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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七章:千里冤家汇一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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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柏想,这个郑华清一定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
就在他要享受时,她忽然就冒出一句:“三爷,那天有位自称你夫人的来找我,她扬言要休了我。那个,我好像有写信给你,你有收到了吧。”
她不大确定,苏柏有没有收到她的信,或者收到了,没看?
她小心地瞟他,他面色潮红。
她好心提醒:“三爷,常言道,人应修身养性。”
苏柏强忍着澎湃的欲望,冷道:“你最好有正事。”意外之意,不正的事会遭受惩罚。
华清委屈,闷声说:“我也为你好。”
“哼。”
“三爷,她是你夫人吗,你要续娶夫人了?”
“她不是。”
“啊?”
“她有欺负你?”
华清摇头,想起她见自己时的脸色,那个劳什子夫人好像有点怕她?
苏柏将她抱在腿上,额头抵着她,轻声问:“你愿做侍女还是夫人?”
华清哧了声,白痴才会做侍女,谁不想呼风唤雨啊。当然,前提条件便是要有那个命,你没那个命,还想犯那个病,对不起,你被炮灰了。
这一点,至听说了太子妃被炮灰一事之后,更得知她有可能就是那个被炮灰的太子妃时,她更清醒地认识到,她没那种命啊。
她斟酌再斟酌,慢吞吞道:“人要讲时运的,就好比……那个短命的太子妃,无福去享受至尊的荣耀。”
苏柏不语,澎湃的激情,像是被戳了洞的球体,嘶了一声,气顷刻间倾泻。
他盯着她问:“你都记起来了?”
华清摇头,低头沉思,思了半晌,抬头望着他。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也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哦?”
华清绞缠着双手,微低着眼,像是做了重大决定。
苏柏也不急,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她就此转身,那又如何,又不是第一次不是吗。
有些事,慢慢地就习惯了。
她可是华清,那个没心没肺的华清。那个,对他有些畏惧,却忍不住靠近的华清,那个,对他许诺,却违背誓言的华清,那个,把家人看得比他还要重要的华清。
他,不是应该看着她去送死无动于衷了么,为何得知她有事,得知那个人要除掉她时,他没得及思考,只担心会来不及。
让他万万没想到,没有错过时间,她却失去了有所记忆。望着那张宁静的脸,他有那么一刻以为她没了呼吸。
他就反复地想,那个他所熟悉的华清哪去了?
他是有怨的,对她也是有恨的。她为了家人,那个置她于水深火热的亲人扑汤蹈火,他呢,她为他做过什么?
苏柏真真想,他们想她死,就如他们所愿。最后他狠不下心,或许,一开始对她就不够狠,才纵容她在意所有人,放弃他。
苏柏等着,等她发问。
华清拧着眉,思考着沈容的那些话。又偷偷窥了窥苏柏的脸色,小声地说:“其实我没有杀你夫人吧。”
苏柏不搭腔,只看重她。
华清也摸不准他的意思,扭捏了下,顿然就有了觉悟。危险话题既已挑起,岂有半途而废的。她算豁出去了,死就死吧,明明白白的。
一点通,百事透。后面的话便有了气势。她问:“恕我愚钝,可就算我愚钝,有些问题也能想得到。三爷,你在家排行老三吧。”
说这话时,她还是小心地瞟了苏柏一眼,他古井无波。被奴役的性子又发作了,她迟疑了下。
苏柏咳了声,“继续。”
“啊?”没生气?
“我说你继续说下去。”
“哦,好。”被他打岔,华清一时忘了说到哪儿了。她小心望了苏柏一眼,他表情不变。
“怎么不说了?”
华清无辜:“忘了说到哪儿了。”
苏柏腮帮抖了抖,忍了又忍才没发作,提醒她:“方才你分析我的身份。”
华清不好意思,凝了片刻神,方继续:“你其实是当今三皇子对不对?”
苏柏挑眉:“你从何得知?”
“你说你母亲姓苏,你本姓萧。当今皇后娘娘苏姓,萧是天家大族。至于我怎么认为,如果我没遇到那个叫沈容的将军,我那些怀疑也只能是怀疑,根本成不了气候。可我偏偏遇上了他,就好像天注定了一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如果我真是那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太子妃,你把我拐这儿来难道另有企图?可我实在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
苏柏点评:“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华清:“……”她苦思,愁肠百转,他就总结这样一句话?
苏柏做出感兴趣的样子,“还有呢。”
“为什么要说我是杀人凶手,还有……”
“你确定你不是杀人凶手?郑华清,你永远欠我一个人,一个你给不起的人。”
华清迷糊,茫然地看着他:“欠你一个人?”尼玛,坑啊。
“对,你记住,你欠我苏柏的,这辈子做牛做马也偿还不了。”
“好吧,反正我什么都记不得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三个月后她恢复记忆,那时就不是苏柏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她很有信心,更相信自己没丧尽天良,如果手染血腥,那一定是替天行道。
一番自我安抚和分析,华清一点儿也不怕所谓的做牛做马,而且她认为,眼下留在苏柏身边最为安全。哪怕他有所图,也图不去什么,她横竖就一条命。倘若,她能怀了他的孩子,那不是更有保障么。
华清觉得,谈什么都不如谈血缘。
刚刚一番剖析,她认定苏柏是当今三皇子,其实心底不是十分确定。前段时间闲来无聊,为了有朝一日离开苏柏能自力更生,她专程打听王公贵族的风花雪月。这个三皇子也不在话下,据说他是个痴情种,娶了当今将军府的二千金,却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情有独钟。
华清对传闻的三皇子兴趣正盛就扑捉到了苏柏有可能便是三皇子,简直给她当头一棒。
华清问:“其实如果可以,我也不大愿意想起那些事。”
苏柏不应,背过身去。
华清心里更没底,很想说是死是活是罪不是福,三爷你给个痛快吧。
她哪儿敢呢,几乎战战兢兢地望着他,很想上前去撒赖皮,又担心他正气头上。扭捏了半天,方才听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啊?”
华清懵了,他问她的打算?她能如实招来么。她小声嘀咕:“我能说实话么。”
苏柏望天,半晌勉强点头:“可以。”
华清得寸进尺:“我说的你不满意,也不许罚我。”
“好说。”
“那个,如果那劳什子太子知道我还活着,你会保护我吧,会的吧,我伺候你这么久,也帮你暖过床,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苏柏只觉眼皮跳得厉害,她的身影在眼前晃啊晃。
他后悔了,一开始就不该给她制造机会,让她有机可循。如果,她非要去那个她所说的劳什子太子身边,他也没办法阻止的吧。
从来,对她都毫无办法。
他不说话,她更没谱,心里头紧张地慌,又不能露怯。梗着脖子强辩:“你说的,我是你的人。”
“嗯。”这话他爱听。
“我还是你的侍女。”
“嗯。”
“我……那个,我……我喜欢你。”
苏柏身板一震,带着疑惑和不解:“你说什么?”
华清面臊,低头不敢去看他,弱弱地说:“我说我有那么一点点地喜欢你。”
苏柏面色一沉,冷冷哼了声。
华清受伤了,就说喜欢他,有必要摆脸色嘛。
她很郁闷,也很惆怅,忧伤地明媚着,闷声道:“我骗你的,我没喜欢你,我就是……”
苏柏脸色更难看,冷笑道:“敢情玩我?”
华清摇头,心想她哪儿敢玩他,没被他玩儿已经老天长眼。依她的智商对碰他的手腕,她不是任人宰割吗。
苏柏闭了闭眼,想着这样跟她没头没脑讨论这种问题非要被气死不可。
华清轻轻碰了下他,也不敢继续这个话题。
苏柏撇了她一眼,不打算理她。
华清只好故作委屈:“说来说去,其实你就是三皇子,我就是那个苦逼的被炮灰了的太子妃。我听说你娶了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啊?我们算不算同为天涯沦落人捏?”
“你打听过……”他轻轻咳了声,脸色稍稍好了些,顿了半天才道:“我?”
华清自然不敢讲实话,不然可真要作死。
“很难回答?”
华清为难地点头。
苏柏皱眉,“郑华清……”
“啊?”
“做我的女人吧。”
华清愣了愣,呐呐地说:“我不是你的人吗。”
“我说的是女人。”
“可是我是你的侍女。”
“身兼多职不好吗,既做我女人,又做我侍女,伺候我衣食起居不好吗,那样除了你,谁也没机会接近我不好吗。”
华清被他绕的晕乎乎的,明明上一刻钟大脑十分清醒,分析事情有理有据。为什么绕了半天,她又被绕进去了呢。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华清咽了咽口水,尼玛啊,威逼兼利诱啊。
“不说我就认为你答应了。”
“三爷,我有话要说。”
“说?”
“你会娶我吗。”
苏柏把问题丢回去:“你想我娶?”
“你有夫人了,就是那天上门说要休我的那位吧,她好像是我姐妹哎。三爷确定要两姐妹共侍一夫?”
共侍一夫?亏她想的出来。
苏柏忍无可忍,震开袖袍,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