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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四章 陷阱 太子不如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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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南府大军果然来袭。
山谷中火光簇簇,吴国南方主力不堪一击,很快军营便被攻破了大门。南府的士兵举着刀枪闯入营中,大肆收刮战利品,高声欢呼着。
一位五官硬朗、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拨开众人,走到主帅营帐前,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位宣华将军呢?”
“启禀殿下!那个女将军就在里面,中了毒,应该是活不久了!”一位守在营帐口的副将朝他恭敬行礼,声音高昂。
男子一挑剑眉,似有些不信,“真的中毒了?不是陷阱?”
“是的,都吐血了呢!”那副将幸灾乐祸地笑着,“殿下放心,里头我们全部搜过了,没有埋伏,没有武器。”
男子这才点了下头,掀开帘门走了进去。
营帐内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的一盏残烛忽闪忽闪。
床上蜷缩着一个身影,不只是疼痛还是如何,微微抽搐着,似乎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谁……”
那男子不紧不慢地走到角落,拿起那盏烛,凑到床边,将烛光映在床上之人的脸上。
看清后,一阵冷笑。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宣华将军的真容。”
容华咬牙切齿,别开脸去。
却又被他强行掰正,烛火几乎燎到了她的睫毛。
“……你是谁?”
男子不语,反而伸出两根手指贴在她的脖颈处,好半晌,神情才真正放肆起来,大笑两声道:“威名在外的宣华将军,居然真的中了自己人的毒!哈哈哈!看来,父皇一直高估了你,也高估了吴国啊。”
“你,你是南府的太子……滇旬?”
容华佯装诧异,重重地喘着粗气,暗自腹诽——这位太子果然多疑,幸亏自己早就喝下了压制内力的丹药,不然只靠嘴角这一点血迹,这下就穿帮了。
“还不算太笨,可惜……晚了!”太子滇旬挺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啧啧鄙夷道,“真是不懂,你们吴国负隅顽抗些什么,早早向我们称臣纳贡,何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呵……自,自古都是你们夷族向我们进贡献宝,”容华费力地将自己撑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想让吴国俯首称臣,做你的梦去!”
说完,便无法克制地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重新蜷缩,倒在床柱上。
滇旬见她这副模样,稍稍放松了警惕,不屑道:“都沦为阶下囚了,嘴还这么硬?”
“胜负未分,什么阶下囚……你,你居然敢独自来这里,胆子真大啊…… ”容华费力地抬手指着他,朝帐外大喊道,“来人!王严钧!快!快把南府太子给我抓起来!”
帐外意料之中的毫无回应。
容华又声嘶力竭地大吼了几句。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惶恐,最后难以置信地看向滇旬。
“啊!你这样的强敌,居然能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畅快啊!”
滇旬心情大好,这场如此轻松的胜利让他实在难掩心中的兴奋和得意,几乎是彻底放下了防备。他姿态舒展地坐到床尾,左手虚虚地握着佩刀,右手举着蜡烛,斜看着容华,“将军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抓我的。”
“你……你说什么?”
内力渐渐回来了。
容华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外强中干。
“将军还不知道?如今这吴国大营,已经是我南府的地盘了,嘘——”说着,滇旬一下子凑到她眼前,似乎想将她眼中的绝望看得更清楚些,左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旋即朝外一指,“听,听到了吗?哈哈!外面就是我南府军士大开杀戒的声音!哈哈哈哈——宣华将军你听到了吗?!”
就是现在。
容华眸光一闪,猛地抬手。
滚烫的烛泪全数泼到了他脸上。
“啊——”
滇旬立刻捂住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往腰间摸去。
又是“铿”一声,银光闪过。
晚了一步。
他腰间的佩刀已经紧紧握在了容华手中。
“你!你没有中毒!你……”
滇旬费力睁眼,却说不出下一句了。
因为那冰凉的刀刃就贴在他耳边汩汩跳动的脉搏上。
容华阴森的嗓音同时响起——
“嘘!太子不如再仔细听听,外面到底是谁大开杀戒的声音,嗯?”
“卑鄙小人!你!居然敢暗算本太子!来人——来人——”滇旬顾不上眼中的剧痛,声嘶力竭地大喊,却被外头越来越大的厮杀声淹没。
道道血迹伴随着熟悉的惨叫,与熊熊火光一同映在门帘上,将营帐内照得通亮。
恐惧弥漫。
滇旬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大计。
见他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容华忍不住讥笑了句,“太子说得没错,果然是很畅快呢。”
“你——卑鄙!”
“要说卑鄙,哪里比得上太子你呢?南府的情报站都设到鹿溪了,太子真是好手段,好胆魄。”
说着,容华翻身下床,轻巧落地,又一个旋身到了床尾。刀锋却一直紧紧贴在他的脖子上,随着她的步伐,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滇旬条件反射地一皱眉,冷笑一声,“宣华将军连这都知道了?呵,怪不得,我说怎么最近送回来的都是不痛不痒的东西。”
“太子怎么不更大胆点,”容华冷哼一声,嘲讽道,“鹿溪再往北不过百里,就是京郊了。”
“……”
“哦,不能打草惊蛇,对,你做得对……”容华自问自答地点点头,语调缓慢,手中的力道却又重了三分,“只要先截了送往北边的情报,然后保证南方贿赂、利诱王严钧这样的废物,让他沉迷酒色,自断一臂,补给和援兵迟迟不到,只要战线拖得久,我们就会不战而降了,对吧?”
滇旬冷哼一声,睇着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讶异,“没想到,吴国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真是厉害,太子好谋略啊,眼看就要吞掉我吴国一半疆土了,啧啧,你甚至算到,消息一旦通过别的渠道传入京中,我定会率兵前来,于是就在途中设下了埋伏,还不惜勾结……”
“少废话!”滇旬突然厉声打断,狠狠地瞪着她,“将军把我的谋略重新说一遍,有意思吗?”
心虚了?
容华眸色一凛,敛起嘲讽之意,语气陡然变得阴森,“说说吧,京中与你勾结的人是谁?说出他的名字,我就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