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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岑沐晓背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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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沐晓背着手站在堂屋门口招呼姚天成,“我说小孙女婿啊,你是去天*安门摘菜的吗?这都什么时候了?好吧,你到底还是知道回来的,问题是,篮子呢?”
精疲力竭的姚天成拄着锄头,冷冷地瞪着岑沐晓,一言不发。
岑卓然跑到院子里,贤良淑德的扶着姚天成,“爷爷的话别往心里去,走,去吃饭,饿坏了吧。”
姚天成紧抿着嘴唇,依然一声不吭,默默跟着岑卓然进了堂屋,当看见桌上的食物时,原本就暗淡的眼眸顿时绝望。
小朵歪着小脑袋,眨着一双黑钻般的大眼睛,带着点敌意又带着点怯意的看着姚天成,“今天没有菜吃,因为你没从菜园里摘菜回来。”
姚天成低头看着小朵儿那张可爱到逆天的小脸,眼里控制不住的溢满爱意,声音是略带沙哑的温柔,“叫爸爸。”
冷不丁的,小朵儿惊喜地睁大眼睛,“我爸爸醒了吗?”
“哈哈,”姚天成张开双手,热泪盈眶,“来,爸爸抱抱。”
小朵儿吃惊地后退一步,“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出车祸在家昏迷不醒,等我爸爸醒了,我让我爸爸揍你。”
岑沐晓和岑卓然忍不住偷笑,可看到姚天成伤心的表情,也赶紧装出伤心地样子。
“我就是你爸爸,我醒了啊!不信你问你妈妈。”姚天成伤心地喊着。
“对对,”岑卓然慌忙插嘴,“小朵儿,我不是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吗,他是你爸爸,快叫爸爸。”
“不要,”小朵儿傲娇地瞪着姚天成,“他太破。”
岑沐晓和岑卓然差点撑不住,而姚天成已然崩溃,苦大仇深地质问岑沐晓,“你这房子盖得跟王府和地主大院似的,就不能给我们做件衣服穿吗?”
岑沐晓白了一眼,“我这房子是几十年前盖的,那时我家还开钱庄呢!衣服可以年年做,你家房子年年盖啊?”
姚天成被岑沐晓说得无语,顿了顿,指着小朵儿,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你,你们穿的都很破,为什么就嫌弃我?”
小朵儿想也没想,用她那粉嘟嘟胖乎乎的肉爪子指着姚天成的腿,“因为你人破。”
姚天成顿时面如死灰,慢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猛地一拳砸在右腿上,立即惨叫着倒在地上。
岑沐晓和岑卓然震惊地看着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姚天成,一时忘了如何反应了。
姚天成看见岑家这三代人竟都如此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大怒,“看够了吗?我就是一个破人,怎么样?看够了就不能扶我起来吗?”
岑沐晓和岑卓然站在原地不动,只愣愣地盯着姚天成。
姚天成彻底爆发,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既然小朵儿嫌弃我是个残疾,是个破人,我走不成,我死行了吧,不连累你们。”
岑沐晓悠悠开口,“我就说你刚才右腿怎么会知道疼呢,原来不是装的,是真有知觉了。”
“什么?”姚天成意识到什么,脑子里竟有些短路了。
“什么什么?你不是自己窜起来了吗?”岑沐晓抱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姚天成,音调微微拉长,“走两步。”
姚天成眼神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右腿,呼吸骤然急促,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突然声音颤抖地笑着,“我——我好了,小朵儿,爸爸好了,我不破了。”
小朵儿皱着眉头,冷漠地瞥了一眼姚天成,若无其事地坐到小板凳上。
姚天成很快发现大家对自己恢复健康没有一丝高兴的意思,眼角的泪光凝住,犹如弃犬般无助地看向岑卓然。
岑卓然回过神来,没有机会往脸上喷眼药水,这戏没法演,怎么办?岑卓然眼睛一闭,华丽丽地晕倒在地上。
岑卓然在一片呼喊声中被抱到床上,岑沐晓对守在床边的姚天成说,“可怜然然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就经历这么多,多少大悲大喜都挺过去了,今天却栽在你这条破腿上了。你好好照顾她,没有她没日没夜地照顾你,没有她一如既往地给你针灸按摩,你哪能醒过来,你的腿哪能好得了。”
岑沐晓抱着小朵儿出了岑卓然的房间,只剩假晕的岑卓然以及还没从大悲大喜中走出来的姚天成。
姚天成神情依然有些恍惚,只静静地盯着岑卓然的脸,满眼的痴情和感激。而岑卓然呢,假装晕厥也并不辛苦,因为此时正是午睡的时间,竟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到了傍晚,姚天成见岑卓然还没醒,吓坏了,忙跑出去找岑沐晓,总算在后院找到岑沐晓,“老先生,岑卓然怎么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会不会出事?想想办法啊!”
岑沐晓双眼怒瞪着姚天成,“混账,我孙女被你连累成这样,孩子都有了,你叫我什么?”
姚天成一怔,妥协了,“爷爷,我一着急说错了,你去看看岑卓然好不好,真的找不到医生吗?”
岑沐晓眼角闪过一丝警觉,冷笑一下,“然然是因为你的腿好了,激动过度所致,没什么大碍,再加上这些年操劳过度,正好让她多睡会。”
姚天成虽然不满岑沐晓不将岑卓然的病当回事,却也放心了不少,冷着脸准备回去,却被岑沐晓叫住。
“别偷懒,你也要动一动,”岑沐晓指着一间小石房子,“你去把小猪喂了,这点事总能干吧?”
姚天成阴着脸,接过岑沐晓手里的铁盒,看了看铁盒里的食物,眉头一皱,“这么点?”
“是小猪吃,又不是你吃,你嫌什么少?”岑沐晓卷着袖子,看都没看姚天成。
姚天成气得咬牙,想想既然是小猪,吃得少也在理,于是端着铁盒往小石房子走去。
石房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小猪的影子,有一只正在下蛋的母鸡伏在鸡窝里,鸡窝上插了一束野花,鸡窝旁边一只大黑狗安静地趴着,谁说鸡犬不宁,姚天成拍了拍脑门,简直醉了。
姚天成端着准备喂小猪的铁盒出了石屋,正好和岑沐晓迎面碰上,岑沐晓质问他为什么不喂小猪。
“里面没小猪,”姚天成冷冷地回答,“小猪跑出去了吧,也许。”
“也许?”岑沐晓一把抓住姚天成是胳膊,将他拽到石屋里,指着那只守着下蛋母鸡的大黑狗,“小猪不在这儿好好的吗?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想着贪污小猪的饭吧?”
姚天成翻眼望天,这才明白今早岑沐晓骂他良心被小猪吃了的意思,姚天成气得都已经没脾气了,“我说爷爷老先生,这明明是一只狗好不好,你存心的对不对?”
“对你个头,”岑沐晓愤怒地咆哮,“这只狗叫小猪,就像你叫姚天成一样,狗就不能和你一样起名字?”
姚天成肺都气炸了,也对着岑沐晓大吼,“你就说你的狗叫小猪不就行了吗,干嘛拿我来比?”
两人怒目圆睁地对视着,最后两人同时“哼”的一声分道扬镳,一个气呼呼地走出了石屋,一个留下来亲自喂他那只叫小猪的大黑狗。
姚天成几步并一步地回到岑卓然的房间,发现岑卓然已经不在床上了,吃了一惊,正要寻找岑卓然时,一扭头看见小朵儿靠在门外的角落里。
姚天成心里一股慈爱涌出,走到小朵儿跟前,小心翼翼地蹲下,“小朵儿,你一个人呆在这儿不闷吗?爸爸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朵儿将小脑袋靠在雕花门板上,嘟着嘴说,“妈妈在磨坊,在推磨。”
姚天成再次吃惊,还有磨坊?还——还推磨?姚天成压制自己的好奇和穿越的感觉,微笑着向小朵儿伸出手,“带爸爸去好不好?”
小朵儿站直身体,无视姚天成伸出的手,“你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姚天成失落地蹲在原地,当然,姚天成还是听话地跟了过去。
岑卓然果然在磨坊里艰难地推着石磨,姚天成吓了一跳,赶紧将岑卓然从石磨旁拉开,心疼地埋怨,“你不要命了,你身体这么弱,这是女人干的活吗?”
岑卓然娇喘着,那模样就跟快累死了差不多,“我看你吃饭不是很香,我想让你吃点好的,我想磨点面给你包饺子吃。”
姚天成眼圈红了,一把将岑卓然拽在怀里,喉咙哽咽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心里更是发狠誓,一定要赶紧带岑卓然和小朵儿离开这个破地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姚天成自告奋勇、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帮岑卓然推石磨,岑卓然在姚天成的命令下勉为其难地回房休息去了。
其实,岑卓然哪里需要休息,出了磨坊的门就已经精神抖擞大步流星了,牵着小朵儿直接来到堂屋吃晚饭了。
直到岑沐晓三人吃完了堪称丰盛的晚餐,收拾干净后,这才将姚天成的晚饭摆上,出了米饭和咸菜,还有那盘昨天姚天成没吃完的鸡,可怜的姚天成啊!
姚天成被岑沐晓叫过来吃晚饭,这次姚天成对食物没有绝望,而是吃得津津有味,确实饿了呀!
姚天成刚吃完,岑沐晓咳嗽一声问小朵儿,“小朵儿,今晚你跟妈妈睡,还是跟爸爸睡?”
“我要跟妈妈睡。”小朵儿大声说,眼睛瞪着姚天成,那表情就像姚天成今晚要和她争抢岑卓然似的。
姚天成不可思议地瞪着岑沐晓,有些怒了,“当然是我们一家三口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