家呢!”
一阵沉默后,岑卓然有些尴尬地责怪,“你也是,还拿我和我表哥开玩笑,至于许剑之,我和他也是个哥们啊,以后还是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岑卓然,你知道吗?其实你和他的关系不是——。”苏小沫目光里透着怜惜和羡慕,还有掩饰不住的嫉妒。
“什么?”岑卓然应声问。
谁知苏小沫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不告诉你,也许不应该是我告诉你。”
看见苏小沫虚弱的模样,岑卓然一阵心痛,不好再打扰苏小沫休息,“你休息吧,下次再来看你啊。”
苏小沫睁开眼,凄然冷笑了一下,“下次来的时候可能我已经死了,其实我可以死的好看些的,我是为了得到乔一阁和许剑之的同情,好让他们在我死前陪在我身边,我才宁愿忍受着化疗的折磨。在乔一阁和许剑之的心里,化疗可以延长我生命,而在我心里,这可以让他们多几天陪在我身边。”
岑卓然的两行眼泪没能忍住地滑下,擦了擦泪痕,平静地微笑,“苏小沫,你知道吗?”
谁知苏小沫没有像刚才岑卓然那样的反应,而是洞若观火般浅笑了一下,“我知道。”
“啊?”岑卓然一愣,“我还没说呢,你知道什么?”
“我当然知道,”苏小沫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狡黠的笑意,“你的检查报告是我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在知道自己快死了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没想到,你既没哭天抹泪,也没有告诉乔一阁许剑之去寻安慰,你竟然不动声色地要嫁给姚天成,佩服啊!”
与当初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时相比,此时,岑卓然才算是真正被吓到,然后,然后是无悲无喜,脑中一片空白地走出了医院。
岑卓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所以在院子门前看见魏瓷时,竟恍惚间没有认出来,看了半天才还魂似的地说,“哦,是魏小姐啊,是送礼金的吗?比起姚天成,你和他更熟悉,你把礼金给姚天成就行了,不必给我。”
魏瓷没想到岑卓然如此自作多情,刚才的盛气凌人,此时也只剩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送你礼金?我来是想警告你,姚总其实是很善良的人,我姐也说他忠厚老实,这在这个时代,以他的身份,是很难得的,你要是敢利用他,或者让他受到伤害,我不会放过你的。”
岑卓然突然被魏瓷的话提醒了,这才想起明天要和姚天成结婚,而自己压根就死不了,这婚还怎么结?还要不要结?答案是肯定不能。
魏瓷冷笑了一下,“怎么,被说穿心事了吧,哼,我姐说的对,你这种人,就是想一步登天,为了嫁给有钱人,什么手段都能干得出来。”
对于姚天成这个前女友,岑卓然虽还未谋面,但听了魏瓷的话后,就已经对姚天成这位前女友心生反感了,但却一脸的心悦诚服, “你姐英明,我就是她说的这种人,看来你们姐妹真的很关心姚天成。”
接着,语气充满央求,“所以,你赶紧叫你姐回来救姚天成,只要让明天的婚礼办不成,你们不仅让姚天成避免了一场错误的婚姻,将姚天成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也将我从犯罪的道路上挽救回来,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侠义之举,不仅我对你们感激不尽,姚天成的八辈祖宗更对你们感恩戴德,考虑一下吧,求你了。”
魏瓷一怔,以为岑卓然在羞辱她,能不气得发抖,指着岑卓然,一时不知道怎么骂才解恨,于是指着身后的老屋,“岑卓然,你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好意过来提醒,希望你明天和姚总结婚后好好过日子,不管你动机是什么,如果你要是伤害了姚总,我一把火把你和你这破房子一起点了,你信不信?”
看着魏瓷通红的双眼,岑卓然心里竟然对魏瓷没那么反感了,觉得魏瓷本质上也是一个平庸又老实的人,和她的外表并不一致,于是岑卓然妥协地后退一步,“我信,你点好了,我这房子就要拆了,我也就要——。”
岑卓然再次想起来自己没有得不治之症,一时半会死不了了,瞬息之间,心里那叫一个感慨万千,“我现在死不了,也就不想死,你就烧房子好了,要我帮忙吗?”
魏瓷觉得岑卓然刁钻地不可理喻,对自己今晚来找岑卓然的举动有些后悔了,很自嘲地冷笑了笑,狠狠瞪了一眼岑卓然,径自离去了。
回到家里,岑卓然呆坐在沙发上,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愁,为自己死不了而发愁,岑卓然是因为自己要死了才要嫁给姚天成的,现在死不了了,而明天就是和姚天成结婚的日子,能不愁吗?
岑卓然就这么愁啊愁啊,不知不觉天就黑了,这时,姚天成来了,一进门就很不满地埋怨岑卓然,“我说岑卓然,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在家能不能记得把门关上,你这周围的邻居都搬走了吧,你想招贼吗?我让你在结婚之前从这破地方搬出去,你死都不肯,幸亏我来了,你看看,还没吃晚饭吧?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看见姚天成,岑卓然更愁了,不知道自己现在说要悔婚,姚天成会不会答应,于是,满眼期待地望着姚天成,“你想彻底省心吗?”
姚天成听后,满眼含笑,声音也温柔了,“想通了?”
岑卓然点点头,“想通了,为了让你彻底省心,我觉得我们明天还是不要结婚了,至少我们再考虑考虑。”
姚天成一怔,微微笑了笑,“呦,你还真小气呀,我还以为你想通了愿意搬出去呢,行,反正明天就要结婚了,你住这里就是。饿不饿,你想吃什么?”
岑卓然小心翼翼地答非所问:“你不再考虑考虑?”
姚天成眉头一簇,略一思索,“你明天不想和我结婚了?现在考虑取消婚礼,时间是不是有点紧啊!”
见有希望,岑卓然赶紧趁热打铁,“我觉得我们实在不合适,与其结了婚再离婚,那还是不要浪费地球资源了,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分手吧。”
姚天成没有说话,平静地看着岑卓然,岑卓然心里大喜,没想到姚天成不但没有生气,并且好像正中下怀的意思,岑卓然掩饰不住地一脸兴奋,“哇塞,姚天成,我觉得我们俩真能谈得来,说到结婚的时候,我们是一拍即合,现在说到分手的时候,我们又是不谋而合,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啊?”
岑卓然如释重负,抱着靠枕和姚天成商量,“至于怎么和别人解释,你放心哦,我想好了,我和你不一样,你是有身份的人,你大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随便你说,说我贪财啦,说我骗色啦,或者你说我有别的男人都行。”
突然,岑卓然觉得姚天成哪里不对劲,身上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怯怯地问,“姚天成,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