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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三章 云二喜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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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算来,砚九已离宫十多天了。这也说明她在墨琉卿府里逗留了十多天。期间,墨琉卿回府过两次,每次回府都匆匆的离去。同时还包括李铖与沧灵的亲事......不怪砚九八卦,实在是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砚九只是去找李清和,然后路过某个地方,他俩幽会过于隐秘,砚九没发现他们,他们也没发现她。于是,当砚九一不小心路过的时候,他们说的话于是砚九就一不小心听到了。
并非砚九想要偷听,俩人亲密的靠在一处,然后细细的说话。这种情况,砚九是可以全身而退的,谁知他俩站的位置正巧堵住了她行走的道路,在她踌躇片刻,他俩的对话便传进了她耳朵里。他俩说的不过是些亲密话。她自觉不合适,正打算转身便要走的时候,他俩正巧提到了婚事。
砚九最是关心沧灵的婚事,于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听墙角来。他俩的大意便是,李铖这几日在军营之中功绩显著,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升职了,所以李铖想俩人想定亲,等他正式升职之后便成亲,然后沧灵小羞涩的点头同意了......
听到这,砚九会心一笑。放下心来,想起自己正在偷听,自觉不道德,左右细细敲了一下,发现无人,立刻灰溜溜的往回走,也不去找李清和了。
过了几天,果然传来李铖向沧灵求亲的消息。因为沧灵的身份比较特别,尽管众人对李铖的关注很少,但是李铖不管掉以轻心,所以对外只称与远亲表妹定亲。俩人是青梅竹马,因李铖举家进京打拼,所以俩人分开了。后来表妹与娘亲上京寻亲,李铖对表妹情意不减反加,但又不愿表妹跟着他受苦受累,于是下定主意好好跟着副将打拼,等到小有成就,才敢上门提亲。
对于这套维护说辞,这种爱护的说辞,砚九表示非常赞同,也非常欣慰。
然后,在沧灵红光满面了几天之后,大家又接收到了另一个喜事:锁芯怀孕了!
砚九听到之后,很是欣喜,忙换下衣裳,想要赶去空邪家里。但是,却因为沧灵停住了。
沧灵整顿完毕,说道:“等会儿,我也去。”
砚九一愣,原本是同意的,但是,转念一想,二话不说的反对:“你不能去。”
“为何?”
“你忘了你现下的身份?且不说你现在是李铖的未婚妻,待嫁女,只说你的身份,你可别忘了你是如何从那地方出来的。虽然京城中不见得有多少人认得你,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为了你的幸福,你不能去。”
沧灵也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她抿着嘴不说话。
砚九见此,便继续说:“你放心,现下锁芯怀孕才不到两个月,正是要好好安胎的时候,且锁芯与若姬都是大夫,她俩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等到过些时日,胎坐稳了,她定会过府来这儿找你的。”
她叹了口气,才恹恹的答应了。然后打算送砚九出门。砚九出门的时候抱歉的回望了她一眼,发现她出了有些难过之后并没有其他的情绪,便安定下来,打算好好的带着沧灵的那份也瞧过去,于是高高兴兴的去门了。
砚九欢天喜地的跟李清和询问清楚道理,然后蹦跶着出门了。对于霖心堂,她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毕竟走了许多年,但对于空邪的加,她却是不知的。
锁芯成婚之后,砚九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直到前段时间离宫,她都没几次去过锁芯新家。加上她是从墨府过去的......好吧,砚九虽称不上路痴,但也算是对上京的半个路盲。
她在大街上拐了又拐,弯了又弯,最后在左右抉择之后,她迷路了。
对着三面墙的胡同,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正当她转身时,好像一阵风从耳边吹过,有一个疑似人影的东西一闪而过。
她回头望一眼死胡同,空荡的胡同里,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在这夏日之下,她却不禁打起了寒颤。忽然,脑海不禁浮现几年前她迷路在巷子里碰到一个深受重伤的男子的场景,顿时眉头紧皱,加快脚步离开那里。
刚出了巷口,她走的急,也没多注意,便与人撞上了。
撞上了对方的胸膛,她吃痛的捂住额头,低头的目光看到了一双花纹云头锦鞋,显然是一双男鞋,意识到这点,她想起自己还在对方胸膛,忙后退几步,说道:“公子实在抱歉,我,我并非有意的。”
谁知对方却笑了,低沉而浑厚的笑声传入她耳中,一股熟悉的暖流划过,然后便听对方道:“阿九。”
她惊喜的抬头,季晚煊正对她温和一笑,像是春日里的一抹和煦的日光,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她的脸颊略红,扇着小巧的睫毛,心里头鼓鼓的,对他也笑了笑。
他看着她仍旧一副男装打扮,有点失望。但从她出宫,季晚煊忙着济世堂的琐碎事,不是外差就是跑货,马不停蹄,根本没有时间去给她接风,再加上,因为上次砚九受伤一事,所以先前他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砚九。其实今日也是没有准备的,他收到锁芯的喜事,刚从城外回来,想过去看看,谁知出乎意料的撞上了她。还真是意外,但是,瞧见她的笑靥,他觉得之前所愁的,都白费时间了。幸好这时候遇到了,对着她的粉嫩嫩的脸蛋,不禁加深了笑意。
他说道:“怎这般冒失?”
听到这话,她脸色微变,眼神不禁往身后飘去,却又不敢有大举动。她态度的骤变,他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他顺着她的目光往前面一望,昏暗的胡同里,只有一些杂物,没有其他东西。正想询问,却听她说道:“季公子可也是去锁芯那儿?”
他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额目光急切,有些焦虑,他想了想,道了声是,听到她开心的说道一起过去吧,便忍下心中的疑问,轻轻的点头,跟她并肩往空邪府而去。
一路上,砚九一直在专注的记路线,没错,是在记路线,而不是与身旁的人说话。
一开始,季晚煊以为她还在因刚才的是而反常,谁知当他低头一看时,她竟然很认真的在走路,忽然他就有些不高兴了,路有他的魅力大吗!
转念一向,他又笑了,他倒是忘了这丫头是不是犯迷糊的毛病,认真的走路也是对的。
砚九倒是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但他的属下早将这一切收入眼中,他们对当家的喜怒无常,比女子还善变的表情,不禁有点儿明媚的忧伤。
一路上非常安静,终于到了空邪府邸,砚九的脸上立马出现了松了口气、欣喜的神色。
他看着她走进去蹦跳的行为,心情颇好的跟着。
砚九两人刚进屋的时候,锁芯才止了吐,正被空邪禁在床上休息,并喝着自己开的安胎药。她哭着一张脸,发誓等她三个月之后,一定要重新配一贴既好喝又有用的安胎药!为何砚九能见到这个场面,是因为她到之前,锁芯吐得一塌糊涂,一口饭都吃不消,虽说锁芯是大夫,自己已经明确告诉空邪自己的现象很正常,本来空邪也是相信的,但不知谁说的话传入了他的耳中,那句“医者不自医”的万年理论,让他开始提心吊胆,于是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锁芯才在那里小声的抱怨,见到砚九,高兴的就要下床迎接,谁知空邪早已熟透了她的一举一动,立刻倾身,明着是扶住她,实际上阻止了她的动作,她面上一僵,忽然像泄了气一样,捏了他的腰间一下,才解气,乖乖的坐在床上等砚九走过来。
砚九没有发现两人的小互动,她快步的来到锁芯跟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定在锁芯的小腹上。
锁芯忍了忍,说道:“你看够了没。”
闻言,她讪讪的收回目光。嘿嘿笑着,孕妇情绪不定,锁芯是明白的,但她实在忍不住......她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什么时,转头看见了季晚煊,脑海飞转之后,她觉得心情大好了,幸好孕期没有把她的智商拉低,不然她还真没法抽空帮某人。
“你俩约好一起来的吗?”
“不是,我是在半途......半途撞见季公子的。”
听了砚九的说辞,锁芯才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不顾空邪的皱眉,伸手便给她把脉,一会儿之后,才放开手腕,瞥一眼某人紧张的神色,淡定说道:“倒是无大碍,不过你可是受了甚么惊讶吗?你的脉象不太平稳,神经很紧张,一直处于高度警惕状态,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顿了一下,又道:“在遇到小煊煊之前,发生了甚么吗?”
砚九面色表情僵硬,隐藏的心思立刻涌出来,她不用看也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自己身上,她攥紧手,轻声说道:“方才,迷路了,我......我好像瞧见有人在跟着我,可是,我看不到人......”
对于砚九原意把事情告诉锁芯,而不告诉自己的事实,季晚煊确实有些难过,但是她的话里头的信息,才是重点,他眉头一皱,细细回想,胡同里确实没人,但不排除在碰到他之前是否有人,所以......他猜测,砚九是被人跟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