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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番外 说实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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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何红药对温仪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她只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身为五毒教教主之妹,她从小就是与毒虫为伍,亦是从小孤僻,因为一般教众根本不敢和她接近,遑论那些小孩子了,而那些小动物,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实验毒物的东西罢了,她从来不曾怜悯过它们。
可以说初见夏雪宜时,她更多的是好奇,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比起那些对她无比恭敬的教众,夏雪宜的风流潇洒对她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苗疆女子敢爱敢恨,她即对他有好感,自然愿意带他进入五毒教,可是三宝毕竟是教中至宝,她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同意。
可夏雪宜等不及了,他要得到三宝向温家五老报仇,何红药本就不是他喜欢的人,何况她还是他无能的见证,他岂会对她有一丝丝怜爱?
夏雪宜不愧是智计卓绝之辈,即使没有何红药的帮助,还是得到了五毒教三宝。他是潇洒地离开了,可是教中不少人都曾看见何红药与他亲密相处,为了避免惩罚,教中下令让她亲自捉拿夏雪宜,夺回五毒教三宝。
敢爱自然也敢恨,夏雪宜这一行为不仅骗了她的感情,还让她成了教中罪人,何红药的心中满是仇恨。她循着线索找到了夏雪宜的故居,却发现那旧宅中只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嗤,以夏雪宜那风流脾性,想来这个女人应该是与他有男女关系的人吧?何红药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温柔对待,她很快驱使毒虫包围了夏家祖宅,结果出乎意料的是,那女人虽然表现出了害怕之情,可是那股情绪很快就变成了对一只兔子的怜悯!
没错,就是一只兔子!
毒虫数量巨大,行进过程中见到活物就会自动攻击,那只兔子正好处在攻击范围内,自然免不了一死,可是那女人在哭什么?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是在勾引谁?
“女人,你哭什么!”何红药的身边都是对她颇为敬畏的侍女,就算平日里被她骂了一顿,也只是慌张地低下头,还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哭过,这让她有些好奇,心里也有点痒痒的。
孰料温仪只是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轻轻地呜咽着。呵,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死到临头还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夏雪宜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何红药有些不服气了,她擒住了温仪秀气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态度强硬地问道:“夏雪宜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温仪还在抽噎,何红药见周围无人,而这女人又对自己产生不了什么威胁,索性把毒虫都驱散了,只留下一条。
她笑得明艳,可是语气中却满是杀意:“你若是不说,我可就让你尝尝你金蚕蛊的滋味了,那只兔子就是你的下场!”
“小兔子是你杀的?”不料,温仪不但没有被她的恐吓吓到,反而眼中含泪地反问了她。
“是又怎么样?”何红药撇撇嘴,平日里她杀的动物可多着呢,这一只兔子算什么?
“你!”温仪一下子词穷了,她心地善良,绝非伶牙俐齿之辈,面对着这样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一点的异族姑娘,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与她交流,只能默默地为小兔子流泪。
“喂,你还没告诉我夏雪宜在哪里呢!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这里所有的动物都杀个精光!”何红药似是看准了温仪的弱点,一句话就让她停下了脚步。
“我不知道,或许他是去报仇了吧?”温仪表情平和,一点也没有说谎的样子,让何红药不由自主地就相信了。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女人,你叫什么名字?”何红药那副倔强的小模样让温仪心中的恐惧消除了不少,她径自跑到湖边,将小兔子埋了起来。
日夜的相处,终于让何红药明白了,温仪的善良是真善良,绝非伪善的伪装。说到底,人类缺少什么,就越是向往什么。在温仪面前,她开始收敛从小养成的邪性,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一般。她不知道的是,温仪对她敢爱敢恨的性格也是很羡慕的,两个人住在夏家的祖宅里,像是普通的亲人一般。
两个都是五谷不分的人,温仪虽然在这段日子里勉强学会了做饭,可实在不是让人有胃口的,何红药受不了了,在她做饭的时候跑进了厨房:“不就是做饭吗,我来!”她天资聪颖,万万想不到这样一件简单的小事就将她难住了。
当温仪带着一脸温和笑意为她擦拭脸上的黑灰时,何红药的心开始急促跳动。与夏雪宜带来的新鲜感不同,此时的温仪,让她想要永久地陪伴下去。
可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教中规定的时限快到了,何红药不得不外出寻找夏雪宜的踪迹,临走前,她一脸正色地对温仪说道:“我回来以后,带你走好不好?去你最喜欢的苏杭。”温柔的江南,最衬温仪那温和的性子。
她说:“好。”
诚然,夏雪宜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子,可是他是将她强掳来的,让温仪对他产生好感,是很难的事情。反而这个最开始一脸凶恶的女孩子,在这段日子里却带给了她无数美好的回忆。
可是,等何红药在外面遍寻夏雪宜不获而回到夏家祖宅之时,却见到了温仪带着她熟悉无比的温柔笑意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夏雪宜在另一间房间里忙着什么,再无在她面前伪装表情。
是啊,终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有违伦常的爱恋的,夏雪宜,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何红药没有现身,而是毅然回到了五毒教。等待着没有完成任务的她的,自然是万蛇噬心的惩罚,她那曾经艳绝的面容最终变得丑陋无比,她更加没有勇气出现在温仪面前了。就在她以为日子会就这样继续下去的时候,教中却传来密报,夏雪宜中了温家五老的埋伏,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那,温仪呢?
何红药像是疯了一般逃出了五毒教,却只抓到了已经残废的夏雪宜,而温仪的去向却是无人清楚,任她如何逼问折磨夏雪宜,他都不肯回答。
既然是你喜欢的人,我就留他一条狗命!
十六年过去了,在听到夏雪宜终于说出的话语后,何红药激动得不能自已。她去往了曾经与温仪约定过的地方,终于找到了那个依旧一脸温和笑意的人,一时间,被世人誉为残酷无比的何红药,竟是无法控制地流下了眼泪。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温仪,嗓音沙哑:“我来找你了。”
“好。”依旧是那个温柔又宠溺的声音,何红药的眼中再无他人的存在。
等到她带着温仪回到五毒教时,明朝已灭,教众告知她,金蛇郎君夏雪宜早已被袁承志接走,据传两人坐船出海去了,只不过不知去往何处。
这也没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何红药纵然有天大的恨意,也早已在见到温仪的时候全部消失了,她现在只想好好地弥补被浪费的十六年。
虽然温仪的女儿和何红药的外甥女在一起了,可两个长辈都做出了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又怎么会介意小辈们?只不过每每见到温青青被何铁手关在门外一脸幽怨的模样时,何红药还是忍不住对她冷嘲热讽起来,温青青自然不甘示弱,两人像是小孩子一般整日吵嘴,让温仪只能无奈地在一旁看热闹。
有时候,夏空也会带着阿九前来五毒教寻找她们,她们经历相似,到后来竟也成了密友。
虽然前半生有太多不顺,但是有一人相伴至白头,已经是无比的幸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