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灌篮之日常打卡》叶虔

42、第四十二章： 喂，那个笨

　　一顿饭吃到最后，花了仙道近一万日元，肉痛是必然的，但能再次尝到日野的手艺……他自我安慰：至少这小子的手艺，真心不赖的。

　　告别男人离开店铺，已是下午四点多了，日头犹挂在天际，给湛蓝的天空染上了层淡淡的绯红之色。

　　三个人走进地铁站，等着地铁的入站。仙道东道主做到底，陪着日野他们等车，即便是相反方向。

　　广播里温柔甜美的女播音员提醒着地铁的来临，地道里的风迎面而过，带来春末夏初的凉爽。

　　“流川，你甘心？”仙道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望着日野。

　　流川敛眉，“我说过，我不做徒劳的事。”

　　“是真的不做还是不敢？”

　　流川倏地抬眸，眼底的情绪如潮水溢出，“你……”

　　“一样是冷性子的人，你是不是觉得他跟你很像？特别是一旦对某些事不感兴趣，旁人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流川抿着嘴不说话。

　　仙道叹息，“他跟你，是不一样的。”比赛时的不服输，那双如豹子般狠厉的眼还有越挫越勇的性子，是和上次友谊赛时不同的气势，好似推开了什么束缚，没有犹豫，没有顾忌。这样的人，怎么会对篮球失去兴趣，怎么会不爱篮球呢？

　　他不是多事之人，有些事能点通就最好，不能点通也不关他的事，他无非是念着日野的身手，随便在后面推一下，至于结果，怎样都无所谓。

　　只是，真的无所谓？视线穿过身旁的人，落在不远处。

　　列车停靠在站台，人们排队等着车门打开。地道的风静止，刘海遮盖着日野的眼，稍稍抬起的下巴露出漂亮的弧度，目光往上，迷离没有焦距，让人猜不透所着落的地方。

　　仙道微抿嘴，无所谓，怎样都好。

　　一个双休过去，新的一周又来临，气温上升，燥热的夏天似乎就在门口，等着春天离去就席卷而来。

　　高校女生的超短裙成了春末里靓丽的风景线，有些心怀不轨的男生借机偷窥短裙下的风采，胆大妄为的更是三五成群调戏女生，惹得她们发出阵阵高亢的尖叫声。

　　“呵呵呵……嘻嘻！嘿嘿嘿……”倒三角的墨镜遮住色迷迷的眼睛，厚嘴唇里逸出的笑声却出卖了主人的情绪。

　　“青春无限好啊。”野间以指耙头发，“人生不青春不热血，那可是残缺的。”

　　大楠一甩刘海，对着经过身边的女生吹了记响亮的口哨，“美女，去哪？。”

　　三个响亮的板栗落在他们的脑袋。

　　“谁？”

　　“哪个不长眼的？！”

　　“找死！”

　　洋平挑了下嘴角，“该打，也不知道安慰失落的人么？”

　　失落的人？大楠三个眨眼，瞄到校门口那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还留有一头扎眼红头发的少年，彼此对看一眼，心照不宣地嘿嘿笑着。

　　“哟！花道！”

　　“昨天比赛怎么样啊？”

　　“我听过三振出局，但是没听过五次犯规被迫下场的，啊！听过，在不久前，还是湘北对抗三浦台……”

　　樱木的脸瞬间铁青，大掌扣住野间的后脑勺，额头重重撞击他的。高宫和大楠见形势不妙，想赶紧溜人，脚还没跨出，就被樱木抓了回去。

　　“大哥，饶命！”

　　“小的知错了，小的不应该……”

　　话语消失在脑袋的剧痛中，高宫和大楠相应倒下。

　　洋平在一旁哈哈大笑，“你们啊，就是欠抽。”

　　“呃啊！”高宫闷哼。

　　“唔！”野间吐出舌头。

　　大楠无力吐槽，“……这是第二击吗？”

　　“小阳！”洋平追着踩了人还毫无感知的日野过去。“那天你也在，是吧？”

　　“嗯，玩玩”日野头也不回地离开。

　　洋平叹了口气，[真不待见我了呢……]

　　大楠一听见“小阳”二字，迅速抬起了头，“小……”“阳”字还没出口，就被从身上辗过的东西给咽了回去。

　　流川骑着单车，瞌睡打不停。

　　对着三次遭受无情对待的损友，洋平闭上眼。有些人，一旦衰起来，是霉运不断的。

　　上午第一节课，高一年级十组正上古文课，本就枯燥乏味的课程，加上天气暖和，让人更觉得眼皮打架而昏昏欲睡。

　　坐在靠窗位置的日野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压着张纸。那是用电脑打印出来的字体，警告她最近小心三浦。

　　不知是谁给的警告，没有原因没有具体内容，只是一句话。

　　三浦？日野屈起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班上有叫三浦的人吗？

　　午间，天台的风恣意吹着，日野躺在天台上晒太阳，感受着难得的安静。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头顶上方是一片难得见到的纯蓝，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色。

　　阳台的门被推开，流川抓抓头发，爬上顶台的梯子，想到平日属于他的地盘打个盹。

　　只是还没靠近，就望见自己的专属地盘已被人抢占了去。

　　心里有些不舒服，唯一的位置被人抢占去，即便是冰冷如流川，也会有些些不爽。他叹气，正想离开，背对着他的人忽然翻了个身。

　　是张不安稳的睡颜，连眉头都是紧锁的，刘海滑下鼻梁，被风一吹就搔着那人的脸，也不知是做了什么梦，哼哼唧唧地说着听不懂的话。

　　脚被缩了回来，本来想离开的念头被风吹散，双脚似乎有自我意识，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日野身边了。

　　[这是……怎么回事？]流川很纳闷，扑克脸有了短暂的迷茫，[为什么要过来这里？]

　　“混蛋老头……”

　　身旁的人发出的呓语打断了流川的疑问，他低着头，盯着那张脸瞧。

　　他不是个对人或事能上心的人，不管是队友或是同班同学。而这个人，和那个红头发的白痴一起闯进心里后，他发现，他也能驾驭记人这项技术活了。

　　之所以能记住，也只是因为他俩对篮球的态度吧。

　　一个是笨蛋初学者，短短两个月能达到正式球员的水准，不得不说极有天赋……但是，还差的远了！

　　另一个眼前人，明明有实力，却时刻隐藏锋芒，只为了能恃机退出球队。看得出，这人的实力不是一年两年培养成的，不论是球技还是比赛的淡定，若不是见过世面，绝不会能如此风清云淡。

　　仙道说他和这人若能联手，湘北进全国大赛绝不成问题，而他当时第一反应是抵抗。现在想想，抵抗什么呢？只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吗？其实篮球本事就是团队合作，就算他一身实力，位置全能，若是没有好的队员也无用武之地。

　　这点他很清楚，何况，湘北的确是让他能充分发挥的不错平台。

　　“为什么不好好打？就真的那么……讨厌？”

　　胸口突然积郁了情绪，闷闷的难受，就跟之前反驳仙道时那样，堵得心口发慌。

　　想起仙道一眼看穿他和日野的不同，就好似仙道有多么了解这个人，好像他才是日野的队友，就让他就更加不爽。

　　仙道才认识这个人几天？凭什么一副“我很了解”的口吻？真叫人，不爽到爆。

　　他和这人不一样，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不愿强迫别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而已，即使人在，可心不在那又如何？

　　戳戳日野的脸蛋，流川像是发泄那般一戳再戳，却又不敢太用力，唯恐吵醒了日野。

　　其实，不论回不回来，湘北也不会损失什么。不过是个比较出色的控球后卫而已，少了她他也能顶替上去，只是……

　　“喂，那个笨蛋……很想你。”

　　风轻扬，送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躺在地上的人儿忽然睁开了眼，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