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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七章:千里冤家汇一线(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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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沈容,她重重地舒了口气,回头堪堪擦过苏柏的下巴。她愣了一下,观察他的表情。华清拿捏不准他的意思,面无表情,难道气到了极致?哼哼,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反倒先发制人。
若真如此,她好像也不敢跳起来反抗,真窝囊啊。华清抬手锤额头,苦恼地皱着眉。
苏柏用手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目光波澜轻荡。
华清结结巴巴道:“三……三爷……”
苏柏低头。
华清纠结,问还是不问?不问还是问?好想知道啊。
“什么事?”苏柏显得微微不耐烦。
华清有点儿虚,偷听很不光明磊落,不坦白吧,万一他秋后算账怎么办?眼下事情够多了,还是不要积累了吧,要不,把过往种种一并解决了?
经过一番复杂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步步解决掉为好,日复一日,日累一日,岂不是积少成多?
她坦白:“我听到你和沈将军的谈话了。”
偷偷窥了苏柏一眼,他玩味地看着她。华清心里没底,咽了下口水:“那个,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他在,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不该说姐妹共侍一夫的话。”
苏柏挑眉,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和别的女人共享一夫。”
华清怒了,很想问谁造的谣。她脑残了吗,共侍一夫?
苏柏自言自语:“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当然,心不甘好像也无能改多女共侍一夫的现状。她这样,不过心里头发发牢骚,顺便对苏柏发发牢骚。她明白的,她和苏柏就是云和泥土,她若对他有什么想法,那也是单方面的。哪怕他要她做他女人,那也只是他心情来潮开开玩笑罢。
苏柏耐心:“不是什么。”
“我知三爷情坚磐石。”
苏柏哂笑:“哦?这你也知道?那你说说,我怎么个坚了?”
华清想咬舌,心里头骂道,叫你作叫你作不作不会死啊。她怎么知道他坚不坚,反正,反正从他和沈容的对话中她摸出了点儿门路。先前那个悲催的太子妃,应该是苏柏的情人,结果那个悲催的太子妃为了家族,说不定也是为了前程抛弃了他。他嘛,也娶了悲催太子妃的姐妹为妻。
这么复杂的关系,她能很快理清楚头绪,华清暗自佩服自己。
苏柏轻挑她下巴问:“怎么不说了?无话可说?”
“三爷对先夫人甚是想念,那先夫人跟我有关系吗。我是不是就是沈将军所说的沈七?”
苏柏眯了眯眼,凉凉道:“若是你会如何?”
“我……”能不选择吗。
“会跟他回去?然后继续被他们利用?”
华清心想,有必要那么生气?她又没说要回去,脑残啊,明知道火坑还往里跳。
苏柏手一扬,华清就被他掀开。
华清急了,顾不得那么多,拉着他袖袍说:“我不回去,我还是三爷的人。”
苏柏却说:“你不回去那是因为你没恢复记忆,你不知道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不回去是不想重蹈覆辙,我说的可对?”
华清怔了怔,敢情他能看透她心里头那些小九九?到底该佩服他厉害呢还是鄙弃自己笨呢。
到底不愿意承认自己笨,她摇头:“如果我真是沈将军说的那个沈七,我也不会回去。我不明白那个沈七为什么要嫁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甚至还要图谋她性命的人,若是那个沈七在她眼前,她一定好好教训一顿。问问她什么人不好嫁,偏生嫁入帝王家,作死吗。
苏柏沉思。
华清瞧他不看自己,小小地往他哪儿挪了一小步。
直到苏柏开口,华清与他只有一臂之距。
他说:“若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肯定选择一个对我好的啊。”
“是吗。”
华清猛点头。
“我对你好吗。”
“好。”
“你嫁我吧。”
“啊?”华清惊呆了,他们不是讨论爱不爱的问题吗,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嫁不嫁?嫁娶不是媒妁之言吗?这样也行?再说了,他好像还有一个夫人吧,按理说应该是王妃?然后她嫁过去就是做侧妃?头上不光有苏柏压着,还有一房夫人压着?
苏柏皱眉:“嫁还是不嫁?”
“三……三爷,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沈七。”她想问地问题是沈七是不是把他得罪大了啊,不然也不会缠着她讨债。可她没那个胆儿啊。
“沈七?你做华清还不知足还想做沈七?你知道沈七她有多坏吗?”
“啊?”华清瞪大眼,愣愣地望着苏柏,“坏?”
“不然你以为要不是坏事做尽,会丧命吗。”
好像说地也有些道理。华清稀里糊涂地想。
“所以,以后远离姓沈的,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不敢保证你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你要知道,如果你真被认为是沈七,欺君大罪没人担得起。”
华清懦懦地问:“会连累三爷吗。”
“你会担心?”
“至我醒来,唯有三爷对我好,如果不是三爷,我不知道死在哪儿。”
苏柏好笑,挑眉问:“所以你这打算以身相许?”
华清再次惊呆。
苏柏笑得意味深长:“宋先生说你要对我以身相许,这话不会说玩儿的吧。”
华清不想他眼中的自己言而无信,稀里糊涂地摇头,碎碎地保证:“只要三爷一句话下,华清做牛做马都会回报。”
苏柏抖了抖,心想叶昭这厮到底教了她什么?怎么越教越笨?
苏柏深吸气,勉为其难:“既然你有心,那我就勉为其难受了。”
华清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劲。做牛做马?还不被他玩死?
苏柏又道:“不管你说的不愿跟沈将军走是不是你真心话,从今天起,你郑华清只能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能去,若是违背,我会亲手杀了你。”
华清咽口水,郁闷极了。那劳什子将军啊,你见不得我好吧,生活好不容易趋于平静,你没眼色非要往池子里扔下一块大石头,这下好了,要真有那么一天,她岂不是死的很惨?华清可怜巴巴地问:“会不会给我留全尸啊?”
苏柏腮帮一颤,忍无可忍,甩开她大步跨出。
苏柏走了,华清自我反省。
她到底为哪般拒绝他?
时间如梭,转眼苏柏回来已经三天。这三天,华清再没见过苏柏,想要去看他吧,被左宗祥拦下。她疑心是不是那天拒绝他伤了他面子。华清让左宗祥去找几本情爱的话本子回来,左宗祥没有拒绝她,爽快答应。
回头,左宗祥就去报告了苏柏。
左宗祥:“公子,华清姑娘让人去市面寻些情爱话本子回来,你看……”
苏柏在纸上画了重重一笔,淡道:“嗯。”
左宗祥应承:“我立马吩咐人去办。”
苏柏停笔,吩咐道:“挑话本,记得挑少年版的。”
左宗祥想笑,又不敢,憋着笑低头退了出去。
吩咐人去办事之后,左宗祥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华清正好瞧见,疑惑:“左护卫,你狂笑散了吗。”
左宗祥警惕。一连着被同一人用同一药放倒,于他已经前无仅有,又不能对她怎样。现在她提起狂笑散,他本能地反应,她不会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他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想起件好笑的事。华清姑娘找我?”
“哎,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左宗祥本能地要拒绝,华清截住他的话说:“其实就是一个小忙,那个,上次来找我的那个是三爷的夫人吧,别哄我啊,我可知道三爷的身份了啊。”
左宗祥面浮疑色,不言不语不答不问。
华清自顾自说:“你说那个三夫人,她会不会因爱生恨?你也知道女人最擅长嫉妒,她会不会害三爷?”
片刻之后,左宗祥再次走进苏柏的书房,将华清的话一字不漏转述。
苏柏沉默。
左宗祥没谱,立在一旁。
过了很久,苏柏方才开口:“我知道了。”
“三爷,我认为华清姑娘说的也有些道理,女人心小擅嫉妒,夫人那边我们不能不防。”
“我知道了,你下去。”
第二天,苏柏让人给华清传话。
华清接到消息,有点懵。而且传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曾伺候过她的紫玉。紫玉说:“华清姑娘,三爷明天陪同夫人去游湖,三爷让你女扮男装伴随左右。”
华清想,她女扮男装伴其左右,话本里好像说过会长针眼。
紫玉不知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赶了十来天的路,现在累的只想趴下。紫玉说:“华清姑娘,今个儿早些休息,明天可要早起。”
“三爷还有其他交代吗。”
紫玉摇头。
过了半天,华清慢半拍地反应:“你说什么,他和他夫人游湖要我作陪?”为哪般啊。
“是。”紫玉恭恭敬敬。
华清不死心:“三爷真没说别的?”
“若华清姑娘有疑虑可亲自去问三爷。”紫玉认为,能跟随三爷身边几个月之久的人,肯定有她特别之处。
华清想,苏柏不理她已经有几天了,她敢去招惹?敢去还在这彷徨?
紫玉不知情,还问:“今晚华清姑娘不去伺候公子吗。”
“那个,最近啊不大舒服。”
紫玉确信无疑,还问要不要请大夫。
华清谢绝,打发走紫玉,她在想,万一那个劳什子夫人为难她,也不知道苏柏会不会帮她。
这一切,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