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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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里，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寂静里的心跳声。
卷缩在墙角，紧紧地抱着自己，浓雾般的恐惧感笼罩着周围。
世界像是一个荒原，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孤独、寂寞的杂草疯狂而肆意地长着、长着。
渐渐的，学会了点烟的技巧，学会了怎么制造出，黑暗里那唯一的光明。
点上一支烟，伴随着丝丝入骨的雾气，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去天涯海角。
“砰——！”
沉重的大门被人打开，突然照进的强烈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有人进来了，他抬起小小的脑袋——是母亲吗？
不，不是呢，是一个比他稍微大一点点男孩。
母亲怎么可能来看他，如此厌恶他的母亲，怎么会带他离开这个荒凉的地方？
他失落的表情落入男孩的眼里，成了一种刺激。
鞭子，一遍一遍地从他身上划过，穿透空气的呼啸，噼里啪啦地落到身上，落下一道道火辣辣的痕迹。
“你哭啊，你为什么不哭？我心情不好，你哭给我看啊！“
哭，为什么要哭呢？
“疼不疼？我问你疼不疼！疼你就哭啊！你这个没人要的杂种！”
抬起汗水满面的脸，睨了那个越来越急躁的人一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
这种麻木的痛和那无休止的黑暗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呵。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那种看狗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认为你比我这个沃尔什家族正统出生的少爷高贵吗？啊！？”
更多的鞭子落下来，夹杂的拳脚踢打。
痛吗？
不，早就麻木了。只是，本能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饥饿和长期的黑暗下，小小的男孩看起来比一般同龄人更加弱小，那一双金色的眼角，倔强如困兽。
“你这个野种！沃尔什家族的耻辱！你的母亲就是婊0子！是个男人的床她都要爬上去，所以才会和贱民生下你这个野种！婊0子的儿子！”
“你哭啊！你这个野种！贱民！婊0子生没有人要的野种！”
“滚出沃尔什家族！婊子和贱民生的杂种！”
一鞭一鞭的痛，一句一句的话，如同一记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在没有庇护的荒原里，裸0露的心，渐渐碎裂成了豆腐渣。
记忆里的画面逐渐和眼前怪物的狰狞面孔重叠，怪物仿佛是一脚一个坑，巨大的脚步声透过冰冷的地面震颤着身体，周防已是强弩之末，重的像千斤般的眼皮慢慢阖上，向无底的黑暗沦陷、沦陷……
不管如何渴望天堂，没有翅膀的人，总是无法触到温暖的，即使光照在身上，也不过是冷的。
他只是一个野种，一个没有人要的野种，一个不该活下来的人……
雪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下大了，如此的大，仿佛一群蝶无声无息地从冷黑色的云层间降落，穿过茫茫的屋瓦片石，铺天盖地而来。只是一转眼，凄迷了眼。
眼看着怪物一掌将要拍上周防，要将那个如枯叶般的身体击碎，突然，一道蓝光破空而来，只听到怪物吃痛的嘶叫一声，被弹开了去。
周防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看到一双银底黑靴站立在了自己面前，身边像是镀上了一层泛着蓝色的保护屏。
周防眼前的人蓝发蓝眸，夜风吹起他蓝色的制服，衣摆随着夜风翻飞着，他手握一柄西洋式长刀，刀身修长的弧度泛着冷光，长身孑然而立，身姿宛如一棵青松。
怪物被人偷袭，一下子便怒了，举起手掌打来，奈何全被那层蓝色的光罩挡了回去。
宗像无视嚎叫的怪物，看着满身是血的人，似乎在仔细地辨认眼前的人的样貌，片刻，他才缓缓而冷道：“周防君？”
还没等周防说话，宗像冷风样的声音道：“山口组的少主被伤成这个样子，真是……难看啊。”宗像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半跪着的人，削尖的下颚弧度像是千年寒铁，仿佛冷的没有感情。
“哼~”周防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冷哼，看着发了狠撞击着光罩却不能进一步的怪物，撑跪着自己起来，“宗像礼司……”又见面了。
“呃！”
刚勉强站起来，他的身体立即就发出骨骼摩擦的声音，周防觉得身体散架似的要向地上倒去。不过，即使是两条腿断了，他的自尊也不会允许他像个废物一样倒下去，特别是在这个男人面前。
也许很可笑，明明才和宗像礼司见认识，甚至还说不上正式认识，他就像是中了毒一样，对这个男人有着一些奇特的想法。
周防的刀还插在怪物腹中，现在唯一可以支撑自己的只有狭窄巷子里的墙壁。他踉跄两步，歪歪扭扭地向一边倒去，他的手还没触及到墙面，一只修长的手就扶住了他。
周防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对上那双金色的眸子，宗像扶了扶眼镜，轻咳一声：“真是弱啊……周防君。”宗像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面对这张熟悉的脸，总是忍不住想要出口讽刺，“你来这里干什么 ？”
“呵~”周防用低沉的声音笑一下，“你又来这里干什么，Scepter4的宗像室长？咳……”话还没说完整，周防由吐出一口淤血。
周防这口血其实压制了很久，因为宗像礼司的突然来到，自己一放松就吐了出来，很不巧这口血全吐在了宗像的制服上。
“维持秩序是Scepter4的责任……”有着严重洁癖的宗像被触手摸到的温热液体弄得一震，随即恢复，看向不远处港口的火光，意有所指地对周防说道：“麻烦山口组的周防君要跟我走一趟了。”
看到宗像秀直的眉毛狠狠皱了下，周防用手指划掉嘴边的血，嘴角多了一丝狡黠：“抱歉啊，宗像室长，弄脏了你的制服。”
周防说的抱歉没有半分诚意，宗像也听的出这家伙是故意的。
“喂，周防！”宗像本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手臂扶着的人像是失去了支撑点，重量陡然加重。
宗像复杂的看着怀里晕过去的人，尽管宗像面上不动声色，但那些隔着厚重的制服，手臂上神经感觉到血的温热，即使在黑暗中，也烫的让人心惊。宗像不清楚眼前这个眼神桀骜的人，他那身像是被小刀割了千万条缝隙的风衣下是怎么样的伤痕，都说黑衣服好隐藏，即使是伤痕累累，也不过像是被水打湿了般，哪里能看出有半分血迹？
“室长。”
这时候，两个人进入了宗像的领域。他们都穿着蓝色军服，一个中长的黑发半挽，衣着整齐；另一个戴着黑色镜框，制服领口大开着，看起来慵懒没有干劲的人。
“缝隙不见了，附近没有其他的超能力者。”那个看起来慵懒的人最先开口，当他看到宗像扶着的人的脸的时候，慵懒微微眯着的眼眸陡然瞪大：“尊、尊先生？”
“他是山口组的新少主，不是赤之王。”说着，宗像把怀里的人扔给伏见，“宗像，拔刀。”
抽出长刀“天狼星”，宗像向还在发着狂的超能力者攻去。
“不是吗？啧……伤的还真是重啊……”伏见将昏迷的人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搂过那人的腰身，看着在昏迷中犹自渗着血的脸孔，伏见情绪复杂地皱眉。
这张脸太像了。作为曾经吠舞罗的一员，即使表面上再怎么说着厌恶王者，但是心底里还是敬畏赤王的，不然也不会加入吠舞罗。不过自己的性格并不适合吠舞罗那样和谐的气氛，加入青组，是因为这样严谨、节奏快速的地方更适合自己。眼前的人明明这样狼狈，可面部那刚毅的线条依旧像个王者一般，即使堕落在黑暗，也依旧高高在上般的霸气。
感觉太像了，和两年前死掉的赤王。要说哪里不像，大概就是这个人发型留出了刘海，脸部更加年轻，少了那份赤王的疲惫，多了一份青年的骄傲。
现在情况紧急，伏见并没再深究的心思。扶着昏迷的周防准备回Scpter4，对于那个怪物超能力者，室长都亲自动手了，伏见一点儿不担心抓不到他。虽然室长平常的行为看起来像个呆瓜一样让人无语，但是伏见绝对臣服室长的办事能力。
那个怪物超能力者已经超过一般的超能力者的力量，十分强悍，但是对上作为青王的宗像，差了不是一点半点。那个怪物超能力者是这几个月来出现的药人，宗像必须抓住他才能有机会研究刺激他身体能力的药物。宗像要杀掉这个怪物，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抓住他，就要费些功夫了。
快速地接近怪物，怪物的风刀全挡在了宗像的保护罩外，怪物觉察到宗像的强大，嘶吼着攻向宗像。
身体灵巧地躲过怪物的攻击，宗像一个闪身拔出了怪物腹部的长刀，宗像的眼镜在夜空里反射出冷光，修长白皙的手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怪物的心脏。绿色的血喷薄而出，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吼。
怪物颓然倒地，喷发的肌肉撞在地面上，震起尘埃的颤动。
“真是一把好刀。”摸着手上绿血淋漓却红的妖异的长刀，宗像赞叹。刀是好刀，可惜杀气太重。
地上的怪物由于疼痛面孔扭曲的异常丑陋，他全身勃发的肌肉激烈的颤抖着，胸前开了一个大口子，一条银白的锁链贯穿了这个口子，深深插在里面，源源不断的绿血从锁链的顶端流出，像是染布一样，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被染成妖异的绿色。
宗像冷眼看着锁链的晕染，这条锁链是卡尔给他的，作用就是为了防止怪物的自爆。
眼看着锁链顶端的数据将满，凌空响起一个惊怒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像是幽灵一样突然出现的声音，没有任何预兆。
宗像回头就看见一个金发的男人瞪大了碧色的眸子，身上泛着绿光攻向伏见。那个金发男人动作奇快，伏见刚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着自己身体。从那人强大的杀招，伏见能感觉到来人的怒火滔天。堪堪抵挡这力量的攻击，伏见被迫着向后退开了十几米，手上的人也随着自身的脱力飞了出去。
金发男子接过周防的身体，触手血痕淋漓的身体让那金发男子瞳孔骤缩。
“尊！”痛心地对还在渗着鲜血的脸孔叫了声，觉察到那紧闭的眉目只是昏迷过去，金发男人暗自吁了口气。
“王。”随后赶到的手下对着金发男子行礼，看了眼昏迷的周防自觉地退到到一边。他们的王愤怒了，真是件糟糕的事情。
“绿王？”宗像冷静地看着几米之外的金发男子，有些意外。
将人小心地护在怀里，无视伏见对自己拔刀的警戒，转头对上握着“破军”的宗像，碧色的眸子闪过暴戾：“宗像礼司，这是怎么回事？尊怎么会伤成这样？”
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的姓名，宗像抬了抬眼镜：“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次见面，真是‘幸会’——绿王米歇尔·道敦地·沃尔什。”
【尊礼小剧晨
[礼司提供【周防个人叫早服务】的变化，青梅竹马场]
年幼时期，手指戳戳
初中时期，用手抽抽
高中时期，巴掌招呼
现在，监狱、手铐，抓脑袋、撞墙……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