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29 ...
-
再一次被山崎凛带出去采风的时候，夏目一直保持着一副仿佛中了头彩的偷笑表情令山崎都不禁好奇起来。问道，“被爱情滋润了？”
撇开摄影，私底下的山崎一点儿都没有长辈的模样，对于某些话题没羞没躁的程度让夏目完全招架不住。在山崎眼神示意下草草的交代了自己高兴的原因，是「得知了某个秘密」。
夏目把这几天一反常态的高兴状态都归结到了「秘密」这个理由里，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一干亲友求八卦的期盼。
其实仁王打扮成老师养猫这件事也不是没有人知道，可是她就是执拗的想要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只属于夏目久里和仁王雅治两个人的秘密。她和仁王就是因此而相遇的，那么回忆里原本平淡无奇的国一下半学期的午休课间，现在她回想起来都像是被调亮了饱和度似的，明艳的色彩突兀出来。
她曾经苦恼过“为什么自己在立海大的一年从来没有碰见过仁王”，这么看来她的苦恼完全是因为自己迟钝啊……说不定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仁王雅治已经以各种身份和她不期而遇了。
当然，她怀揣着这一念头去找仁王雅治求证的时候，少年只痞痞一笑，愉悦的吐出“不告诉你”。
仁王总是会在大部分时间里保持神秘，把自己的心思伪装在重重叠叠的玩笑话之中。却又在某些时刻格外坦诚。但是连坦诚都是充满坏心眼儿的，比如故意说出那种直戳夏目小心脏的情话。就算过了多少年，夏目久里觉得自己节操已经掉完了、已经刀枪不入了的时候都毫无抵抗力。
六月初的神奈川县大会再一次由立海大刷新了前一年自己的最短比赛时间记录。而青春学园则是因为越前龙马的加入一举拿下都大赛冠军。
这期间青春学园的比赛绀野叙一场都没落下。夏目见她这样，忍不住吐槽道，“新闻社要出网球专版了吗？”
闻言，坐在办公桌上整理报表的绀野叙仍旧是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专心埋头工作。直到全部完成了，踮起脚将资料放进身后的柜子里之后，才踱到了窗户旁向外望。
夏天的午后总是带着让人困倦的力量，夏目无精打采的趴在办公室角落的电脑前做图片后期，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立于窗边的绀野叙开口。
“阿久，今年的立海大或许会输。”
仿佛平地惊雷一般，原本那些瞌睡虫被炸的四处逃窜。已经清醒的夏目收紧了拿着鼠标的手，嘴唇翕动着片刻才发出声音。
“怎、怎么可能，他们是王者立海大啊。”
王者立海大是不会输的。
夏目久里虽然不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员，更甚至不是立海大的学生，这一句话却始终像是魔咒一样刻在她脑子里。
她比其他人更清楚立海大付出的努力，每天听到仁王打电话来时，声音掩不住疲惫还要故作轻松的告诉她这一点训练量完全不在话下。她心疼的同时却又说不出除了“加油”以外的话。
网球之于仁王就像摄影之于她一样。即便前路是一片荆棘，也会义无反顾的碾过去。
那么她能做的，就只是像仁王那样，同样的坚信着立海大的不败神话会继续下去。
“阿叙，他们的目标是三连霸啊。”全国两连胜的冠军怎么可能轻易被打败。
绀野叙背对着夏目的身影看不见面孔，并没有对她的话作出回应。寂静了片刻后，夏目久里大概是耐不住这样沉闷的气氛了，扑哧一笑，“他们比赛是他们的事，阿叙我现在好饿……剩下的可不可以留到明天？”
说着凑到绀野叙身边撒娇耍赖的蹭了蹭，目光往外随意的一瞥就可以看见网球场上那些在绕场跑的少年。
“哦～阿叙你在偷看吗？”夏目久里特意拉长了那个“哦”的声调，欠扁的模样倒是实打实的师承仁王。
绀野叙一个巴掌拍到了她头上，“东西今天要交给老师，做完才能走。”
好吧，又是绀野叙一贯的扯开话题伎俩。夏目耸了耸肩，无奈的爬回办公桌前。几番折腾终于把东西做完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被绀野叙叫住了。
“这个星期天有空吗？”
“应该有吧，山崎老师那边星期六晚上就能回来了。”
“那和我一起去看关东大赛吧？”
关东大赛第一场，青春学园对上了去年关东大赛的亚军冰帝学园。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开端啊……难怪饶是那么相信青学实力的绀野叙都会拉着她作伴。
冰帝的拉拉队依旧是夸张的可怕。她和绀野叙都不是喜欢和别人挤成一堆的人，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空旷一些的地方之后，场上的比赛也已经开始了。
把手上的东西放好后，夏目拿出手机时才发现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
「噗哩～手弃权了，我们要先回去训练了。」from 仁王雅治
她本来是想陪绀野叙看了会儿就溜去立海大场地的，这下计划完全泡汤了。夏目在心里把那个还没开打就弃权的学校从里到外吐槽了一遍之后，才把注意力放回到面前的球场上。
既然没有偷溜的理由了，那么就好好的陪绀野叙看完比赛吧。
不过夏目所谓的看比赛完全就是用相机看了，她只管把好看的画面照下来，和身边担忧着比分的绀野叙完全是两种心态。
没办法，毕竟夏目久里是个完全看不懂网球、只会看打网球的少年的人。如果不是知道立海大为了胜利所做的努力，知道立海大追求胜利更是为了幸村的话，或许立海大的胜与败她都不会去在意。
在不二周助轻松的打败了冰帝那个叫芥川的人之后，迹部景吾一踏上场地她就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顺便不忘在心里顶礼膜拜一番场中间完全不为所动的手冢国光。
这大概是夏目久里为数不多难以忘却的比赛之一了吧。
场地内的气氛随着那一来一往的网球被抽击的声音一分一分的拉紧，经过了简单的试探之后双方都开始以一种沉稳的姿态开始了拉锯战。
时间仿佛可以慢下了脚步一般，蚕食掉人们对于时间流逝速度的认知，等回过神来时那两人已经这么往来了一个多小时。
兴许是每个喜欢着这群网球少年的女生都会有的噩梦。就像夏目久里的噩梦是后来听他们转述的U-17里仁王迹部组合对抗高中组的毛利越智，绀野叙的噩梦不外乎就是眼前的这一场比赛了。
夏目久里望着场内久久才平复下心情之后，侧过头发现不知何时绀野叙脸上已经浸满了泪。
而且那眼泪仿佛流不干一样，一直到越前龙马出场将冰帝傲气的蘑菇头少年打败，绀野叙都没止住哭。
那个时候的夏目久里还没有看出来绀野叙哭的含义，只是下意识的归结为对学校比赛的看重才会担忧的哭起来。
所幸青学在众人不太看好的情况下赢得了关东大赛的首胜。散场的时候她一瞥眼就看到了站在另一边场地还未离开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
真田的脸色不太好看——尽管夏目认为真田从来就没摆过好脸色，但今天就是与过往的时刻都不一样。
晚上开玩笑的和仁王雅治说“今年的青学很强哟～看完比赛的真田脸都变得更黑了”，仁王笑了笑便扯开了话题。
即便偶尔也会这么开玩笑，他们却从来没有真正的考虑过失败的情况。
大抵因为是立海大的字典里从未有过「失败」这个词语。可是没有谁是永远不会失败的，生活并不能一直如梦中那般美好。
王者立海大被青学扯下了王座。十六年关东大赛连胜的不败神话在关东大赛决赛的那一天、在幸村精市动手术的那一天，被青春学园那个总是戴着帽子压低了嗓音说着“你还差得远呢”的少年打破了。
明明夏目久里是青春学园的学生，照理来说自己学校比赛胜利了应该高兴才对。但她怔怔的望着真田匆匆离开的背影却怎么样都高兴不起来。
仁王雅治他们先一步去医院了。或许现在已经用收音机听到比赛结果了。
从未考虑过的失败场面出现在眼前时，仁王会是怎样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心情。这种事情连她都未曾想象过。
她给仁王雅治接连打了三四个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电话拨通中的声音平稳连绵却格外恼人，挂掉电话之后的夏目头一次不去思考别的事情，只循着头脑发热时唯一的念头奔赴神奈川。
和父母打过招呼说好自己今天住在锦城斋流家里之后，她凭借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印象来到了仁王家的门口。仁王家没有人，房屋内没有一丝光亮。
夏季的天空总是在一眨眼之间就被泼上了浓稠的墨，屋子的轮廓被夜色笼上了一层黑色的外衣，像是蛰伏在暗处的庞大怪兽一般。
夏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计后果的跑过来。她明天还要跟着山崎凛外出，现在这个时间还守在神奈川很明显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而且安慰人这种事情她一向就不擅长，用电话说出来或许会比面对面更加顺畅一些。
但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感性已经打败了理性，那些所有不应该的理由和后果都被抛于脑后。她已经站在了这里。
站在了这个路口，等待着仁王雅治的出现。
她从小就觉得时间的计量单位并不是时分秒，而是那段时间里的繁忙程度。这种小孩子家的玩笑话被说出来的时候大人们就哄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告诉她这种想法一点都不科学。
哪里不科学了，明明很实用啊。古灵精怪的国小生这么反驳着。
同样的时间里，忙与闲时时间流逝的速度明明完全不一样。
夏目久里十五岁的生日时，仁王雅治果然没有忘记他去年的俏皮话。比起别人为了赶早而特意在时钟一转头时就打进电话的举动不同，狡猾的欺诈师同学直截了当的让夏目久里的电话一直保持占线状态到了新的一天。
然后在被他以各种理由拽着聊天的夏目哈欠连篇的时候，蓦地增大了音量，说出了一句足以把夏目吓地清醒过来的「生日快乐，今年第一个生日祝福哟噗哩。」
“……我差点要变成第一个被生日祝福吓死的人了。”惯例的拌嘴抱怨即便是今天也不能少。夏目被他这么一提才记起自己的生日已经到了，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打开电脑，果然有好几个因为电话占线而转邮箱MSN投递祝福的人。
锦城斋流已经很习惯性的用「你手机占线！！！！！！」「明天，不对今天下午去你家给你庆祝生日！！！！！」刷她的聊天记录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网络流行感叹号咆哮体，锦城斋流俨然已经化身为感叹号刷屏党了。
因为这个暑假没有去外公家或是祖父家，又加上山崎凛大发善心的在她生日这两天留了个休息日，夏目久里的生日照例是要把朋友请到家中一起庆祝的。
「在笑什么？」仁王雅治说完生日祝福也没有挂电话的打算，听见夏目的轻笑开口问道。
“流那个家伙说明天送柳生仁的同人本给我当生日礼物。”被询问的呆蠢萌很从容的把屏幕上的那一行字念了出来，等念完之后才恍然大悟……
卧槽，电话那头是同人本的原型她的男朋友！又要玩脱了QAQ
为了不被小心眼的仁王君「报复」一顿，夏目心里念叨着仁王雅治一定没有听到刚才她说的话，恩一定没有！
然后快速的扯开话题，“只有生日祝贺，礼物呢？”
「快递给你。」夏目默默捂脸，她不就快递过一次情人节巧克力吗！
「久里你扯开话题的技术太差劲了，下次我们来好好探♂讨一下柳生仁同人本的故事吧。」卡密SAMA她又要见死神了吗QAQ！
夏目咽了咽口水。反正仁王雅治明天不会来，她还可以侥幸苟且好长一段时间那不是……
可是一想起仁王雅治不会来这件事情，能逃过一劫那点儿偷乐的心情立马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立海大自从关东大赛以后，幸村提早复检加紧日程回到了学校，网球部的日子便进入了新一轮的水深火热之中。
女朋友的生日与全部门所期盼的全国三连霸相比起来，会被放弃自然也是她能理解的事情。
她的生日年年都会过，但是立海大的三连霸现在容不得一点意外因素出现。所以她那么一丁点儿的失望也不是什么的很重要的事情吧？
她就是这样把自己的难过情绪都说服了，才会在打开门看见仁王雅治出现在面前时彻底愣在了原地。
少年拿下了头上的鸭舌帽，扯着下眼睑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
“噗哩，这是快递。”他将手中的礼品盒递了过来，“惊喜哟～”
夏目久里并没有接过仁王手中的东西。回过神来的她已经顾不得背后还有几个等着看热闹的朋友和自家八卦的妈妈，往前走了一步扑到了仁王怀里。
仁王雅治的怀抱依旧是洗衣液的柠檬味。应该是训练到一半溜出来的，身上还散发着些许运动过后的热气。
她伸出手勾住仁王雅治的脖子，极尽全力的踮起脚让自己能够到他的耳边。男生很配合的稍稍弯腰，让她能把头挂在自己的颈窝里。
半晌。
他听见夏目久里说出了他到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我……最喜欢雅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