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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她和他的缓和(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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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的缓和(6)
“我跟他睡了Q_Q……”
“不高兴?”
“完全高兴不出来,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快不知道怎么见他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太知道怎么面对他么?”
“喂ヽ(#`Д′)!”
“等我过几天回国了带你去玩儿,庆祝一下。”
“有什么好庆祝的,我根本不想玩啊,我只是单纯把进度告诉你而已,你什么都不用做o(≧口≦)o!!!”
把信息发送完毕姜意然把手机扔到一边,在沙发上仰起头,闭上眼睛用手揉按着整整痛了一个上午的太阳穴,心烦意乱。
明明是工作日江谦吃了早饭居然没有出门也没有回房间,而是到院子里陪江锷一起修剪花草,父子之间一派和谐祥和的模样,让她眼珠子差点没有从眼眶里掉出来,透过透明落地窗忍着头痛盯着他们看了好一阵,才因为困得有点扛不住又懒得挪地儿直接倒在沙发里睡了。
她睡得不深,没过多久就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增加,猛的睁开眼,江谦一张大脸近在眼前,她第一反应就是离他远点上半身直往后靠,可她身后是沙发背,再怎么退也退不到哪儿去。
“困了就回房间去睡。”江谦把被单盖到一半,见她醒了就把被单收了回去。
她大脑无法思考,直接充满敌意地脱口而出:“我在哪里睡觉关你毛线事。”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见江谦脸色阴了不少,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江谦环顾四周,确定附近都没有人后才开口,刻意压低了声音:“意然,别闹,好好说话。”
“没法儿好好说,”她却瞪大了双眼大声起来,“只要你他妈在我视野范围以内我就没办法好好说话,你就不能别管我么!”
“……”
江谦没有再接话,把被单甩到她身上沉着脸走了。
看着江谦的背景消失,姜意然把脸埋进身上的被单里,她也不想如此咄咄逼人,可是一张嘴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几秒钟后她把头抬起来,对着空气用力大叫:“妈蛋,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他妈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姜意然声音太大,在厨房里和阿姨一起洗碗的姜云听见了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手都没擦干几乎用跑的到客厅,却只看到女儿坐在沙发上一副刚大喊过的样子,其他一切如常,一颗抓紧了的心立刻放松,二话不说就责怪起来:“姜意然,别有事没事就一惊一乍的,你妈我还想多活几年,你要再这样,我心跳早晚得被你吓得骤停不可!”话说完就转身回了厨房继续洗碗。
可是姜云洗着洗着,女儿刚才那张表情不太正常的脸一直浮现在眼前,让她不得不怀疑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而且十有八九和江谦有关。
昨夜她看着江谦接了个电话后就步伐急促开车出了门,一个多小时后他抱着浑身酒气昏睡不醒的姜意然回来。他把人抱进房间后还锁了门,只怪家里的隔音效果太好,她和丈夫趴在门口听了好一阵也没有听出里面有什么动静,只好作罢回了房间。
洗完碗姜云再想去问一问女儿时姜意然人已经不在客厅了。午饭之后姜云终于找到了机会,因为姜意然并没有回房间午睡,而是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昨天晚上怎么会喝得那么醉?”
母亲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姜意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姜云一张写满担心的脸,“被灌的呗,我跟她们还是好久都没见过了。”
“还记得昨天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么?”姜云主动帮女儿揉起太阳穴。
姜意然又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放松了警惕:“江谦接我回来的啊。”
姜云见女儿并没有察觉出她的真实意图,就继续问下去:“那……昨晚上你们在房间发生了什么?”
“我们,我们——我和他滚床单了。”
话说完了了姜意然才发觉不对劲,睁开眼睛时母亲的表情已经变成了盛怒和难以置信的混合。
“妈,不是那样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的……”她语无伦次,这下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圆过去了。
姜云使劲扯住姜意然的耳朵往上提,她怎么也想不到女儿竟然会这么干,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的确一直给都给了她足够大的空间和自由,但那些空间和自由不是让她用来挑战她的底线的!
“姜意然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想让我把你给扫地出门,就算你再喜欢江谦,你也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也就是面上浮躁了些,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里应该一清二楚,可是事实证明我完全错了,你让我非常失望!”
耳朵很痛却又挣脱不得,姜意然只能忍着痛解释,下意识就用了更高的音量:“妈,你动脑子想想好不好,我一个喝醉的人能控制得住自己么,你凭什么把错都推到我身上,有本事你去问他啊,问他一个清醒的人为什么没有把我推开!我现在倒是真想去死,我也没想过事情真的会发展到这一步,你怎么就不能稍微体会一下我的心情,你不是我亲妈对吧!”
姜云被说得不知所措,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错的确不能只怪在姜意然一个人身上,可是,她能去怪江谦?她能责怪的只能是她最亲的人,旁人,她哪有资格管?
“妈妈,是我的错不用你多说我一定会认,可你别不明就里就把错全推到我身上好么?还有,你不要把事情告诉老江,更不要去找江谦,让我自己处理。最后,别心疼我了,我早就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么,你要对我有信心,终有一天我会把江谦追到手,那样我就不吃亏了啊。”说到最后,姜意然强笑了出来,一脸讨好的模样。
最后一句话姜意然说来平息母亲怒气的,当然,也是用来安慰自己的。她无法预见未来,现在更是连想都不敢去想。
“姜意然,别以为你哄我两下再笑两下就能蒙混过关,就算这件事我不告诉江锷,你也别指望我不去问江谦!”姜云想的是,她虽然没资格管,但她至少可以问,问他要不要对姜意然负责,会不会好好对她,接下去要如何处理。
姜意然翻个身和姜云面对面,双手紧紧抓住姜云依旧捏着自己耳朵的手,目光炯然地恳求道:“妈,我求你你千万别去,你要是去了,他不知道要如何想我,你就让我一个人处理好不好,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结果,你相信我!”
事情越来越乱,掺杂进的因素越来越多,她本就掌控不了,这下更是就快要束手无策了。
姜云被女儿格外认真的眼神盯得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心头的那团原本熊熊燃烧的大火居然渐渐小了下去,不自主松开了捏着姜意然耳朵的手,一开口,语气也缓和下来:“你真能处理好?”
姜意然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要加深母亲对她的信任。
“那好,我暂时不采取任何行动,但只要是我觉察出你有搞不定的倾向,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听了!”
“嗯,你这才是我亲妈!”
目送姜云离去危机终于解除,姜意然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马上找到手机又给景北齐发了条短信:“我妈知道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劝住,景北齐,我就快hold不住了!!!”
景北齐很快就回复:“你怎么让你妈知道的?我劝你,在撑不住之前就把事情做个了结,好好整理和他的关系,尽快做出决定,别再拖泥带水。”
“你快回来吧!”
“嗯,我尽快。”
和江谦有时会让她完全找不着北、不知该如何是好比起来景北齐要靠谱很多,他会让她觉得很踏实,是个坚实的依靠。只是除此之外,她对景北齐就没有其他的感觉了。她只需要和他的一部分打交道就行了,其他的,她不在意也不想在意,毕竟景北齐和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在很多方面都持有截然相反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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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然的头痛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彻底消除,而之后她才想起自己忘了做一件应该早该想到的非常重要的事情。
如果没记错,江谦在做的时候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而且还射在了里面,虽然她现在是安全期,却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所以她需要去买药吃,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慌慌张张拿上钥匙往车库跑去,刚跑出门就遇上江谦往她这边走过来。她只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就转移开视线走自己的路,却还是被他拦住。
“干嘛?让开。”她装得很理直气壮。
“你去哪儿?”
“我就是去死也跟你没关系。”
江谦突然抓住了姜意然的手,“我有事要跟你说,先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要跟你走?放开!”姜意然说着就把他的手甩开,可惜她没能挣脱,因为他随即加大了力道。
最终,姜意然被江谦强行拉了回去,拉进了自己房间。
一进房间姜意然就从江谦手中挣脱,退得离他老远:“有什么事不能在客厅说,非得进房间……”
江谦拿出一个小盒子扔到姜意然手里,“你肯定忘了。”
姜意然低头一看——避孕药。
她心里突然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再不去看江谦,也没吱声,看了看盒上的说明,打开药盒剥出两颗,和着水一起吞了下去,“这下行了吧?”
江谦非常态度诚恳:“意然,对不起。”
她嗤笑一声,“对不起有个毛线用,是我自己活该、有病、找抽,你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千万别被我影响,再见不送!”
江谦看上去似乎还有话要说,却碍于她的态度,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终于送走了江谦这尊大神,姜意然觉得吸入的空气都格外清新,左手握拳狠狠锤了两下自己的额头,坐上床背靠床头打开笔记本开始备课。
她聚精会神地敲着键盘,可没过多久胃里突然开始翻腾直犯恶心,她赶忙捂住嘴下床飞奔到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就开始吐。
该死,她居然要对避/孕/药起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