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五章 惊天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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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晕染了砚九的整片上衣，躺在床上苍白无血丝的样子，毫无生气。季晚煊拽紧拳头，整颗心跳上跳下的。
属下凑上前：“大当家的，大夫已经来了，属下......属下认为，现下应该先为九公子整理伤口。”
那位属下见他沉默，以为是默认了，故而上前打算将她的衣服脱掉。季晚煊忽然上前一步拦住他，带着压抑的声音说道：“出去。”
属下一愣，但很听话的低头走。
季晚煊忽然又说：“等会。”属下及时停下脚步，转回身等候，他说：“出去告诉大夫，不需要他。”
这条命令很奇怪，但是属下心想自家大当家的既然是药店当家的，而且还认识医术世家的云府，那肯定是多少懂些医术。再加之属下一瞧便知这位九公子在大当家的心目中地位不低，故而他没有异议的退出去，并且阖上门。
季晚煊也不知为何不肯让人碰砚九，总之一见有人要碰她，他便特别愤怒。不过他心里知道，现下最要紧的是给她处理伤口。他不能再这里瞎担心，平静心情之后，他靠近床沿，低头看她一眼。
坐在床边，深呼吸一口气，他伸出手，伸向她的胸口。小心又轻手的掀开衣服。血迹凝固在衣服上，若是不注意的话，可能会扯到伤口。白色的中衣上全是血红的痕迹，他下手有些迟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夜幕降临，空邪迎客之后，趁着没人注意溜回新房。正当他想与锁芯腻歪的时候，忽然一阵激烈的敲门声，空邪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停住了。外头的人急急说道：“夫人，外头有位伤患找您，来人说是九公子......”
锁芯一听伤患是砚九，蹭的一下站起来，立马打开门直直走出去。走到后院，看到一个小生背着个妇人，疑惑不解的同时，瞪了一眼谎报军情的家奴。只见那个小生说：“请问您便是云姑娘吗？我是受九公子所托，特意将这位受伤的妇人带到府上。”
说罢，锁芯上前检查一下妇人的伤势，命人将妇人带去厢房的同时，问：“九公子呢？”
“这个我并不知晓。九公子只吩咐我务必将这位夫人带过来，并且不要让旁人发现。”
打发走小生，锁芯蹙眉，带着复杂的神色看向空邪。空邪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心去为妇人疗伤。
明媚的阳光从纱窗洒下来，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那一边是寝室，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一位年轻姑娘垫脚扑蝶的背影，笔法略带仓促，似乎宣示着下笔之人烦闷的心情。榆木的架子床上挂着藕荷色的纱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砚九吃力的睁开双眼，第一眼入目的便是这副景象。房间里空无一人，她带着刺痛，撑坐起来。她记得她被人行刺，后来发生甚么她记不得了。好像梦中场景一样，她只记得她好像看到了季晚煊......她怎会再这里？
“吱呀”一声，外间的门开了。
投过珠帘，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药碗走过来，掀起帘子，一抬头，便与她对视。熟悉的脸庞上流露出既惊且喜的神色，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刻快步上前，坐在床边抓着她仔仔细细的察看一遍，嘴边不停的询问：“阿九，你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唤大夫？可否扯到伤口了？”
“季......”砚九愣愣的看着季晚煊的一举一动，迟钝的脑子没有转过来。她想不通为何梦中遇见的季晚煊会出现再眼前，端着药。直到他小幅度的摇晃她，她才意识到这是真的。她张张嘴，艰难的吐出了几句：“季，季公子，你怎会在这里？”
季晚煊见此，忙把碗递给她：“你先喝药吧。”
扶着她喝完药，季晚煊张嘴叫了声“阿”，忽然止住了。然后松了手，避开她的目光，站起身，与床边相隔甚远时，说道：“砚九好生歇息，有事便叫丫鬟。在下，在下晚些时候再来看望你。”
说完，转身离开。砚九直觉认为有些不对劲，她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裳，白色中衣规矩的贴在身上。摸摸头发，并无异物。她还想看看其他地方，却被胸口的伤痛阻止了，她捂着胸口，喘着气，缓缓的躺回床上。
兴许是那碗药里头含有安神剂，砚九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便昏睡过去了。再次醒来，是饿醒的。砚九睁开眼睛时，看到季晚煊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自己。她忙起身，说：“季公子来很久了？怎不叫我？”
季晚煊浅笑，将药碗递给她。
喝完药，这次砚九没有让他先一步走，她问了一些关于那天的事情，结果很出乎意料，她竟然昏迷了六七天。所以她六七天都没回宫了。一想到此，砚九便心急的想下床，他及时的阻止了。他扶着她的胳膊：“你现在不能乱动。”
“我出......我离家这么多日子，我姑姑定是担心了。我得快些回去。”
“你不能出去。”季晚煊忽然态度坚决，表情严肃起来。他将动到伤口的砚九小心的扶回床上躺好，解释道：“九......砚九，现下你不能离开这里。你可还记得你受伤那日的情景？瞧那架势，若是那些人发现你还活着，恐怕你会更加危险。而且......”
“而且，你受伤晕迷那几日，宫内传出太后娘娘出行失踪的消息，随行的两名宫女遇害，还有一名休沐的宫女失踪。皇上得此消息时，大病一场，现在陈太妃掌权，朝中上下人人自危。大内侍卫每日在京中搜寻，一是寻找太后，二是搜查凶手，一旦有人举报嫌疑，下场必是严重。整个盛京人心惶惶。现下你再这里是安全的。”
她皱眉，一听到陈太妃，心里一沉。心想陈太妃这陈太妃不会是预谋已久的吧，趁着今日宫中戒备，故而来灭口......“你可知，这遇害的宫女与失踪的宫女是何人。凶手的身份已经确认了不成？”
“我知晓你对这些小道消息有兴趣，早便叫人打听好了。”季晚煊笑了，慢慢的说：“这三名宫女都是监察宫女，你应当知道监察宫女是何人了。这位休沐的宫女，算准那日太后出宫，故而买通公事的宫女，假借休沐的名义，溜进随行队伍中。趁太后娘娘散步之际，将太后娘娘杀害。你先别急，待我细细说来。可正巧被共事的宫女发现了，便起了杀意。同时，担心事情败露，还杀了被她买通的宫女。”
“我有几个地方不懂。首先便是太后的性命状况。其次是，这些小道消息是谁散出去的，那人又是如何知道的事情发生的详细经过以及凶手的身份。”
“太后下落不明，但是遇害宫女现场血迹淋漓，情况惨重。大家纷纷猜测太后娘娘必是性命堪忧。再者，说道凶手，你可还知道天烨十二所发生的谋反案？之所以说这位宫女是凶手是因为，这位宫女便是当年涉嫌密谋的武王党羽伊丞相的后人，她对灭门之灾怀恨在心。故而进宫卧薪尝胆，终于逮到机会报仇雪恨。”
砚九听着听着，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当年入宫的家眷里头虽多，但是伊氏一脉里头，进宫的只有她和一位堂姐。但那位堂姐据说十年前便病亡，所以......他说的那位宫女便是她自己？
他没有注意到她表情里细微的变化，以为只是对事实的震惊，他接着说：“至于是谁散发出来的，我并不清楚，但是却是从宫中传出来的。而露口风的，是陈太妃。”
陈太妃！
她现在终于懂，为何陈太妃当时没有即刻对自己下手反而是拖这么久。原来......原来是借她的身份一箭双雕。陈太妃早有预谋，她现在把持朝政，恐怕谁都会听她的一面之词。而凶手一说，恐怕是故意让人散发出来的。陈太妃才是卧薪尝胆。
“不过，至于行刺你的那群人，还未查出是何身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让人找出这群人。这里是我再盛京的别院，为了修身清静而建，不必担心会被查到，你放心的住在这里养伤吧。”
砚九心里知道派人追杀她的，铁定也是陈太妃，她怕是担心她自己活着对陈太妃不利，所以灭人之口，好栽赃嫁祸。真真是好计谋。砚九冷笑，没有把实话说出来。“多谢季公子搭救之恩，收留之情，砚九感激不尽。他日必定涌泉相报。”
“九......砚九不必客气，你我，相识多年，拔刀相助是应该的。你好生休息。我明日再过来看你。”
他许是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况他心中有虚，便不敢多留。他走到帘子外面，回头看了一眼。砚九坐在床上，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左手拽着被子，神色复杂。他沉下脸，深思片刻，转身步入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五章 惊天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