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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厚德庄到了 ...

  •   厚德庄到了,乌木轻挑车帘,远远的就见了候在庄前等着迎接她的那一众年轻贵公子们。

      “表哥,你看,大家都到了,都在迎接着你呢。”车还没停稳,松音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了马车。赏秋会里,所有人都会放浪形骸的超级放松,人人都不端着了,松音自然是欢喜的。重要的是,他知道他的扶苏表哥是不会跟他计较什么先后尊卑的礼仪的。

      乌木于车内紧了紧领口,掸了掸袖子,略略整理了下仪容,也就准备下车了。

      乌木掀了车帘,这时的松音正和与他交好的几位公子挥手打着招呼,侍从也已经在车前摆了杌凳并候在了一侧。可乌木一脚刚踩上杌凳,前面的马匹却不知为了什么就焦躁的开始嘶鸣不休,不管车夫如何费力的稳着缰绳,它就是一副要策马狂奔的预备姿态。

      车乘摇晃得厉害,于是,乌木闪身就要摔落于车前。

      尼玛,跟这些个世家子弟第一次见面就摔个四脚朝天,这个出场方式也实在是“特别”得无与伦比了。

      乌木于坠落之际,她满脑子都是不甘。

      褚烈站于庄前隐藏于人群当中一脸都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那匹马如此无缘无故的失常,如果没有他的安排还真是不好实现。

      看来,这事儿焦猛办得不错。看来,扶苏公子要“惊艳”亮相了。

      随着众人的一声惊呼,随着松音满心满脸的惊慌无措,乌木就那么的坠落了。

      “扶苏公子,在下东丹若素,见过公子了。”乌木正郁闷的咬着舌头准备出丑呢,紧要关头,一个人就那么突兀的出现了。他稳稳的扶住了乌木的一侧手臂,让她完全免了摔个狗吃屎的可能。
      他神态自若,皓齿明眸,一边一手扶着乌木,一边微微颔首行礼问安。他的眼睑微微下垂,乍看上去好似在表达他对扶苏的谦恭,实则,那是他在阻止他那双漂亮眼睛里溢满的笑意会不受控的大肆流淌出来。

      “东丹公子免礼。”乌木看了东丹一眼,悄悄压下了一颗惊慌之心,朗声作答。

      “表哥,没事吧。”松音公子忙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乌木一番。

      “没事,我们过去吧。”乌木佯作神态自若的款款前行,实际上刚刚那个插曲很是让她心悸。想来那些个纨绔子弟们绝不都是省油的灯呢。

      “呃,谢了。”前行之时,乌木侧头对她身侧的东丹若素一句小声道谢,换得的是那人的微微一笑。

      “哥,传闻扶苏公子姿容无双,还被人传说他可以与东丹公子相提并论,我看他不过是个清秀端正的少年罢了,哪里有半分东丹公子的倜傥风度。”人群当中,武沣世家的梦婼小姐看着松音公子先于下车,就直接把他当成了扶苏开始品头论足起来。

      武沣毅也不多做解释,他只是看着妹妹淡淡一句“他不是扶苏”。

      武沣毅也没见过乌木,不过,他认识松音。

      扶苏公子的各种传闻武沣毅也是听得了不少,今儿这人是见了,至于扶苏他到底为人如何,想来这两天便会见分晓了吧。

      武沣梦婼也不多言,她又仔细的看了看乌木,然后就无所谓的一撇嘴,拉着褚放的妹妹褚天娇于人群之内就悄悄的离开了。

      武沣梦婼的亲事已经被武沣侯提上了日程,说起来,扶苏公子也是武沣侯择婿的候选者之一呢。就因为这事儿,这次赏秋会不但武沣毅要为妹妹把关,就是梦婼小姐也求了哥哥非要来参加呢。于她来说,参加这些个世家子弟的什么赏秋会不是目的,能够亲眼见见这些个世家公子那才是要紧,夫家的人选怎么样也是不会出了这个范畴的吧。

      好在,有闺蜜褚天娇作陪。

      “天骄,你爹就没说要选谁给你做夫婿?”武沣梦婼问随着她“逃窜”的褚小姐。

      “梦婼姐姐,你可有意中人?”乍听了这话,褚天娇就羞得脸颊粉红,一双手把手里的宝蓝帕子搅得要碎了,才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反问了一句。

      “切,夏天的时候我就参加过这些个公子王孙的夏游,他们个个声色犬马,哪里会有我能看上的?除了我哥,他们个个都……嗯,褚放公子还是不错的。”碍着褚天娇的面子,梦婼不得不对褚放公子夸奖一句。不过,她想说的是“天骄,就数你哥最放浪形骸了。”这兄妹俩人,同胞所生,差距咋就那么大腻?

      “唉,天骄,不过,我可不喜欢你哥,你可别会错了我的意……说起来,这些王孙公子躲在阴凉所在沉迷酒色的时候,扶苏公子正在烈日下整饬农田……”武沣梦婼性格爽直,她早年随着哥哥和父亲长在南山最偏远的漠北军营,又加之此时民风开放,对女子的约束也不繁琐,所以,她竟是个坦坦荡荡自由自在的世家小姐。她性格爽直,心直口快。

      武沣梦婼也不理褚天娇,就那么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堆,最后,她竟是以扶苏公子做了结尾。怎么回事?听了自己最后这几句,武沣梦婼她自己可是先惊了一下,刚刚见了扶苏也不觉得他如何惊才伟逸的,莫名其妙的想他做什么?

      “天骄……喂,你……”暮然回首,她赫然发现她身后的褚天娇已经是一副娇羞的痴状了。

      “褚小姐,你在想谁呢?不会是扶苏公子吧?”武沣梦婼冷不防的打断了褚天娇的遐想。

      “没,没有。”褚天娇听了这话就急急的否定了。

      “那你在想谁呢?你分明就是……”

      “没有,没有。”再听这问话,褚天娇岂止是脸颊,连着耳朵都红了起来。她连着嘟囔了两个“没有”之后,就一溜烟的回了房间。

      东丹若素?他怎么来参加此次的赏秋会了呢?他不是不愿意……难不成,正如丫头紫燕所言,他,他得知了自己也在厚德庄不成?

      一想这个,褚天娇更是痴痴得没了任何反应了。

      一番行礼参拜,几遭的引见应酬,终于,这一众的世家子弟都落座于厚德庄的偌大花园开始了秋游野宴。美酒佳肴,丝竹歌舞,窈窕美姬便也开始错落登场。

      松音说得不错,偌大的厚德庄花园,此时此刻,几乎满满的都是清菊。如果此庄的主人不是当朝权臣,乌木会错觉的以为这是陶渊明的东篱之下呢,单看景致,甚为风雅。

      这些个世家子弟中,如松音这般同是王亲国戚待乌木亲近友好的,有之;如褚放一般,自恃甚高对乌木表面恭敬实则憎恨奚落的,有之;也有些并无实权的名誉贵族在乌木面前战战兢兢不敢亲近的,依然有之。

      可如东丹若素那般奇怪的,可真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当有人对扶苏的过往冷嘲热讽加以嘲笑的时候,东丹若素就不留痕迹的岔开话题,让众人自然而然的忘却了刚刚所讲重又兴致盎然;当有人要一睹扶苏公子墨宝之风采的时候,东丹若素就自告奋勇的挥毫泼墨引得大家赞叹连连。

      觥筹交错愈加纷繁,乌木夹杂其间只是滴酒不沾,她不善饮,她怕醉在当场顷刻便现了原形。
      嗯,因为喝了酒就又哭又闹的要解开束胸内衣的案例不是没有发生过,好在,那次的她实在是醉的不像话,口齿不清之下,这事并没有引起她身侧的卓悦的注意。

      类似的事情,如惊弓之鸟般的乌木是绝不想再发生了。

      “表哥,东丹公子从来没有这般兴致好过,你看,他和大家都玩在一处了呢。原来即便是小聚,他都冷冷清清的躲在一侧,不言不语的。”松音悄声对乌木告之此秘密。“听说褚大人想招他为婿呢,如今王族没有公主,郡主也不多,能当了褚府的佳婿跟做了驸马也就差不多了。表哥你看,褚放对东丹多应酬。我还听说褚小姐对他芳心暗许很久了,东丹府的势力也是褚府所满意的。”

      是吗?乌木听了这些对着东丹若素放眼望去目光之内全是探究的时候,远处那人竟是有了感知似拿起的杯子回过头来对着乌木微笑示意。

      褚家想拉拢东丹一族,这可不是好事呢。乌木想着这些,下意识的端起手中的杯中物就放在了嘴边。

      “公子似乎不善饮,不如尝尝这个。”转眼,东丹公子已经落座于乌木身侧了。他伸手掏出了一个精巧的酒囊,顺势就给乌木倒了一杯。此物一出,乌木顿觉桂花飘香。

      乌木见了也是好奇,端起杯子就饮了一杯,酸酸甜甜,唇齿留香。

      “喜欢吗?此酒是我用府中的桂花亲自酿的,大多人都不爱喝。”东丹公子看着乌木,眼睛有点发亮。他似乎在很认真的等着乌木的答案。

      “很好喝,我倒是很喜欢……”

      “好啊,日后我送些到甘泉宫。”不等乌木说完话,东丹若素就又接了一句。

      “如此说来,多谢东丹公子了。”乌木道了谢就又回过身,继续想刚刚的松音所言,她很想问问东丹若素的婚事安排,可又觉得如此一来,显得自己很是八卦。于是,她就忍下了。

      “我酿的桂花酒,向来都是女子喜欢喝呢。”乌木听了身侧东丹若素的一句呓语心脏都漏跳了两拍。她侧头看东丹若素,十分迅速。

      东丹被乌木的迅捷侧目给吓了一跳。“噢,我是说这桂花酒难得扶苏公子喜欢呢。”他的眼睛总是亮亮的,乌木不自觉的就有点怕,难倒他看出了什么不成?

      此时的乌木,智商有点不够了。

      于是,她选择了躲避。东丹若素看似为她阻挡的一切挖苦,为她扛下的一切刁难,乌木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酒过三巡,这些个世家子弟也就渐渐的更为肆意起来,慢慢的红男绿女充斥席间恣意风情,乌木见此情景就眨了眨眼睛,她绕过了她身侧意图俯身过来的美姬,一个人就默默的离了席,而那些个世家子弟就开始了左拥右抱的风流无限。

      厚德庄的夜宴乌木仍是中途开溜,这个赏秋会被褚放办得,怎么说呢,格调可是不高啊。

      一路漫无目的走走停停,走过一段青石板路,又转过一个不高的奇石假山,一条曲径倏然出现。乌木走走停停,拾级而上,顷刻,她便置身于一个八角木亭当中。石桌石椅于亭子里坐落得一丝不苟,石桌之上是一盘黑白子的残局。

      乌木会下围棋,可并不精通。

      她绕着桌子看了几遍,设身处地的把自己幻想成了一个怀着旷世才华的谦谦君子,像模像样的开始对着棋局喃喃低语。

      呵呵,其实,她这是无聊闲的,她的棋艺还不如书法呢。她最精通的是古琴和国画,还有就是熟读史书典籍。

      “扶苏公子?”俩个姑娘的出现让乌木吓了一跳。

      “你们是……”

      “你没碰我们的棋局吧?”红衣女子凶凶的问。

      “没有,我只是……”乌木愣愣的答。

      “天骄,我们继续吧。”红衣女子对绿衣女子说。

      “我本来就输了,不继续了。”绿衣女子懒懒的回答。

      “二位……”乌木想告辞,终究,这时的她可是男子呢,暮色之中岂可混迹于女子之处。

      “扶苏公子,既然你对这残局有兴趣,不如与我对弈可好?”红衣女子挑战。

      “好啊,扶苏公子,小女子也想有人替我赢了姐姐呢,整一下午了,我都没赢一局。”绿衣姑娘笑吟吟的附和。

      “这个,你们是……”

      “啪”一子落下。

      “扶苏公子,该您走子了。”红衣姑娘闪着大眼睛看着乌木,显然,这两个姑娘对扶苏的棋艺充满了期待。

      “啪”无奈之下,乌木懵懵的落下一子。

      这个,对面两位姑娘看着乌木的这一子不禁疑惑的对视了一眼。这个,这么行子可以吗?

      乌木正襟危坐,谁都看不透她对此残局有多大的莫名其妙。

      不知不觉,这八角木亭之中又多了一人,这人的到来让褚天娇的脸颊又开始了好不容易才褪下的绯红。不错,这人当然就是东丹公子了。

      这次乌木仿佛看到了救星,她看着东丹若素是满眼的期待。话说,这次,他也能出手相助的吧。
      恳切的眼神过去,可,对方只是甚为专注的注视着棋局,根本不看乌木。

      三下五除二,乌木输得惨淡。

      “扶苏公子,你,你看不起人。”红衣姑娘武沣梦婼涨红了脸对着乌木一声抱怨之后,就闪了人。
      褚天娇见了,便也略施了礼跟着离去了。

      “扶苏公子,您可真是怜香惜玉,在下当真是自愧不如啊。”东丹若素看着被武沣梦婼斥责的懵懵的乌木,就又一个微笑。

      “哪里,本公子棋艺不精而已。”

      “呵呵……”乌木这话,使得东丹若素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时的东丹若素看似非常开心的模样。

      第二日大家泛舟于祥水河上,虽是深秋了,可太阳倒也一直大大的,一众公子在华丽的船坞之上或是丝竹合鸣或是赏鉴美姬,大家有是兴致颇高的其乐融融。

      乌木表现得态度和蔼,与各位公子也都周旋应酬。可是,她的酒她还是不喝,她的美姬她还是将之束之高阁,并不碰触。

      褚放对扶苏心里有恨,可他面上对这个王弟可是表现得比谁都殷勤。

      “扶苏公子,你看此人可还满意?”他招招手,船坞另一侧的一美姬便袅娜万分的行了过来。她美,真的很美。

      乌木见了,就微微蹙眉看着褚放,不知道他此时这是要做什么。

      “公子,您尽管享用吧,他可是美少年哦。”褚放一脸谄笑的道明了个中机关,便又回到他的位置上开始了他的风流不羁。

      其间,他还对着乌木讨好般不断的眨着眼睛。

      “呃,你,这个,本公子不用人伺候,你去吧。”乌木淡淡的看了一眼身侧的这位美人,便草草的打发了他。

      真是,让她跟一些个男子左拥右抱的,她觉得不成体统;可让她搂着一些个女子卿卿我我,那,那也是不像话啊。

      就这样,两天的赏秋会下来,她都是那么个洁身自好的骄傲模样。

      “扶苏公子,怎么,这些美姬可都是褚公子精挑细选的,您不喜欢?”也有人好事,跑过来打听是怎么回事儿。

      “嗯,都不喜欢。”乌木每听到这样的疑问,她也就淡淡的如此回答。

      此时的东丹若素又是躲在一侧一只手拿着酒盏微微的晃着,对着乌木注目许久,这几番的问答可都被他收在了眼下。扶苏公子不是酒色之徒吗?他怎么酒色不沾呢?他怎么喜欢喝女人的桂花酒呢?他的容貌,美貌得过于阴柔了吧。

      华夷山上的红叶当真好看,下午他们一行人于山间停停走走的吟诗作对开始了附庸风雅的游戏。
      也好,终于没有什么“美人”搅合于其中了,乌木可以真的静下心来仔细的“赏秋”了。没有了前两日她看不惯的淫靡之气,再见了这满山的红叶,她的心情可是比前两日好了不少。

      脚步轻快之下,甩开了褚放那帮权臣之子,不知不觉,乌木竟是只身于枫木之中了。不远处,那些人的吟诗唱对她还隐约可闻,可那些个世家公子却是寻不到扶苏的身影了。

      甘泉宫的吴桐差人来报过消息,石关泰已经是到了南山了,据说他带来的各种稀罕的宝贝可是不少。

      据闻,褚烈大人对之是盛情款待,上至朝中高官显贵,下至民间富豪商贾,都跃跃欲试的要与之达成贸易协议呢。

      扶苏十策或许对南山国有所裨益,可那毕竟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事儿。难倒,南山国的粮食就要这样被这个石关泰给运到沣逻了不成?想来,王上也不会有好的办法阻挡此事的发生了吧。

      痴痴的想着这些事儿,不知不觉,山间竟是浮上来了一层雾霭。乌木朦胧于其间,突然就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话说,她来的时候就在山间,那时,也是有那么一层的雾气啊。只是,那时的雾要浓厚得许多。

      有了这个想法,乌木就停止了她一切的思索一切的思虑,随着雾霭的浮现,她呆呆的立于原地,痴痴的,静静的,呆呆的,愣愣的。一心期望着会发生什么事儿。

      或许,或许,等雾气散了,一切就都……

      许久,山间变得静了起来,世家公子们的声音好似渐行渐远起来。难不成……乌木有点激动,她的心怦怦跳着,就好像她一张口,心就会从喉咙里面跳出来一样。

      “你,还好吗?”雾霭没有像乌木期望的那样越来越浓,浓到最后伸手不见五指那般。任凭她如何激动,这雾霭始终却是淡淡的。

      期盼的事情没有发生,耳边却飘来了这样舒缓的一句话。

      乌木错愕一下之后,身体就被深深的失望所充斥了。

      “我没事。”她说着话,缓缓的转过了身。

      不远处,跟她说话的人正是那个东丹若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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