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神遇到作女》暮驰还戎

32、第三十二章 “什么？

　　“什么？”姚天成立即一脸黑线,姚天成原以为小朵儿会说“爸爸我帮你”之类的贴心话，谁知小朵儿竟说了这么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建议，心都碎了。

　　“把你埋了，埋到土里，再浇水，”小朵儿认真描述着很有可能成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次发明，“这样就能长出好多你，你就可以陪我玩，让别的你去干活。”

　　姚天成直接在风中凌乱了，绝望幽怨地看着小朵儿，半天才有气无力地问，“小朵儿，今天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小朵儿眨了眨酷眼睛，无辜天真的眼神像极了岑卓然，“爸爸，太爷爷说你要去菜园摘些菜回来，不然你拿什么做好吃的。”

　　姚天成鼻子一酸，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做给小朵儿吃，不过是青菜萝卜糙米饭。于是，姚天成挎着篮子，抱起小朵儿，到菜园去挖青菜萝卜。

　　菜园里，岑卓然和爷爷岑沐晓正坐在草地上晒太阳，岑卓然问岑沐晓，“爷爷，你和姚天成的爷爷到底什么关系，是亲戚是朋友啊？老听你提到姚天成爷爷什么的，怎么没看你去找他啊。”

　　岑沐晓仰天一笑，随即陷入沉思，轻轻叹了口气，“关系可不一般啊，是亲戚，是朋友，是同窗，也是——，”岑沐晓将情敌两字咽了回去，“见不见的有什么关系，到了黄泉不就见着了吗。”

　　岑卓然不以为然地微笑，“爷爷，你是国军团长，姚天成的爷爷是地下党，所以后来你们反目成敌了对吧？”

　　岑沐晓仰望蓝天，微笑摇头，却将话题岔开，感慨地赞叹，“蓝天真美，真美，就像当年的沐蓝，唉！她也去那边了，去和梓涵、娇娇会和了。”

　　反正也是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岑卓然也不再追问爷爷和姚梓湛的事，顺着岑沐晓的话题问，“照片上看，姑奶奶年轻的时候像仙女似的，为什么一辈子没有结婚，是不是像电影里的那样，姑奶奶的情人在战场牺牲了？”

　　提到自己的妹妹岑沐蓝，岑沐晓望着天空的目光湿润了，“沐蓝总是端庄沉稳，比起姚梓涵和方文绫，她显得不惹人注意，从不让人为她操心，没想到也是痴心的傻丫头啊！”

　　“姚梓涵？”岑卓然立即来了精神，“姚天成的姑奶奶吧？好像也是一辈子没结婚，她爱上谁了，不会是爷爷你吧？”

　　岑沐晓不满地皱了皱眉，“别瞎说，姚梓涵爱上的是我的好兄长曹显，曹显却娶了方文绫。唉！都是奇女子啊！你连她们的小指头都比不上。”

　　岑卓然不在乎被祖母辈的人比下去，却对姚梓涵爱上的人不是自己的爷爷感到很是失望，“原来姚天成的姑奶奶爱上的人不是爷爷啊，爷爷年轻是时候那么帅，就我奶奶也个人喜欢你，也太浪费了。”

　　岑沐晓失笑，看了看天，“不早了，那小子应该做好饭了吧，回家看看他做了什么样的饭，能不能吃。”

　　岑卓然眯着眼往宅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早呢，又不吃他做的饭，急什么。”

　　想起什么似的，随口又问了一句，“爷爷，曹显和方文绫是什么人啊？”

　　谁知岑沐晓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曹显和方文绫也是你能叫的吗？回家。”

　　岑卓然吃了一惊，这时姚天成抱着小朵儿从小路田埂上过来，岑沐晓和岑卓然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姚天成压根就没做饭。

　　“你来干什么？饭做好了吗？”岑沐晓明知故问。

　　姚天成不卑不亢，“没菜怎么做饭，我来挖些菜。”

　　岑沐晓狠狠地夺过姚天成腕上的篮子，在地上随意拔了些青菜、萝卜装进篮子，然后递给姚天成，“好了，做饭去吧，我们都要收工了，你竟然还没做饭。”

　　姚天成忍着气，提着篮子，抱着小朵儿往回走。

　　“爸爸，你生气了吗？”小朵儿懂事地问姚天成。

　　“怎么会，你没看见吗，生气的是你太爷爷。”姚天成笑了笑，指着自己，“我是君子，君子坦荡荡。”指了指身后，“生气的是小人，小人长戚戚。”

　　“爸爸，什么是君子，君子为什么要荡荡，荡秋千吗？”小朵儿好奇地问。

　　姚天成失笑，认真教育女儿，“这是成语，爸爸教你，跟爸爸学，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小朵儿认真地大声学着，“君子弹蛋蛋，小人长鸡鸡。”

　　老天爷啊，姚天成无言仰望长空，脸上的表情定格成欲哭无泪的绝望，此生他怕是再也不敢教小朵儿学成语了。

　　回到家，姚天成看着篮子里的青菜萝卜，没了食欲，也就没了做饭的力气，看着菜篮子发呆。

　　“饭做好了吗？”岑沐晓扛着锄头从院门外走来，“孙女婿，开饭吧。”

　　姚天成一脸为难，思索了一下，如实回答，“还没做。”

　　岑沐晓脸一沉，大声呵斥起来，“什么？你不种地不种菜，做顿饭你就知道玩，你个大男人还要不要脸？”

　　岑沐晓的话伤到了姚天成作为男人的自尊，姚天成气得脸都绿了，正要辩驳几句，岑沐晓已经抱着小朵儿恨恨地出门了。

　　岑沐晓临出门前还不忘丢一句话给姚天成，“最好在我们回家前把饭给我做好了，否则今晚不许睡我的床。”

　　自以为是的老家伙，谁稀罕睡你的床？姚天成心里咒骂着，一肚子怒火没处发泄，一脚将小竹椅踢飞。

　　树林里，岑沐晓和岑卓然及小朵儿围坐在一张矮桌前，吃着陈伯刚刚送来的美味饭菜，全然不顾家里正挨饿的姚天成。

　　陈伯微笑着站在一旁，很恭敬地对岑沐晓说，“伯伯不愿意和儿孙们一起住，甚至不愿儿孙们来看您，除了然然和小朵儿，你谁都不欢迎。现在然然和小朵儿来了，您老的饭量都大了，真希望她们能多陪您几天。”

　　岑沐晓轻轻挥挥手，“两三天我还能忍，现在我正要撵她们滚呢。”

　　看了一眼陈伯毕恭毕敬的样子，岑沐晓不禁感慨地叹了口气，“当初你父亲还是我副官的时候，我就劝他带你们一家到国外去找我妹妹沐蓝，你父亲不愿意，非留下来，陪我做了一辈子猎户，如今，又是你守着我这个孤老头子，唉，我岑某何德何能，愧对你们一家啊！”

　　“哪里话，”陈伯有些激动，“我父母在世时常说这是缘分，您从小救过我母亲的命，后来又救过我父亲，我母亲说虽然今生只能和您做异性兄妹，来世若有福，一定和您做亲兄妹。”

　　岑沐晓嘴角微微凄凉地笑了笑，突然脸色一变，站起身，指着山下一顿咆哮，“靠，让他做顿饭，他把我房子点了。”

　　看见山下的院子冒出滚滚浓烟，岑卓然和陈伯也大吃一惊，陈伯赶紧就要去救火，被岑沐晓拦住，岑卓然见此情形，什么也不说，一个人往失火的家里跑去。

　　跑到家后，岑卓然才知道爷爷为什么不紧张了，虽然看上去浓烟滚滚，但火情并不严重，也就厨房着了火，且已被姚天成扑灭。

　　厨房里一片狼藉，姚天成立在厨房中央，满脸漆黑，头发湿漉漉地粘在额头上，手里还拿着水桶，看见岑卓然进来，脸上除了疲惫，竟没有一丝表情。

　　两人对视了许久，岑卓然突然有那么一点良心发现，走到姚天成跟前，接过姚天成手里的水桶放在地上，语气温柔地安慰，“没关系的，你又没做过饭，不怪你，你别放在心上。”

　　姚天成原本木然的脸上震惊了一下，暗淡地眸中慢慢升出一层雾气，什么也没说，轻轻地将岑卓然揽在怀里，然后竟越抱越紧。

　　岑卓然呆了呆，赶忙推开姚天成，虽然虚情假意，却不露一丝痕迹，“天成啊，你头受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我帮你包扎。”

　　岑卓然将姚天成牵到堂屋，打水给姚天成洗了脸，又取出可堪称古董的药箱，给姚天成摔伤的额头上药包扎。

　　姚天成一直都安静地配合岑卓然，此时突然问了一句，“岑卓然，你从小一直住在这里吗？”

　　岑卓然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平常，“我还不记事的时候，我爸妈就去世了，跟爷爷住在这山谷里，后来到上学的年纪，就寄住到山外亲戚家，每年也就过年才回来看爷爷。”

　　姚天成目光直直地看着脚下，一脸悲戚，“难道真要等到冬天发洪水吗？看来是了。”说完绝望地叹口气。

　　岑卓然抿嘴偷笑，轻轻在姚天成破烂的衣服上掸着灰尘，贤惠地自己都觉得肉麻，“天成，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岑卓然真的给姚天成找来了吃的，一碗开水泡锅巴。

　　姚天成饿坏了，端着锅巴却舍不得吃，“小朵儿呢？我们一起吃。”

　　岑卓然有些被感动了，这次还真不是装的，“你吃你的，爷爷知道你可能做不出饭，带着小朵儿上山烤野味吃去了。爷爷刚才去找我，他说你没做饭，给了我几个山芋，我在路上吃了，所以你快吃你的吧。”

　　姚天成听完来不及细想，三下五除二就将那碗锅巴吃得干干净净，虽然压根没吃饱，但人立刻精神了不少。

　　岑卓然收拾了碗筷准备出去，姚天成一把抓住她的手，情绪有些失控，“你别走，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这几天都没有机会。”

　　岑卓然皱皱眉，不得不忍耐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说了，其实，如果不是我非要在结婚前出去旅游，说不定你也不会变成这样，所以你不用说感激我之类的，你还是想想你如何适应这么大的人生落差，别做什么傻事就行了。”

　　姚天成吃惊地看着岑卓然，没想到岑卓然如此深明大义，感动不已，又一次抱住岑卓然，“放心，等我们回到清安市，我会把欠你和小朵儿的都加倍补偿回来，你信我。”

　　岑卓然后悔发善心了，挣扎着敷衍，“我信你，我信你，你先放开我。”

　　谁知岑卓然的挣扎却给了姚天成一种半推半就的诱惑，姚天成呼吸突然急促，声音微颤地伏在岑卓然脖颈里说，“岑卓然，我们女儿都三岁了，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关于我们亲密的记忆呢，你帮我找回记忆好不好？”

　　岑卓然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在口袋里摸小瓷瓶，可口袋里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来今天换了衣服，小瓷瓶放在枕头下了。

　　岑卓然冷静了一下，病急乱投医地哄着姚天成说，“你放开我，这是堂屋，要不到我房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