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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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第二场命案发生的消息很快就通过张乙传到了君縻内众人的耳朵里，于是大伙儿踩着夜色，匆匆赶向了孙府。
孙府里是一派悲伤气氛，丫鬟们大多都照顾孙夫人去了，只留下几个家丁守着内院。待夏言等人到时，衙门的人已经在现场侯着了。老管家在大门口迎上了张乙带领的夏言等人，也赶忙向内院去了。
“管家，孙老爷的尸体可是被动过了？”赶路的时候，夏言也不忘一边了解情况。
“没呢！”管家道，“那房里满地的血，戾气太重，没人敢进去……公子，到了。”
才踏入院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大门敞开，溅满血的屋子，屋内一人背对着门，面墙跪着，素色的长袍沾红一片。屋里的血腥味仍在朝外涌着，仿佛怎么都无法散去。纵是见多识广的人们，也还是被这场面小小的震撼到了。
夏言戴上手套，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巾掩着口鼻，才踏入房里。由于是夜，用作酒吧灯光的警用手电筒被他暂时拆下来照明，亮白的光束在血迹斑斑的房间里扫过，使惊悚的气氛又增了几分。
死者面墙跪着，头顶在墙上，唇角微扬，仿佛是幸福地沉睡。脸苍白得吓人，颈上隐约可见一条又希又深的血线。长衫上血迹几近黑色了，还是湿淋淋的一片，颈上的血却被人细细地擦去了。他的双手下垂，一只上半握着一只匕首，另一只手的食指上有用刀割过的痕迹。
当然，夏言最在意的还是墙上血色的字体——
血流喉喷溅，玖悠楼兰梦。
尾处仍有一只青蓝色小风筝，只是诗句的字体没有了上回的苍劲，反增几分秀气。
“管家，可以进来一下吗？”夏言站起来，冲门外喊。
管家一惊，望着那恐怖的房间咽了口唾沫，左右张望了一番，那眼神中隐隐流出一股害怕。初曦走到他面前，绽开了最温暖的笑容，又递上一条白巾示意他掩住口鼻。或许是被那温暖的笑容影响，管家系上白巾，鼓起勇气走到夏言身边，“夏公子找小人何事？”
夏言用手电筒指着孙玖手中的匕首，“这东西，可是孙老爷的？”
“……是，是的，老爷日日都别在身上。”老管家一眼便认了出来，回答道。
“那么，这字又可是孙老爷写的？”灯光又指向了墙上的血字。
管家点点头，“确是老爷的字。”
夏言也点点头，关上手电筒，与管家一同出了房间，才出门，一直侯在门边的人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情况如何？”玄熙、初曦、薛鸢三人异口同声地问到。
夏言顿了顿，微微一笑，又即刻板下脸来，“看起来应该与上回是同一个凶手，这回留的诗是‘血流喉喷溅，玖悠楼兰梦’，如诗所言，死因是割喉，用的是死者生前常配的匕首，凶手手法很熟练一刀毙命，看来是个老手。死亡时间在戌时到亥时之间。”
众人一齐皱了皱眉，居然还是连环杀人吗？！
“对了，这回的诗字体与上回不同，管家说那正是孙老爷的字迹，我怀疑凶手与他两人都是相熟的，而且……死者也在笑。”夏言补充道。
接下来，大伙儿拉着夏言一个接一个地问，甚至让他有一种回到前世被记者追问案情的错觉，唯有薛鸢独自静静地思考着什么。为何纸鸢会的标志会出现在这儿？这两人还有那个杀手都与纸鸢会有什么关系？等等，青黑色的纸鸢……莫非是……他皱起眉，那事之后，他们不是都消失了吗？！这回出现，又是为什么……
“对了，这门原本便是开的吗？”薛鸢突然张口，围聚的人们闻声，一齐转过头来。
“不，本是关着的，夫人回来后才令人撞开的。”管家从人群中挤出来，答道。
“这么说，又是密室杀人咯。而且第一发现人是孙夫人？！”夏言接着分析。“那么我们可否拜访一下孙夫人？”
老管家叹了口气，“夫人方才看到书房内的场景，受了些刺激，如今情绪仍不稳定。门开时我也在场，夏公子若需要，问我也是一样的。”
“是吗？”夏言想了想，“发现尸体之前，有什么情况发生吗？”
“嗯……”管家想了想，“似乎没有，一夜都很安静，夫人出门祈福去了，府里下人早早地做完了事儿，休息得早些罢了。……巡夜的人还是有的。”
“那么戌时到亥时只见呢？孙老爷一直在书房里？”
管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巡夜的人从书房前过了好几回呢，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老爷一直独自待在书房。”
“既然都未进去，又怎知只有一个人？”薛鸢不解。
“里头点了灯呢，窗上的影子只有老爷一个人的。”巡夜的人不知何时站了出来，回忆自己当时所见，“老爷还捧着书在房里走了好几回呢，是平时的模样。”
薛鸢摸摸下巴，又问，“管家可知孙老爷平时可与梁老爷又来往？”
“梁老爷？可是古董行的梁实老爷？”管家仔细回忆了一阵，“似乎没什么来往，生意上也没有。”
“哦？！那么孙老爷平时交往的人，你可都清楚？”
“大体是清楚的。”管家答到，又迟疑一会儿，“夏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夏言指了指房间内墙上的字，解释说，“那凶手既然能仿梁老爷与孙老爷的字，必然与两人是相识的，若将二人相识的人放到一块儿，说不准能找到些线索。”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心里暗自称赞这位年轻男人的聪明。
眼见着天边渐渐飘出一些白亮了，人们才发现，原来都忙了一夜了。
太阳从地平线下跳出来，鸡鸣一声随着一声在夜魍内响成一片，涌起一阵朝气蓬勃，可两个府里依然一片死气。大概是天亮了的缘故，书房里的戾气似乎消退了些，夏言进屋，去做进一步的检查。
空气中弥漫的血味大多散了，人们心中的不适之感也消减了许多。
同样是密室，布置的手法也是相同的，这种窗子，果然最令人在意的还是窗栓。管家已经说过，那夜孙玖一直待在屋里且无人拜访，那么，凶手是如何挑开窗栓的呢？
夏言想着，随手拔下一支窗栓，拿在手里把玩。说起来这种木栓和梁府的不太一样啊。梁府的窗栓上有个凹槽，而这是一条平滑的木块，想用手去摸一摸那深褐色的木面，指腹上忽然传来一点刺痛。连忙松手，原来是一支细小的木刺扎进肉中去了，可是……如此光滑的木块上，怎么会有木刺？
推开窗，将窗栓抬到眼前仔细观察，这上头居然起了几只微小的木刺，其中一支上面竟还勾着一条棉丝！！竟然是棉丝！他恍然大悟。
“初晓！！”冲屋里大喊一声，初曦连忙跑过来。夏言凑到他耳边小声吩咐几句，女人脸上也闪过一丝惊喜，点点头，出房去了。
密室这种东西，有办法布置，就定有办法破，。将窗栓插回原处，才舒展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只不过……若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