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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八章:有妾自远方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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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丫头急匆匆来报:“爷,钦钦姑娘落水了。”
华清:“啊?”
苏柏面不显惊,淡淡‘嗯’了声。
丫头又问:“要不要请大夫?”
苏柏淡淡地回道:“不就落水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丫头想说那是被夫人推下去的啊,可她没胆,诺诺退了出去。
华清的心里笑翻了天,哈哈哈,果真不出所料,沈其华太得她心了,这绿湖主仆,哼哼,也不知会不会染风寒。
苏柏目光掠过,面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你幸灾乐祸个什么劲?”
“啊?”华清不自觉地摸了摸脸,有那么明显吗。她讪讪,底气不足辩解:“我哪儿有。”
“说吧,为什么听她落水你高兴?”
华清不情不愿,“那个,她不是好人。”
“你也说我不是好人。”
“不一样,你不会害我,她……”
苏柏轻声笑出,点了点她额头:“你不喜欢她,我知道。”
“三爷喜欢吗。”她喜不喜欢都不重要,反正她动不了人家,苏柏若喜欢,她连动都不敢动,当然也不排除借他人之手。
“不喜欢。”
华清若有所思,不喜欢那日还那么嗨?想起那日之事,她的脸有些发烫,偷偷瞧了他一眼,他面色无波。
她问:“若我和她一同掉进湖里,三爷会请大夫吗。”
“你吗,好商量,至于她?自有人紧张。”
华清似明白,又似更迷糊了。
那个自有人紧张的钦钦姑娘,此刻脸青唇紫,浑身瑟瑟发抖裹在被子里。
绿湖担忧:“姑娘,我去找三爷,他不会不管你。”
钦钦声音抖得厉害:“别去。”
绿湖急了,眼泪都出来了。她不明白,当初爷对他们也是好的,有什么好的东西也都赏给他们,后来那来路不明的郑华清出现,一切都变了。现在,爷家的主母夫人还要惩罚,天理何在?
绿湖问:“为什么不能去?”
钦钦低头,为什么不能去?就因为他重罚,就因为这次罚她是他夫人。又或者,他知道了什么?
钦钦不敢去想,她深深明白苏柏的手腕,惹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她只但愿,他看在往日情分上,饶过她。
绿湖提醒:“姑娘,依我看,爷对这位夫人也不甚在意,你何不一鼓作气再次拿下爷?只要有了爷这把庇护伞,谁还能拿我们怎样。”
钦钦摇头,现在尚不知苏柏的心思,贸然行动不妥。
“姑娘,你到底担心什么呢。”
“你认为我胜算大吗。”
绿湖摇头。
钦钦苦笑:“你看,连你都清楚没有胜算。”
“姑娘……”
“我之于他……红颜未老恩先断。”
如果华清听到这话,肯定要拿东西扑她一脸,也特么不要脸了。
绿湖也低下头,轻声问道:“姑娘,我们先离开好不好?”
她真怕,万一把那人不讲情理的夫人惹急,也不知能不能保住小命。当初她为什么鬼迷心窍去对付郑华清,为哪般?绿湖后悔极了。
钦钦问:“你后悔跟我了吗。”
绿湖摇头:“姑娘,你莫这样想,绿湖能跟着姑娘那是我修来的福气。”
“是福是祸不过一念之间。”尽管如此,钦钦那双眼睛还是放出了精光。
船往回驶的时候,苏柏领着大夫去见钦钦。钦钦作势要爬起来去行礼,苏柏也不出声阻拦,由着她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苏柏让他们跪了一会儿,才出声让她起来。
之后大夫去诊治,他坐在一旁不言不语,目光却看向门处。
钦钦紧张地望着苏柏,想出声又碍于旁人在场。望着苏柏的俊脸,她想起那白日屋子里的一幕。那是第一次,她能如此亲近苏柏,却不想被人打断。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苏柏眼中特别,那日之后她才知道,在他眼中她狗屁都不是啊。可她不是个甘愿认输的,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个女婢也强过被人送来换去。
这次打听到他带着夫人来游湖,她便起了这个心思,只盼他对她还有几分旧情。
钦钦摸不清苏柏对自己的态度,说他冷清,他又亲自带大夫来,说他有情,他却不看她一眼。
看诊之后,大夫开了副方子。苏柏吩咐下去就要走,绿湖早退下了,舱内就苏柏和钦钦。
钦钦欲欲泣泣地望着他,希望他看自己一眼。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出声时,苏柏的声音冷冷清清传来:“你好生将养着吧。”
“三爷,我……”
“回头我会派人将你送回去。”
送回去?继续做她的官妓?
钦钦吓得脸色发白,噗通一声跪地上。
钦钦战战兢兢:“爷,做牛做马,都让我留在你身边伺候你吧。”
“我不缺人。”
“不伺候你也行,做什么都行,你别送我回去,我……那儿……我会死的。”
“你很怕死?”
钦钦低泣不语。
苏柏冷笑一声,踏了出去。
苏柏回到自己的舱里,华清趴贵妃榻上睡的正香。他轻轻摇了摇头,好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给他惹来麻烦,撇的干干净净,他不得不善后。也许,出来这一趟也不是没收获,至少转移了沈其华的注意力。
他低头,亲了亲华清微凉的额头。
船靠岸,苏柏命人送沈其华。沈其华不满,尤其看到钦钦被人扶上轿,更心生痛恨。
恨归恨,现在她也不敢闹,只好乖乖回府。
苏柏又命人接走钦钦,他才和华清回别院。
这一路折腾,已经过去半宿。
华清累得半死,趴下就睡了,外衣都来不及脱。
紫玉要伺候更衣被苏柏赶了出去,他亲自上阵,睡梦中的华清还哼哼唧唧。
据说,沈其华回到王府,就把王府闹得鸡飞狗跳,骂那个狐狸精。正巧,萧瑟这一夜住在府上,她一边劝慰嫂嫂,一边帮着骂狐狸精。骂着骂着就哭了,当时沈其华就愣住了,心想是我婚姻不幸,你哭个什么劲儿?
她就算胆大包天也不敢得罪小姑子,只好压下自己的不满和愤恨,“你又怎么了?”
萧瑟哭诉:“嫂嫂,你是不知道,缠着三哥的狐狸精可不止那一只。”
还有很多?沈其华怒了。
萧瑟继续煽风点火,心打着的算盘却是三哥不出面严惩那个贱婢,她就不会想办法?这个嫂子嫉妒心那么强,稍稍利用她一下,还怕达不成愿望?她笑得奸诈,心里头哼道,贱婢等着吧,看谁还能袒护你。
萧瑟不知道,沈其华早已和华清交过手,被灰头土脸地离开。
沈其华想着,好啊萧楼,你不爱我罢了,还故意找人来气我,这日子我不伺候了。
狠话咬出来,实际上她幻想地是怎样让萧楼睡自己,只要他睡了自己,有了孩子,还怕地位不保吗。
沈其华很有信心,萧楼会爱上她,时间的问题,迟早会爱上。
萧瑟继续说:“那个人我见过,长得根本不及嫂子,没教养没气质,就乡下来的土包子。”
沈其华眯眼,土包子?不会是那个什么沈七吧?她不大敢确定,很想派人去一探究竟。派谁去才能接近萧楼探出有用消息?沈其华眼珠转来转去,锁定萧瑟,舍他其谁?
萧瑟没什么脑子,却不是任由人摆弄的。三哥已经严令她不许和三嫂嫂走近,若让三哥知道她透的消息还不把她打入冷宫?她笑着拒绝沈其华,顺便提点:“嫂嫂,你也知道,身于我们皇族人,繁衍子嗣最为重要。前些天母后还问及我,嫂嫂什么时候让母后抱皇孙呢。”
沈其华面露尴尬,心里头却恨得紧。新婚至今,除了洞房那一夜他踏进她的房间半刻,再未踏入半步,要抱孙子?她一个人生得出来吗。当然,好面子的沈其华绝不许人知道。那夜,萧楼说我娶你只奉了旨意,所以你也别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不信,成了婚他会一直不碰她。结果,她想见他一面都难。
沈其华点头,做贤惠派,“瑟瑟的意思是?”
萧瑟故作羞涩地捂着嘴笑道:“虽说女孩子家讨论这个问题不好,可我为了嫂子也是豁出去了的。嫂嫂,三哥有你来还没宠幸其他丫头,这样下去不利于子嗣繁衍。其实,男人也就那么回事,你吧不要看得太紧,适当给他空间,他会感激你的。”
“瑟瑟从哪儿得知?”沈其华心里头十分不屑,心想人都送出去了还能回来?不好驳姑子面子,面上装着感兴趣的样子。
萧瑟自然不会说是罗子言告诉她的。她说:“嫂子,你想想,就算三哥宠幸了那些个女人又能翻出什么花样?有了孩子你抱过来什么都解决了。”
沈其华沉思,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可她凭什么让别人生?
萧瑟见好就收,拍拍手道:“我也该回去了,嫂子好生安歇。”
护送沈其华回去的左宗祥回到别院,顺便报告了无意‘偷听’来的信息。
苏柏听了,若有所思。
左宗祥想法就多了,公子带回那个被送走的钦钦姑娘,是为了转移沈其华的注意力吗?如此看来,华清姑娘果然与众不同。
苏柏带回钦钦并非如此,他自认为华清的安危还不需要动用一个女子,何况那个人还是钦钦。他的打算自然无需对任何人交代,包括华清。
提起华清,苏柏甚至有那么一个念头,不想她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