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星际之饥饿纪元》庸庸碌碌

4、离开

　　路易和乔说了一会话，又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在科波菲尔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他们不用整天盯着立体投影机，把视线牢牢黏在总统的屁股上，每天用上二十四小时来揣摩他要放什么屁。
　　尽管如此，路易仍有一种错觉，自己在慢慢腐烂，在这个名为科波菲尔的沼泽地。他害怕有一天自己像个窝囊废一样被人捅死在无名的小巷子里，或是寒酸样的过上一辈子。
　　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要知道人生在他们看来就像是黑暗里渗出的一潭死水，没有希望，没有光亮。每天不断重复，做着相同的事，说着相同的话，这他妈的就是该死的混帐人生。
　　风季的第42个朔月日，第一批星际移民到达地球，整个德克萨斯郡的街道都被封了，因为那个乏味到家的隆重欢迎庆典。路易和其他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一样被赶上了街，那些穿着厚厚皮靴和整齐军装的士兵们背着激光枪在街上派发旗帜，人们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高高瘦瘦脸上满是麻子的军官，在一片窃窃私语声中站了出来，他慢慢地在人群前踱了两步，停在了街角面包铺老板的面前，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就站在路易的斜对面，他喋喋不休地重复两分钟前他是怎么被粗暴地赶出自己家的，唾沫星子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到了路易的眼睛里。路易在心里暗骂：“这头肥猪就应该去死。”
　　那军官一脚揣在他肚子上，面包铺老板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他紧紧地捂住肚子，没有征兆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躁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给我竖起耳朵好好听着，乡巴佬们”，那位军官扶了扶帽子，那蓝色的眼珠子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到了你们为联盟效力的时候！两小时后，总统的车驾将会从这里经过。你们的激动我感同身受。我希望你们能拿出自己的热情，摇动旗帜，大声呼喊‘地球联盟，和平万岁！’”
　　他话里的每一个词都让路易厌恶透顶，那些假模假式的句子，路易不想再回想第二遍。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还是得像个傻子似得站在寒风里，登上两个小时，那足以让他的血液在这漫长的等待和可怕的寒冷中结成冰。好吧，这还远远没有结束，他忘了自己必须挥舞着那两块插在木头杆子上的小布片，谄媚地说出那些名不副实的屁话。这真是对路易的巨大挑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之流逝的，还有人们的体温。他们的双手开始变得冰冷，他们的双脚已经失去了知觉。
　　直到街道的上空开始出现大批巡逻艇的影子，人群开始欢呼起来，那辆银色的小型跑车刻意地放慢速度，但也仅仅停留了几分钟，人们还没来得急仔细打量它的外壳，它已化成一道光影射向天际的另一边。
　　对德克萨斯郡的居民来说，简直司空见惯。很快，这个小插曲便被人们抛到了脑后。而那些外星第一批常驻移民也悄无声息地在地球扎下了根。
　　科波菲尔孤儿院又迎来了一波领养高峰，虽然这事儿八成跟外星移民脱不了关系，但谁会推开凑到嘴边的肉？
　　政府派出成批成批的科研队员挨家挨户地派发“青春泉”，总统亲切地称这种药剂为“外星友人带来的福音”。
　　茶色的药剂被装在漂亮的玻璃瓶中，“生命永恒、青春常在”，数千年以来，求而不得的奢望。此刻，就在你唾手可得之处。
　　“人类却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真是可悲。更可悲的时，我们只能选择这样懦弱的种族作为母体，为我们诞育子嗣”，拉菲尔那漂亮接近完美的嘴角带出无比讽刺的弧度，“你能想象吗，威廉？我们竟然如此堕落。”
　　威廉上尉扯拉着嘴巴，露出一口黄牙，“不能，上校。”早些年在n78星云执行任务时，他的战舰不幸被一块陨石砸毁，全军覆没。巨大的冲击力损伤了他的面部神经，他的表情大多数时候都是扭曲的。
　　拉菲尔不以为意地笑了，那笑容清浅地挂在嘴唇上，“等着吧，这好戏还在后头。”
　　在科波菲尔孤儿院内，奥森开出的手续费一次比一次离谱，但那些领养人好像压根就没意识到这是一笔多么昂贵的费用。也许他们每个都是腰缠万贯的大财主老爷。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就像屁股下坐得破凳子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老奥森乐得合不拢嘴，在他手里每个孩子可都是能生钱的摇钱树。
　　孩子们陆陆续续都找到了愿意领养他们的养父母，孤儿院里只剩下路易、乔还有其他几个刺头子。
　　孤儿院里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差，路易他们又回到了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里。
　　五天前，菜单里还写着一个圆面包，鸡肉，还有面包屑做成的补丁作为饭后小甜点。
　　可以后他们每顿只能领到一只原来一般大小的面包。
　　又是浑浑噩噩的几天，乔也被领走了。临走时，乔拉着路易的手不肯放，他对路易说他回来，回来看路易的。
　　路易没心没肺地安慰乔，走了总比死在这里强。
　　那之后，路易再也没有得到过面包，很明显，老奥森已经不想再养着这些米虫了。
　　他挑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挑断了所有的电闸，潜进了老奥森的办公室。路易在那老头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了两把史密斯.威森转轮枪和一弹夹没用过的子弹，还有一些现金，他都塞进了口袋。
　　带着枪和钱，他利索地撬开老奥森的迪卡2000光速航运车车门，启动引擎，要不了三分中车便到了空中。
　　很好，路易调出迪卡2000的内部程序，重新设置远程路线以及反侦察防火墙，并在系统植入了他最拿手的潜行病毒：大象RX。这种新型病毒将屏蔽地球卫星定位系统的搜索，同时通过他的源代码elephant将病毒代码感染到他的程序文件中，只需要1分钟不到的时间，全球的卫星定位装置都会瘫痪。

作者有话说

　　码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