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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三章 转机 把另一条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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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终究还是没来观礼。
琴心在婚宴上前前后后找了三圈,腿都快断了,愣是没看到一个将军府的人。
夜幕低垂,三皇子府的喜宴却才进行到一半,身穿大红喜袍的孙厉正被朝臣围着敬酒,双颊泛起桃红,显然已微醺。但看那架势,一时半会他还脱不开身。
琴心躲在远处的廊下,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怪这个卑鄙的三皇子,害自家小姐那么伤心,早晚会有报应的!哼!
突然,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拔腿追了上去。
“婆婆,你怎么在这里?”
琴心瞪大了眼,上下打量着一身喜服的神医婆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我……”
周围围着不少宾客,纷纷看了过来。
那婆子在心中暗呼不妙,闪躲着想跑,却被琴心牢牢抓住了手臂,奋力挣扎,愈发出丑。
“婆婆你……你从一开始就认识三皇子?”
这个小丫头总算聪明了一回,可大呼小叫的毛病却没有改,那婆子眼瞅苗头不对,趁她不注意,奋力挣开了钳制,脚步飞快地溜了。
琴心立刻拨开人群去追,可那神医婆子早就没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
她只觉得周围嗡嗡作响,好似有一百只蚊虫在耳边乱飞,对三皇子的恐惧又加深了无数倍,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要马上告诉小姐!”
后院的新房内,除了一片喜庆的大红色,醒目处还挂着一件象征皇室的金蟒袍。新娘子却没有坐在那铺满“早生贵子”的婚床边,等着新郎官来掀盖头。
静吾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浓妆艳抹的脸庞,面无表情地一点一点把发上的金钗凤冠摘了个干净。想象着一会儿孙厉进来后脸上五颜六色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姐!小姐!”琴心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
静吾一回头,房门已经被撞开了,小丫头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跑得太急,满脸通红,仰头灌下了一大杯茶水,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慌失措,大喘着气道:“小姐,不好了,我刚才在前院,遇到……遇到……”
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难道是容华?
静吾急忙站起来,“怎么了?慢慢说,遇到谁了?”
琴心咽下最后一口茶,“遇到神医婆婆了。”
“谁?”
静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神医婆婆,就是我从破庙里带回来给将军看病的那个婆婆,我刚才在前厅看见她,穿着红色的喜服,好像……啊,”手臂突然被紧紧捏住,琴心吃痛地皱起眉,“小姐,痛,痛……”
静吾大脑飞转,眼神恍惚一闪,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上一秒还捏着琴心的手突然无力地松开了,旋即脸上露出一抹绝望的笑。原来如此。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看着静吾逐渐发白的脸色,琴心慌了神,连忙扶住她坐到椅子上。
“要不,要不我再去看看,说不定她只是被临时叫来……”琴心自己都编不下去了,若是临时请来的人,怎么会在逃跑时那么熟练?而且那身定制的喜服,与周围人熟络的模样——骗不了人。
房内再次陷入安静,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静吾单手扶额,纤细的手指按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着那位婆子在府上时的一言一行。
“小娘子先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躺着的这位娘子,被人下了蛊,身体里头长了虫子。”
“现在最重要的呀,是你得去把下毒的人找出来,不能让他再来害人了。”
……
怪不得她一直逼自己承认和容华的关系,怪不得她能一眼识破所谓的蛊虫,怪不得她能拿出那所谓的西域特制解药。
原来一切的一切,这些圈套的每一层,都是孙厉安排好的。
“琴心,你去……去替我倒一壶热酒来。”
她突然觉得冷,明明还是秋天,却不知从哪吹出了阵阵阴风,让她宛如置身冰窖。
如果说,刚才她还在心里计划着破罐破摔,准备给孙厉一点难堪,恶心恶心他。那么,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与他彻底摊牌,有什么阴谋诡计统统使出来。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受太折磨人了。
门在这时又被推开。
穿着喜袍的孙厉出现在门口,指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框上,嘴角的笑意却在看见青丝披散的静吾后迅速消失,停顿片刻,他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你,出去。”
嗓音中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琴心被吓得一颤。
可她却没有乖乖退下,反而挡在了静吾面前,双拳紧握,冲着一步步走来的孙厉大喊道:“你这个坏人,我不会让你伤害小姐的!”
“伤害她?”孙厉玩味地挑了挑眉。
“神医婆婆是你的人,你,你故意让我相信她,让小姐相信她……你没安好心!”琴心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敢对着冷脸的孙厉说这番话。
孙厉眼都没抬,慢悠悠地脱下外袍,随意地往旁边一丢,“我最后说一遍,出、去。”说话间,他舒展着自己的右手,那眼神好似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品。
“琴心,出去,”静吾压低了嗓音,将她推出门外,“你快走,我没事的。”
“我不能走,小姐,他会害你的!”琴心伸手指向孙厉,满脸担忧,后者扫过一记冷眼。
静吾侧过头,用余光瞥向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三皇子费那么大劲把我娶回家,肯定不舍得新婚之夜就弄死我吧?”
孙厉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里屋。
静吾不想再浪费时间,推了琴心一把,用气声道:“守在这里。”
然后,关上了门。
屋内喜烛摇曳。
孙厉穿着寝衣,双腿交叠地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朝他走来的静吾。后者却不看他,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一点一点卸去妆容,旁若无人的样子渐渐点燃了他的怒意。
下一秒,他已冲了上去,狠狠扼住她的手腕,“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静吾手一抖,最后一点唇脂蹭到了脸上,像一道新鲜的伤口。她试图补救,手中的棉帕却被孙厉粗暴地抢走,扔了出去。
她瞥见镜中的自己,披头散发,脸也花了,眼神中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之色——这哪里像个新婚之夜的娘子,分明是个满腹怨气的弃妇啊。
“不是讨厌,”静吾终于抬眸看他,苍白的唇勾出笑意,“是恨。”
听到“恨”字,孙厉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恢复,脸色又冷了三分,捏着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好,很好。没关系,你已经嫁给我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离不开我,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说完,他用力一甩,静吾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你明知我的心意,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呢?”
“我孙厉过去得不到的东西,如果到今天还得不到,那我做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强扭的瓜不甜,可他偏偏要扭这个瓜,扭下来,心里就畅快无比。
丞相千金,多么高贵的大小姐,曾经死活不肯结亲,甚至宁愿入军营都不愿入他三皇子的府邸,如今不还是跪坐在自己面前了吗?
等他登临帝位,过去的一切奢望都要向他俯首。
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所以,你就给容华下了蛊?”
静吾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孙厉被她问得一愣,再回神时,脖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
“你……什么时候?”
该死,竟没有让人搜她的身!
“把另一条蛊虫交出来,否则,你的春秋大梦就做到今天为止了。”静吾握紧手中的匕首,贴住他汩汩跳动的脉搏。
这一招,还是容华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