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Chapter 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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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种答案，不愧是未开化时代而来的王啊，是吧，巴比伦尼亚之王，吉尔伽美什。”
“巴比伦尼亚之王吗？怪不得。”Rider一副恍然的样子，“如此高傲的王，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位了。”
“看来你们也不是那么无知。”Archer嘲弄道，“能有机会拜谒我这个所有英雄们的王，是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确实荣幸。”我呷了一口酒酿，微笑着恭维道，“能见到所有神话的原典、英雄们的模板……人类最古老的英雄王，就算是我和征服王，也比不得Archer你这个名号。”
“哦？我之前倒是没看出来，Saber你如此贵有自知之明，说出让王高兴的恭迎之语。”Archer挑眉道，“若是你此刻臣服于我，那么那一两个杯子的我就赏赐给你了。”
“喂喂，率先向Saber发出邀请的可是我啊。”Rider嘀嘀咕咕地插嘴，一边向自己不知何时喝空的杯中倒酒，“不过他已经明确拒绝我了，还是连续两次。”
“你们这些鼠辈如何能和本王比？”Archer又看向我，“如何？Saber，作为王的臣下，你所能获得的可不是那一个杯子那么简单。”
他这是来认真的吗=_=……
“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圣杯摘下自己的冠冕，虽然我的确是因为它来到这里。”我摇头拒绝，“想要的话，我自然会从你这个富有的英雄王手中抢过来。”
“抢？想不到Saber你会说这个词啊，这明明是我伊斯坎达尔的台词嘛。”Rider讶道，“说起来，你这个骑士王倒是和我想象中的有点差别啊。”
“怎么？就只允许你征服王去争夺侵略吗？”我不以为然，“虽然被冠以骑士王的名号，但我也是扩张过我的领土的，说难听点，在某方面皇帝和强盗也没什么区别吧。”
“你们两个说够了吗？”Archer冷淡地说，明显地有些不快，“胆敢抢夺我的宝物、擅自破坏王制定法则的家伙，我可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哈哈，Archer你还是趁早做好觉悟吧。”Rider粗狂地笑起来，“不光是圣杯，我还打算把你的宝库洗劫一空，那么好喝的美酒让我给喝到了，你真是太大意了。”
“还有我。”我立刻接道。
“哈哈哈！”Rider猛地伸过胳膊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想到骑士王你竟然如此和我有志一同啊，难不成你也想征服这个世界？如果是的话，我再次向你递出邀请，我们两个人联手，一定能够打到星海的尽头！”
“……”我沉默了下，无语道，“征服世界？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还是说……你的愿望就是在这个世界获得真实的躯体？”
“正是如此，即便能以魔力出现在现世，可说到底我们也只是随时会消失的Servant。”Rider握紧拳，低声道，“获得身体，拥有基础，然后再向天地进发，实现我的征服，这才是我的王者之道。”
“王者之道吗……”我呢喃出声，最后忍不住轻笑了下，“Rider，怎么说你好呢，你真是……傻得可爱啊，让人讨厌不起来。”
在历史中，亚历山大大帝伊斯坎达尔是位军事天才，自继位起，便开始了戎马一生，统一希腊，横扫中亚，踏平波斯帝国，甚至不费一兵一卒占领埃及，他的“征服王”之名名至实归，可以说，在他32岁时就已实现了征服世界的梦想，然而，既然出现在圣杯战争里，Rider就一定有到死都未完成的遗憾。
比如，在他的战马无法横越的海的彼岸，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生前穷其一生都在征战，死后依然念念不忘，比起根本没有愿望把圣杯当做所有物的Archer来说，Rider的愿望单纯得令人心生向往与赞许。可是，这位后世万人称赞的大帝，知不知道，梦想再远大，也终有尽头，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为英雄？拯救苍生？秉持圣道？戎马一生？不论哪一种，英雄活在人们的心中。说到底是时势造就了英雄，而如今的时代，已不需要征服王这样的英雄。
我不确定Rider有没有理解我的感叹，但Archer一定看透了Rider，这个从头到尾用嘲讽的目光目视一切的英雄王，此刻的嘴角浮现了显得阴狠的笑容，“决定了，我要亲手杀了你，Rider。”
亲自打碎他终有一天要醒来的梦吗？
我望了一眼Archer，没有说话。
“哎哎，又被拒绝了啊。”Rider倒也没多少失望，转而问，“那既然如此，Saber你的愿望又是什么？”
愿望啊……
我不禁垂首注视自己摊开的手掌，仿佛看到了在那血染之丘上的情景，落日稀薄的光辉穿过厚重的云层，飘落在伤痕累累的银白盔甲上，明明虚幻得没有丝毫重量，却依旧沉重地喘不过气来，希望中透着绝望，绝望中又泛着希望，无穷无尽地轮回在那场噩梦般的战役之中。
“我的愿望……”我收拢掌心，轻轻吐出心中突然涌上来的抑气，坚定而缓慢地说，“拯救故国。”
现场的气氛一瞬间安静了下，Rider持酒杯的手一顿，向我看来，“你说什么？”
“没听清？”我反问，虽然并不怀疑他的听力，但我还是重复了遍，“我想拯救我的国家。”
“不是，等等，你的意思是……”Rider一脸疑惑，“你想要拯救你曾经统治过的、现在已经灭亡的国家？也就是改变历史？”
“改变历史？”我微挑眉，“也可以这么说吧。”
不知何时，大约是从听我说出愿望开始吧，黄金英灵的表情就瞬息万变，从最初的微讶的、怀疑自己听错的，到现在的似讥讽似不悦似愤怒。
“喂喂，骑士王，”Rider皱起了眉头，“你不是吧，你这是在否认自己创造过的历史吗？”
“不能理解吗？”我淡淡道，“也是，我们所奉行的王道本就不同，不理解才是正常。”
“那么，你的王道又是什么？”Rider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就像你被赋予的‘骑士王’之名一样，为正义、为国家献身？”
“我先问你，征服王，”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直视着他问，“你一手创建的庞大帝国，因为你没有选择后继者而最终导致四分五裂，对于这一点，你一点后悔的想法都没有是吗？”
“是的，如果帝国因为我的决断和臣子们而毁灭，我会流泪哀悼，却绝不会后悔！Saber！难不成你竟是在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后悔？对自己治理国家的结果感到不满意？”Rider近乎斥责地喝道，“简直愚蠢可笑！更别提你企图颠覆历史，那是对我构筑时代所有人类的侮辱！这样的王只能被称为昏君。”
“昏君？”我不怒反笑，猛然将酒杯磕在桌上，“这番让我发笑的言论真不愧是只懂得侵略掠夺的征服王说出来的！什么是昏君？坐享帝王之尊却不愿履行帝王的责任使命，只懂享乐不愿治国，把私欲置于国家之前，无法接受臣子忠言逆耳、听信小人谗言，对百姓残暴无道，那才是昏君！”
我深吸了口气，“我骑士王不说其他，但我至少做到了清廉公正，从不专断独霸，圆桌上臣子言论自由，所有的公案决策皆是为国为民，这样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明君居然被你评价为昏君？你这个暴君！”
“呃……Saber你不用这样推销你自己。”Rider有点尴尬，“把你说成昏君的确是我片面之词了，不过，我依然不承认你想要拯救国家的愿望，你的臣民不需要你的拯救，你确实是一个清廉的圣人，无人可及，这是我不能否认也是欣赏的地方，可作为王，若你不能正确引导人民，那就是失败的，否则你的国家如何能够灭亡？王不是没有欲.望的圣人，相反，王拥有比任何人都要强烈的欲.望，比所有人都真实！王者之道，首先在于征服人心！”
我沉默了会，道，“这正是我悔恨的地方。骑士王不懂人心？这是他们背叛我、背弃国家的理由吗？笑话！我最大的成功在于在正确的时间挑起大梁，驱逐敌人，拯救了国家，在臣民心中奠基了不可动摇的威名。可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在一切结束之后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与萨克森人的十二场战役成就了骑士王，可危难时的同心协力不意味在歌舞升平时还能够共享富贵，或许早在亚瑟王对传说中的圣杯产生兴趣时，帝国就走向了下坡。御下一百五十名圆桌骑士或因私欲或因命令寻找圣杯一个接一个离去，亲信之人兰斯洛特与王后的苟且偷.情，惨遭背叛，两人逃亡法兰西，最后王亲征法兰西，却在国内遭到了来自儿子伙同臣子的叛变。那是亚瑟王的私生子，不单单是私生子，也是侄子，他是亚瑟王与亲身姐姐的儿子，尽管亚瑟王并不知情，然而亚瑟王没有把他当成继承人的原因却不是不待见他，没有王的器量就不配成王。
不过当那众叛亲离的剑栏之战发生后，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是亚瑟王没想到，在濒死之时，那传说中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竟然出现了。
“征服王，一味地掠夺与征服不是王道，是霸道，而曾经的我一味地施以清廉的仁政会让国家变得软弱，人们失去该有的傲骨与气节。我的王道就是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中，在不违背政治与法律制度的前提下，采取能够处理问题的一切措施。”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王应该坚持自己的王者之道，但是，知错不改是昏君的行为。我不认为我的悔恨是错的，我是亡国之君，圆桌骑士的破碎，人民遭受苦难，你无法想象我心中的痛苦，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会努力去改变故国的命运，我不光要颠覆历史，我还想要创造历史。至于人类的欲.望，你想多了，我不是没有欲.望，我的欲.望不比你弱小，我渴望建立一个太平盛世，我为我的子民幸福安康而感到由衷的快乐，而我希望他们永远幸福下去。”
“……Saber！太棒了！”沉寂之后，首先大呼出声的是爱丽丝菲尔，“我支持你！！”
我忍不住失笑了下，看向与我争辩的Rider，“还要继续吗？我觉得你是无法动摇我的，我们还是继续喝酒吧。”
“恩……看来是这样。”无奈的Rider举杯想和我碰下，却在这时，他的神色划过惊讶，下一刻，他就灵体化消失了。
“……”我无语地举杯在半空，Rider这是被自己的Master召走了吗……
我看向对面一直没说话的Archer，我当然不认为他是无话可讲，比起还会和我争论的Rider，这位唯我独尊到极致的家伙肯定在想跟这两个无知的杂种没什么好说的，他这破性格要不是生在还未开化的奴隶社会，一定会遗臭万年= =
“就剩我们两个了，”我向黄金的英灵举杯致意，“碰一个不？”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Chapter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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