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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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的酒量，可以说是天生的不太好。但也并不是一点不能喝，在许多交际场合都是需要喝酒的，久而久之，现在宗像也能喝个几两烈性酒。
不过，宗像看了一眼旁边的周防——红发男人喝完一杯酒，正打算拿酒壶又倒一杯——对于周防这种喝酒和喝白开水的做法，宗像不禁皱眉，无论是酒量方面，还是身体健康的方面，宗像都觉得不能接受。
似乎觉察到宗像的目光，红发男人转过头来，邪邪勾起嘴角：“宗像室长，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突然撞上那双张扬的金眸，宗像一愣，移开视线说道：“阁下找我到底什么事情，可以说了吗？”
“酒还没喝完，宗像室长很着急吗？难道说……宗像室长很讨厌我吗，或者说……”周防收回目光，把玩着手里的瓷杯，“宗像室长很怕见到我？”
“呵……”宗像冷笑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愚不可及的事情，讽刺道，“阁下还真是大言不惭。山口组的少主，说起来，您属于不法分子，而我又是负责维持秩序的执法人，如果说怕的话，也应该是您怕我才对吧？”
“哼～如果你要和我玩监狱游戏，我倒是觉得不错，毕竟……”周防侧头，突然身子向前靠近宗像，修长的手臂动作迅速地伸到宗像的背后，勾住那白皙的颈项往前一拖，邪笑，“宗像室长的身体很勾人～”
人字的音节还没落下，周防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朝自己迎面袭来，他迅速地退开几步，刀刃般的光芒一闪而过，摩擦出金属的碰撞声，温润的水花乍然飞起，像突然破裂的啤酒瓶，碎片四溅。
“请阁下别太放肆！”
水花飞扬，噼里啪啦地落回水面。
“啧，裂了啊……”周防摸着手中的薄如蝉翼的刀刃，“这种普通的东西，就算再怎么千锤百炼，也根本无法挡住那些所谓超能力者一击的力量，呵～不堪一击。”
宗像狠狠地擦了擦刚刚被某人吃了豆腐的嘴唇：“阁下闹够了吗？如果阁下只是为了做这种幼稚到无聊的事情，我想我没必要在这里陪阁下浪费时间。”
周防看了眼对方紧绷的面孔，笑着试探问：“生气了？”好不避讳地对上对方犀利的目光，语气里丝毫不遮掩玩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天生的劣根性在作怪，挑衅他们感兴趣的人，往往会让他们觉得很有趣。
周防随手扔掉手中的短刀，短刀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周防的目光随着短刀入水，转过来看到宗像微微不满的神色，像是知道他在不满什么，勾唇解释道：“这玩意原材料是砂石，米歇尔用‘王’的力量固定了它，长时间泡在温泉它会变回原来的东西。宗像室长那么一下就击破了它的防御，果然是石板选中的‘王’吧？呵~力量真是强大~”
宗像推了推眼镜，说：“我想这点米歇尔先生已经告诉过你了，只是我不明白，阁下三番四次挑衅到底有什么目的？”
“有趣。”周防理所当然地吐出让人抓狂的两个字。
“……”宗像眼角一抽，手中握着的杯子发出一丝刺耳的摩擦声。
深吸一口气，不断催眠自己不要和幼稚的危险分子计较：“周防君，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如果你仅仅是为了看我不愉快来娱乐自己，那么我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和阁下在这里浪费时间。”
周防当然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把猎物逼得太紧不仅捕捉不到，也许还会弄伤自己。
恢复到原先慵懒的样子，周防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半躺在池子边细细地啜。过了一会，周防深吐一口气，说：“你相信人能重生吗？”
“什么？”宗像听言一愣，诧异地看过去。
周防保持着喝酒的姿势，金色的眸子看着墨黑的天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觉得我就像是某个人的重生。”
周防回头看一眼宗像：“你一定觉得很荒谬吧……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真的很奇怪，我觉得我的灵魂不完整。你有这种感觉吗，好像你生来就是半个人，是不完整的人，世界上还存在着另外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宗像眸子沉了沉：“我不知道阁下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抱歉，我并没有阁下这种感觉。不过从心里学角度可以理解，也许是阁下压力过大，导致心里负担过重，潜意识希望有个人替自己分担。”
“哦，呵~是吗……可是，我总是会梦到一些奇怪的画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异常真实。我原本也以为这种感觉只是我的错觉。可是……”周防顿了顿，“直到我看见吠舞罗的那个男人……那个和我一模一样脸的男人。”
“……”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用一种极端的方法，把你的灵魂分成了两半。你可以感觉到，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可记忆却像碎片，怎么也没有办法拼成完整的画面。”
“……呵，阁下是在编小说吗，说这种一点根据都没有的话话，不觉得可笑？”
“呵～的确可笑，有时候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洗脑过。你和他很熟吧，前任赤王。那个和我名字一模一样的男人——周防尊。”
宗像顿了一下，转过脸声音没有波澜地答道：“还可以吧。毕竟从前经常和吠舞罗这个总是给大家添麻烦的不良组织接触。”
“是吗。听说是你杀了那个人，宗像室长，是用你的天狼星从这个位置一刀穿过。”周防指指自己的心口，没有放过宗像眼里瞬间闪过的复杂，继续说，“我也梦到了被一个蓝衣服的人杀了，从胸口这里。”
宗像猛然转头，瞳孔微缩。
“也是用的长刀，在这样的雪天。就在认识你的那个晚上梦到的。”周防和那双蓝紫色的眸子对视，“本来我也不确定，不过后来有一次无意中看到宗像室长穿制服的样子，我突然就发觉你和梦中的那个背影重合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了那么多，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宗像沉默片刻，很快恢复过来说到。
“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把这些告诉你。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在你身上能找到我要的东西。”
“哦？不知道阁下想要找什么东西？”
“不知道。”
“呵，阁下是在搞笑吗？如果是那样的话，请阁下排好自己的剧本才好，否则这种低级的笑话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好笑，还会显得阁下十分低级。”
“搞笑吗？可我潜意识里的答案更加像个笑话。”周防指指自己的脑袋，“它说它想找另一半的意识，而这个意识却被你藏起来了。宗像室长，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瞬间的寂静，宗像哼笑一声，讽刺道：“的确可笑。我和阁下认识也不过是最近的事情，阁下的幻想症真的是很严重，我建议阁下好好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也许阁下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哼～从小到大我还没去找过医生看病，不知道心里医生和一般的医生有什么区别。”
“阁下又在说笑话了吗？据我所知，米歇尔阁下就是海德堡医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或许吧。”周防摞了摞额前落下来的刘海，“呐，宗像室长，你觉得一个人总是受伤，医好了还是要伤的人，医生对他用药有什么用处？”
好友和医生，根本是两个区别。
周防说的随意，宗像却突然一怔，不说话了。
“怎么了？”对于宗像的突然沉默，周防问道，转头却对上对方意味不明的目光，探求、复杂，甚至怜悯，“啧，你在同情什么，那种目光？”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宗像拿过周防手中的瓷瓶，道，“我突然想再喝点这个，您不介意把剩下的这些都给了我吧？”
那个晚上，这个人满身鲜血流落在肌肤上的触感，宗像还依稀记得。血腥、粘腻，温热却让人心颤。
“你随意。说起来宗像室长还救过我，一直想着怎么报答你的救命大恩……”
“你打算用这小瓶酒水来偿还？”
周防笑道：“宗像室长觉得我的命就值一瓶酒。”
“当然不。”宗像感受着嘴里的清冽醇厚说，“山口组的少主的命当然值钱，不过对我来说，你的价值不一定抵得上这杯酒。”
“呵~说的也是~”周防笑的很欢，金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的弧度。
宗像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笑了一会儿，周防缓缓地开口：“宗像室长，我们来做场交易吧。”
“说来听听。”
“把前赤王的事情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提供山口组的动向。”
“阁下的交易会不会太奇怪了点。你要问前赤王的事情，为什么不去问草薙先生，他才是前赤王最信任的人，而且关于向我提供山口组动向这件事情，就不怕造成毁了山口组的后果吗，身为山口组未来少主的阁下？”
“那种无所谓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周防无所谓地说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在意的。”
爱人，他没有；朋友，他没有；亲人，他有——那个女人，但是和没有一样。
米歇尔，他的存在，或许算是无边寂寞里的一点光亮吧。
“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可以有多余的心情在意的，所以像山口组少主这种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身份，对我来说和没有没什么用处。不过那样不舒服的地方，我倒是很乐意帮你毁了它……”周防目光语调淡淡，斜眼看宗像，深沉的目光闪过不明的意味，“只要你向我提供我想要的。”
周防的声音低沉，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意外地沉淀着男人的严肃。宗像对上那双金色的瞳眸，声音平缓：“好，我们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