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9 “喜欢”或是“爱”，又有什么关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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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导很苦恼。
白导苦恼得连姨妈都不敢准时上门拜访。
白导苦恼得平时最痛恨的姨妈竟然没有来都没有发现。
倒是被调教好的忠犬男朋友维他奶发现了。
维他奶焦虑啊。
魏妈妈说过：闼闼，你要以后有女朋友，记得要照顾好人家，女孩子家经期时候一般都会烦躁不安，你要耐心点……还有，如果女孩子经期不准，甚至长期不准，那就麻烦了，得快带人家去检查，妇科病什么可大可小，早治早好……体贴人家身体，窝心，人家知道你的好，才离不开你……
维他奶同学绝不承认让白诗离不开自己才是最终目的，他那是真心关心她的身体，真心的。
他清楚白诗疯起来别的事情不管不顾的脾性，打电话给魏妈妈咨询如何调理保养，惹得魏妈妈猛地追问女孩子是谁、追到手没云云。
维他奶隔着手机还是脸红耳赤，不知道如何解释清楚。
倒是魏爸爸帮忙按住话头：“时候到了儿子就会带回来，你急什么。”
魏妈妈撇嘴不满道：“我现在先了解了解嘛。”
魏爸爸说：“要是以后儿子带回家的不是现在这个，那多尴尬。”
“儿子，做人要从一而终啊。”
“也有可能是他被人甩了。”
维他奶内流满面：老爸别乌鸦嘴。
白诗疯起来确实对旁的事不闻不问，但也不是无知无感的。经常拿起身边那杯水都是暖暖的枸杞泡红枣，忠犬变着法子撒娇撒泼地嚷着非要准点吃饭，还收买戚喜监督她准点睡觉。行为上不满地抗拒着，可心里不自觉被看不见的东西填满。
维他奶感应到她的感动，心意被人理解和接受，他也觉得很幸福，每天笑容挂面。
“接受？可白诗不是依然忙这忙那乱忙一通，生活颠倒吗？”宿舍里只有奋达和维他奶。奋达在做功课，略苦闷，瞄到一旁笑得一脸白痴的维他奶，无聊地挑起话头。
“她喝了枸杞红枣茶啊，她每顿的饭都吃了呀，她每天都睡觉了呀~”奋达回头看见维他奶双手托脸，周身冒出一串串小花，飘出一定距离才梦幻破灭。
奋达擦了擦眼睛，确定不是幻觉，竟然将幸福感具现化，厉害。定眼观察小花的冒出形态绽放形状和破灭情形，很好，决定放进作业的设计里头。“但我听戚喜说，白诗都是忙到想吃的时候才是你送过去的外卖，苦思冥想到累了才上床睡觉，除了喝完枸杞红枣茶，其他都没达到你的预期效果，这样你也满意？”
“……你打工不是很忙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一个很忙的人知道的和作为男朋友的自己知道的一样多，怨念……维他奶忍住灭口的冲动，故作淡定道：“你不了解白诗，她从来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哪怕一丁点，我行我素得很。现在她竟然注意到拿杯茶，三餐虽然不准时但还是听话地吃了，啊，我在她心里还是有存在感的~”
奋达忍不住伸手戳破那些因为太多而拥挤到身边的具现化幸福感：“作为男朋友，有存在感是基本性质吧。”
维他奶毫不介意：“怎么能把别人的一般现象套用到我们身上？白诗对于我来说是特殊的，我对于白诗来说也是~”
明知道维他奶偶尔抽风琼奶奶附体，但平日三对比四赞美才出现的模式没想到今天这么容易就触发了，好像貌似最近很经常很容易开启啊……奋达一脸黑线，内心立刻忏悔自己开了这样一个话题。“那什么，最近的片子拍得怎么样？虽说还有一个多星期才到截止日期，但怎么也要留点时间给我剪辑吧。”
维他奶提起这个就郁闷：“薛大少不行啊。”
手里的笔“噼啪”倒地，奋达呆愣三秒，心里难掩震惊兴奋又不停地告诫自己“也许是听错了听错了……”，机械转头望着维他奶希冀找到什么表情求证，却见维他奶两水汪汪地眼睛琼奶奶还未离体地回望自己，满是遗憾可惜的语气：“果然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就必定会关上一扇窗。那方面，他真的不行。”
“……薛大少他……他哪里，到底是哪里不行……等等！他不行，你怎么知道……”BL王道，腐女众多，深入二次元世界的奋达自然瞬间联想到某些不纯洁的领域去了，本着“只要相爱的话，什么都不是问题”的开明思想，他一点都不反感男男相爱。只是，维他奶啊，对方是薛碧啊，都是有女朋友的啊，怎么可能啊……可是三年同居，也许有什么在暗处悄然滋生了？奋达拼命按捺自己的八卦之魂和幻想之力，但毫不纯洁的求知之眼出卖了他。
维他奶鄙视他：“动漫轻小说什么的看多上脑了吧，满脑子暴力色情思想。”
“你才满脑子暴力色情思想！动漫轻小说最纯洁了！”奋达拍案而起。
“你告诉我，那手办，那手办，那手办，还有你昨天刚网购收到的抱枕，哪里纯洁了？”维他奶逐一指过奋达的电脑显示器旁四肢跪地面红耳赤的星奈、居高临下衣襟大敞的女帝、羞涩抚胸的索尼子，至于那个抱枕，咳，大家也明了是什么内容。
“你不是只看柯南死神海贼王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奋达用身体挡住维他奶的视线，窘迫地反驳，考虑要不要灭口。
“哼，你管我！”
奋达对这傲娇受的声线抖了抖，深刻反思：不对，刚刚不是说着薛大少不行的吗？为什么烧到自己身上了？“薛大少到底怎么不行了？”
维他奶横他一眼，懒懒道：“他演戏不行。”
切！害我兴奋好奇纠结迫切了这么久“竟然只是演戏不行？！那你郁闷个毛啊！”
维他奶怒：“他演戏不行，白诗就一路翻工，依她认真的程度那片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工！而且现在薛大少不耐烦了，要不是戚喜在他大概就甩手不干了。白诗烦得要死，最近几天心情更暴躁了！她暴躁，我受虐，能不郁闷吗？！”
“……刚刚你明明一副滋润的样子，哪里像被施虐者了。”
“痛并快乐着。你这种没有妹子的人是不会懂的。”
“……”奋达内流满面，暗暗握拳：圆神大人，我有你就够了，今晚就抱你入眠！
依据剧本，男主基本上只要笑就好了，全剧唯一一句台词就是那句白导称之为精髓的表白，攸关重要。
于是，薛大少就卡在这句表白上。
其他场景全部拍好了，就是这一幕翻拍了三四天，现在，还在继续。
表白这种事情，虽然是拍戏，但以薛大少和校花美莲的知名度，还是低调的好。所以，选择在行人稀少的清晨。
阳光暗淡，雾霭沉沉，空气潮湿，青草沾染着露水，仿佛是离人泪。女生立在湖边感受那淡淡的风，宛如絮絮低诉。男生站在她的身边，沉默不语，缓缓，雪白的衬衣染上潮绿，要与那四周的颜色融为一体。
“你幻想太多脱离现实了吧……那是PM2.5和酸雨集合体好伐……”戚喜悄声戳破白诗美化的画面。
白诗怒瞪戚喜，悄声回应：“你这么闲，快想想办法帮你老公！这是要酝酿到什么时候？！”
没错，这个画面已经维持二十多分钟，坐在薛碧身边扮演女二号的多多迎风而笑得早已麻木了。
戚喜略羞涩地提议：“要不……让他对着我说，后期把我P掉换多多？”
白诗翻白眼：“老夫老妻自己天天表白的你羞涩个毛……像薛大少这样的一看就知道是爱你在心口难开的人，只是台词就已经说不出口了，更别说对自己喜欢的人了。”
戚喜不忿：“不试试怎么知道。”
白诗摊手，喊了声：“CUT！”
多多哀怨地看了薛大少一眼，扑到自家男友怀里求安慰。戚喜走上去，抱着薛碧的胳膊问：“怎么样？”
薛碧长呼一口气，皱眉摇头。
戚喜兴奋撒娇道：“到底缺了什么？是不是缺了我呀~需要我帮忙千万别客气啊~跟我说吧~跟我说吧”
薛碧笑了，揉了揉戚喜的头发：“想听我跟你表白就直说。”
“我才没有呢！”戚喜条件反射地反驳。“我就想帮帮你嘛，你快对着我背台词！”
“我……”他张口，犹豫再三，还是顿住了。皱眉，摇了摇头。其实，忽视台词的色彩随口背出来，对薛大少而言根本毫无难度。只是，他是薛碧，他可以不在乎这片子没有任何奖项，但属于他负责的那部分他就得做好。富有感情的表白啊……好像，对戚喜都还未这样说过。
戚喜见他烦恼这么一句短小的台词良久，也觉得苦闷，也许真如白诗所说的，自己帮不上忙了。戚喜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在他胸前蹭着，蹭乱一头短发，边蹭边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薛碧，我喜欢你啊。”
“……嗯。”台词里的是“我爱你”……七七，什么时候你才会说“爱”？
“那你呢？”
“我……”双臂收紧。七七，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你什么时候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应……他放开她，冷冷地说：“我酝酿好了，你叫他们准备。”
戚喜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清冷，高能预警？不过既然他终于酝酿好了，省得浪费感情，戚喜赶紧通知众人。
三角架OK，数码相机OK，录音笔OK，演员就位，ACTION！
阳光暗淡，雾霭沉沉，空气潮湿，青草沾染着露水，仿佛是离人泪。女生立在湖边感受那淡淡的风，宛如絮絮低诉。男生站在她的身边，沉默不语，缓缓，雪白的衬衣染上潮绿，要与那四周的颜色融为一体。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低如虫鸣，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
风，强了，摆动的草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突然，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身边的女生：“我爱你。”
女生目视前方，宁静浅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男生激烈起来，俊朗的面容痛苦难过：“我爱你，我爱你，你听到吗？我爱你啊！你看看我！看着我！听到吗？我爱你，我爱你啊！！”
女生依旧静默。
男生揪着心胸处的衣服，伤心得慢慢躬下身躯：“我爱你……”那一声，那么凄，那么苦，那么恨，那么怨，风一拂就碎了，却又久久盘旋在众人心底。
“白导，快喊CUT！”
所有人都沉迷在最后一句中，难以自拔，只有多多，听着这么感人的表白想回应不能回应，想感动不能感动，明明距离最近，却连那张难得苦情的俊脸都不能斜视，心里挠墙得要命。等了两三分钟，见薛碧没下文了才破功呼气。
白诗想笑又忍着，脸容正扭曲着：不甘心也必须要承认，薛大少果然是薛大少，拖着的这几天，值了！
戚喜骄傲地扑进薛碧怀里：“你太厉害了！怎么一瞬间就酝酿出这么丰沛的感情？感动死了！你现在怎么样？难受吗？还好吗？”
薛碧抬头看她，那浓郁的情绪还未褪去，直射她的心底，似乎，她刚刚就站在这里，那声声句句就是向她呐喊的。刹那间，感同身受，她轻声道：“我也……喜欢你。”
他的眸子瞬间清明，似笑非笑道：“台词用的是‘爱’字。”
“‘爱’啊……这个字，太沉重了。”戚喜转头望向被吹皱的西湖，认真地说：“我觉得，‘我爱你’，是需要几十年的磨练才能形成的。如果我们真的能走到七八十岁的时候，我才有资格对你说这句话。”
薛碧惊愣，他从未想过这个整日嘻嘻哈哈表白着的女孩原来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且她还有如此深沉成熟的想法。他抿唇不语，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我爱你’什么，我不能许诺，但这一刻，我喜欢你，你感受到了吗？”戚喜抬头看着他。
那话语中，那眼里，那脸上，满满的……
他笑了，他到底在计较什么呢，“喜欢”或是“爱”，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看不见，但毫无疑问地，他被这无形的东西填满了，溢满了。
“……傻瓜呀……”他低叹，不知道说谁。
“嗯？”太小声了，她没听清楚。
“我说，”他故意停顿，显示接下来的重要性。“我爱你。现在，我就能许诺，此刻，一直到七八十岁的时候，不间断，不背叛，不放弃，爱着你。”
戚喜忍着忍着还是没忍住，眼泪簌簌而下，颤抖着的声音里头全是感动又不可置信：“你……你……我们什么关系啊，许诺这种东西可不能随便，你说了我会信的啊混蛋……”
“笨蛋，你不信我，要信谁？”他为她抹了眼泪，笑道：“等着吧，我们会吵闹，会和好，会结婚，会生儿育女，会抚育他们长大，会看着他们成家立业然后惊觉自己已经老了，会搀扶着彼此散步遛狗看黄昏。”
她破涕为笑，脸红红地嘟囔：“八字没一撇呢，怎么一辈子就被你说完了！”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一撇不就在这里。”
“喂喂！那边两位，你们恩爱完了没？是不是杀青宴不用算你们两位了？”隔着风声，白诗等人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他们搂搂抱抱地不住说话，除了甜言蜜语还有其他对白吗？
戚喜咬了咬唇，将那交握的手也放到自己的嘴边亲了亲：“我等着。”然后转身先行，掩饰羞红得烧起来的脸：“什么杀青宴，就请顿饭堂早餐，白诗你就爱夸张！”
“哟，嫌弃你别来！”白诗头也不回地挥手。
“不吃白不吃，特别是你的！”
“切！”
薛碧追上戚喜，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抬头看他，十指紧扣，相视一笑。
光线渐强，雾霭消散，凝在草叶的露珠落在泥土里，润物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5.9 “喜欢”或是“爱”，又有什么关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